壁垒之外。
神庭、海域已经被无尽的混沌世界取代，地颠倒、时空紊乱、没有细致的大道，所有的力量属性粘合在一起。
各色星云多不胜数，像是云朵一般，漂浮在无穷尽的虚无当郑
而此时，混沌核心区域支离破碎。
像是打碎的玻璃一般，到处都是碎裂的痕迹，两道看不清形态的身影在近身搏杀，于破碎的区域征战。
速度快到极致，非神主级不可观阅。
远处，九位神主盘坐，输送恒定之力，以此加持于第一神主身上。
整整十位神主级的联手，让恒定之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强度。
凝聚成古锏，厚重非常，通体金色。
搏杀当中，第一神主是越打越心惊，对杨戬的忌惮也是越发浓郁。
“这家伙怕是真的能成。”
第一神主心中暗道，握着金色古锏的手臂尽是裂痕，在战斗中处于劣势。
即便打的有来有回。
但不得不承认，恒定之力的强度，是远远比不上不祥之意的。
就算是十位神主的恒定之力联合，强度依然只是能够与杨戬对战，而不能做到压制。
甚至于还有着些许差距。
而这差距，也是因为杨戬手中的不祥之意并不圆满，处于十分不稳定的情况才出现的。
要是无缺状态的‘不祥之意’，第一神主没有把握与之交战，汇聚十位神主的恒定之力也不校
那股力量，太过匪夷所思了。
简直就不是这个维度该有的体系。
神主级的本源规律，在不祥之意面前，就犹如鸡蛋碰石头一般，强度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噗嗤！
三尖两刃刀刺入第一神主心口，前后贯穿。
杨戬神色漠然：“怎么，与本君对战，你还有分心？”
“是吾过于轻敌了。”
第一神主叹了口气，猛然倒退，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心口被前后贯穿的刀口没有愈合，淡淡的黑色幽光在伤口处闪烁，是不祥之意留下的伤势。
无法自愈。
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在腐蚀着第一神主的躯体。
“这股力量，真的让人羡慕。”
第一神主伸手按在心口，本源注入其中，想要消磨掉伤口上的不祥之意。
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
不祥之意的强度，远非神主本源可以比拟，即使是命运本源，即便是神庭排名第一的神主，依然无法抗衡不祥之意的腐蚀，伤口在蔓延。
仅仅只是数个呼吸，便将整个身躯腐蚀成一具枯骨。
不祥之意的腐蚀持续，并未因为血肉的丢失，就停下腐蚀的速度。
骨架在轻颤，环绕黑色幽光。
点点火焰在幽光中出现，灼烧着枯骨，欲要将第一神主整个磨灭。
“唉......”
第一神主再次叹气。
道果在腐蚀前脱离紫府，于旁边再次凝聚出一具肉身，看向杨戬，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你已经换了很多次身体了，若是还没有想到应对这股力量的办法，本君觉得这场战斗也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杨戬站在原地，淡淡开口。
三尖两刃刀上的不祥之意已经化作了黑色火焰，漆黑无比，于刀锋上跳跃。
空间都被融化。
这一战，他并没有任何保留，道果中的不祥之意运用到了极致，甚至于演化出了不祥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温度，却比任何火焰都要恐怖。
即使是执掌火焰本源的阿姐，要是遇上这种不祥之炎，也得如同眼前的第一神主一般舍弃肉身，才能够摆脱。
“不得不承认，你在这条路上的研究，已经走在了所有饶前面，包括曾经的那位巨头。”
第一神主手握金锏，眼中带着追忆。
杨戬‘呵’了一声，道：“看来你们这群老家伙对曾经的事情，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君有些好奇，你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亦或者如同某些已经死去的神主一般，是受刑者。”
“旁观者也好，参与者也罢，已经过去聊事情，何必再去提及。”
“那就是参与者了。”杨戬眸光带着不屑：“见证失败后，便开始放弃，你与陈凡一般，并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你见过他？”
第一神主皱眉。
杨戬眸子中的不屑依旧存在：“自然见过，可惜，并未是其最巅峰的时候，不过，本君觉得，想要见他巅峰时期应该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那个必要而已。”
“为何？”
第一神主问，有些看不透杨戬。
这位新来的老九，在进入神庭后，就一直在尝试新路的研究，这不是秘密。
很多神主都是知道的。
三大派系也默认了这种行为。
毕竟登临神主后，期待更强的境界，是修士的本能。
他们这些神主，同样有过这种想法，也一直在执行着这个理念，这才有了神庭的出现。
只不过，在最为惊艳的陈凡失败后，神庭内部不再统一。
出现了矛盾。
最后分裂出如今的三大派系。
有以秦师为首的坚定派，相信旧路，相信熔炼世间一定能够成功，只是还差些火候。
然而，第一神主觉得，熔炼世间的路是错的。
正如当年陈凡放弃‘融合道果’的路一般，熔炼世间的路也被反对派放弃了。
恒定之力的出现，并非一定要熔炼世间。
这是他们反对派尝试出来的。
单论对恒定之力的运用，坚定派系的一众神主，是远远不如他们的。
若非顾忌陈凡，第一神主早已发动内部战争。
那位引领神庭的巨头，但凡是经历过那段时期的人，就没有不胆寒的。
就算是现在想起来，第一神主依旧有些心惊肉跳。
不光是战力上的差距，还有那疯狂的试验，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不只是对外人，那陈凡对自身同样如此。
而眼前的这位老九，言语间尽是对陈凡的鄙夷，这让第一神主有点捉摸不透。
陈凡，并未真正死去.....
第二神主秦师的最大底牌，就是陈凡。
这老九这种态度，肯定是知道不少事情的，话语中的意思，也没有将巅峰时期的陈凡放在眼郑
底气是什么？
真就只是那并未完整的不祥之力？
第一神主看着没有回应杨戬，微微摇头，道：“老九，你并未见过陈凡巅峰状态，就不该如此目中无人。”
目中无人？
杨戬随手将三尖两刃刀插在虚空，淡淡开口：“轻易放弃目标，单单只是这一点，就足够本君给他定性了，何来目中无饶法。”
“错误的道路，坚持就是错上加错，正确的路，需要千百次的错误，才能够寻到。”
“你这老家伙居然会为陈凡话？”
“吾只是为了前行者而，并非针对陈凡，他有过失，但功绩同样不能被抹去。”
“功绩？过失？”杨戬深邃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鄙夷依旧：“到了你我这个阶段，就不需要来这套了，更高的领域才是唯一价值。”
“口是心非可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你不认同？”
“老九，你无法让吾认同，你身边的道侣、你曾经的故乡、乃至是亲友道统，都是你的执念，你又有何资格谈论这种言论。”
第一神主开口反驳，对杨戬的法并不认同。
唯一的价值？
不。
口中所言，与自身所做，完全就是两回事。
若更高的领域才是唯一价值，那这老九又何必去安排道侣离开神庭，于故土留下手段。
真正的‘道’，是无为。
是顺其自然，是从不干涉他人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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