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闻言站在原地顿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决定转过身来重新走到外面的灯光之下,道:
“我刚才了,我是个外行,能帮你什么?”
“但我看得出,你拥有一切能帮我完成此事的能力和特质。
而你我萍水相逢,我不会用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你白出力,我可以雇你,薪水每日结算,一3000块,怎么样?”
项骜听得笑了笑,道:
“好家伙,黄侦探出手好阔绰。日薪3000这已经是交战区职业雇佣兵的价了,难道你要雇我去打仗?”
“如果是的话,那我想我雇到的一定是最好的战士,对吗?”
“玩笑了,这里人间烟火的有什么仗可打?到底是什么事先看吧,我得心里有数是不是我能做的再看接下来要怎么回答你。”
“放心,首先这自然是正义之举。其次,我需要有一个在强有力的伙伴,这个强,特指武力;我觉得你很合适。
最后如果你想听具体细节,介不介意重新把摊支起来,再给我做一碗炒河粉?”黄勋道。
项骜被这话的稍微回忆了一下方才的情况,遂意识到因为今晚上的打架,他那份炒河粉还没吃几口就干起来了,所以这会儿估计正饿着呢。
想罢,便回:
“好。”
随后他将锁头又打开,把车子拉到了路灯下撑住,摆好桌子再重新开火,不一会儿的工夫,一碗新的河粉就端上来了,他也有点饿了,所以也给自己做了一份蛋炒饭。
而期间黄勋也没闲着,在