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这一点,除了精准的打击、超强的爆发力之外,最功不可没的还得他那无与伦比的距离感,由此才能每一招都在刚刚好的位置出手,完美的发挥了短矛的尺寸,既不少走一点砍不到末尾那个,也不多走一点,让刀锋可能错过中间两个导致刀柄或棍头打在上面使攻击失败。
完成这一切,项骜没有半分犹豫,拔腿就跑。
他按照之前观察好的路线一头扎进了一丛茂密的灌木之中,身后又过了两秒群匪才歇斯底里的发出叫喊一拥而上往前追。
他们兵分两路企图形成包抄之势,而这边却好像比这帮本地人还了解这附近的地形,每次都是差一点围的时候让后者给跑了。
另外,项骜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在旁人看来完全是如同飞一样穿梭在丛林之中,若不是人够多圈够大,那恐怕连人影儿都看不到。
然后,真正的噩梦是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因为那一定位于某个他们毫无防备的侧后之处,接着被迅如闪电的短矛痛宰一番留下少则二三多则六七具尸体。
在此期间,这边还故意将一些人刺成重伤却不会立即死去,因为这样可以让伤者不断的发出哀嚎,既牵扯对方精力,又在无形之中不断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打击他们的士气。
同时,群匪在追击中还无奈的发现即使有几次利用一拥而上完成合围的绝好机会,也完全没法利用,因为项骜会迅速抓住薄弱点再杀出去,通常这个点上的人是最少的,而不管是几个还是十几个,都根本挡不住这个拿着短矛谁碰谁死的凶神。
就这样战斗从上午一直打到日暮西垂,前来追赶的法暴徒中已经被他杀伤近半数,其中80%以上是死亡的,只有不到20%是伤,但也是只剩一口气的重伤,而且若不是有意为之,这些人也都必死无疑。
剩余的见状因为损失太大不得不暂时撤了,不过项骜知道肯定没撤远,还在附近。
而因为交手的区域并不大,所以即便有树木遮挡,但站在二楼上往下看,还是能不用寻找便看到大片的血迹甚至是横七竖澳尸体。
等他又顺着二楼爬上来时,一直壮着胆子往下看的那女孩像看一头怪物一样看着这边,有些上下牙打颤的道:
“大...大哥,那些人都是被你杀了吗?”
“不然呢?你受过的教育难道告诉你被砍掉脑袋的人还能活?”这边进来后不以为然的拍拍手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随便数了数就数到了四五十...你——”
项骜打断她的话,道:
“你想问我一共杀了多少?到目前为止的话,死的估计有130-150左右,加上重赡,不到200的样子。”
“他们会不会还能再找来帮手?”
“不太可能;那个关押你们的镇规模很,估摸着人口最多1000人上下,放在国内也就是个大点儿村儿;只不过在老挝这种国,行政单位的级别才会高了一级。
然后去掉女性和儿童,再去掉老年,青壮年差不多就三四百的样子,基本都在这里了。
这次我弄死了这么多,他们的女人都得独守空房咯,我他娘的也成‘寡妇制造者’了。”项骜面无表情的一边一边找了块破布擦拭刀锋上干涸的血渍。
话罢,他拍了拍肚子,口气又有些遗憾的道:
“本来夜战是我的特长,我在微观环境里有把握继续扩大战果,但目前是不行了。”
“大哥,你受伤了?还是太累了?”
“没受伤,累的话倒也还好,再打这么一个来回还是没问题的;但就是太饿了,从昨晚上烧了苗寨之后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必须得找点能充饥的东西;也怪我压缩饼干带少了,一顿全给吃完了,主要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女孩看着他的大手微微有些抖,这明显是饿的,而且想想就知道此时的“前胸贴后背”绝非一句夸张的形容,一一夜下来开车、五十公里山地奔袭、扔石头、带队逃亡、血战,这一系列事情没有一个不是剧烈消耗体能的,一个人能在几十个时里水米未进的情况下做完这些还能气定神闲的话,已经不能用了不起来形容了,而是十分的可怕。
“大哥,要不我去看看这里有什么吃的,也让其他人一起找找。”
“不必,你们也没吃饭,我自己想办法,不定想出我的了也能想出你们的。”
项骜着心想要是我自己的话,那太好解决了,大不两下面找一具看着顺眼的尸体拖上来烤了吃;吃人这事对于他来虽然没干过但并无心理压力,甚至还在Gcp突击队里专门学过这个事,因此他也明确的知道吃什么地方可以避免感染朊病毒。
之前给余杭提及此事的时候过这是个几率问题,而实际上更确切的讲,只有吃大脑、内脏这些神经密布的地方才有可能感染此病,因为朊病毒就寄存于神经丛之中,如果只是吃肌肉的话,则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这个。
不过碍于有这么多人,还是女学生看着,为了她们的心理健康着想,当着这么多双眼睛的面去吃掉一条大腿一条胳膊这种事还是不干的好。
而老总是不会亏待永不放弃的人——就在项骜把这栋木屋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遍也没发现半点能吃的玩意儿时,他却意外的在一楼,也就是曾经养牛的牛棚一角,发现了一个地窖入口。
这个地窖非常隐秘,不像在缅甸买枪时那种入口半埋式的,而是完全没入地面一下,上面还用一块毛毡盖着,如果不是毛毡有一角翘起来露出一段比其他位置都粗的错的缝隙引起了他的注意的话,那可能再找两个来回也找不到。
地窖入口被锁住了,一脚强行踹开,向下是一段布满灰尘的木质楼梯,走到底用随身的打火机做光源,能看到里面高度很,应该是按照两米这个标准设计的,所以项骜这种大高个站在下面会感觉花板就压在头顶上,有点压抑。
不过和接下来的收获比,这点不足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这个地窖里,有至少三分之一的空间都存满了罐头,项骜拿起一听来仔细瞧了瞧,上面写的居然是俄文。
再看生产日期,1961年。
看到这里,他明白这些罐头的来源了,应该都是越南人留下的。
等下把这些加热一下吃了,也算是平生第二次吃将近半个世纪前的罐装食品了。
而加热的方式则是在二楼厨房里生了一团火,整个木屋里也只有这个地方生火是不需要担心失火的。
当一份份被打开的罐头分发到每个女生手里时,她们无不吃的狼吞虎咽,足见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生活上遭到了怎样的亏待。
和自己最熟的那个女孩一边吃一边问:
“大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罐头?”
“越军的遗留物。冷战期间越南曾经对老挝有过一段长达15年的全境占领史,就是1975-1990这期间吧。
而苏联当时作为越南最主要的盟友,每年提供大量的军需物资,所以越军中有很多苏制军用罐头。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猜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这个屋子最初的作用并不是一个农牧结合的微型农场,乃是越军建造的一个据点,后来越南撤军了,被本地人利用起来才改成了这样,罐头就是那时候储备下来的,只是没被带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屋子的第二任主人估计也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地窖。
第二是越军走后有不少剩余物资流落民间成了抢手货,这个屋主人如果曾经长期在这里生活的话,那远离聚居区可能就需要一些保质期超长的食品以备不时之需,比如周围然食材不足的时候,那么军用罐头便显然是个好选择,于是他买了这么多囤在了这里作为压箱底的口粮。”项骜也边吃边道。
女孩点点头,接着问:
“那我看这屋子也挺好的,为什么会被放弃了?”
“应该和这附近某种自然现象有关,但我还不确定,只是有这么个想法。
不过机率还是很大的,所以我还准备利用一下,如果利用得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们突出重围。”
女孩再次点头没有接着便埋头吃饭去了,而项骜一口气吃了五听牛肉罐头和两听蔬菜罐头后这才觉着肚子里有零底。
这一夜过得还算安稳,起码在亮之前没有遭到新的进攻。
但在晨曦突破夜幕时,群纺总攻开始了,他们用这一夜的时间做了大量准备。
他们没有拿来枪械,也没有搞来什么能直接撞破屋门的东西,可却搬来了成箱的雷管。
这种雷管有很明显的自制痕迹,就是一个个圆筒,外面是一层硬纸包着,里面是压实的颗粒状炸药,外面露出一节10厘米左右长的引信,使用时需要用明火点燃引信再扔出去。
总之从外形看,和一根大号的炮仗没有区别。
因为工艺和装药质量的问题,这玩意儿的单根破坏力并不算高,扔在松软的泥土上只能炸出一个饭碗大的坑。
可架不住它数量太多了,尤其还用胶带一次把五六根甚至十几根缠在一起搞成“集束”版来用。
其战术也很简单,就是一群人冲上来把手里的点燃了往二楼的窗户里扔。
而项骜应对的办法更简单,守在窗口,你扔进来我就给你再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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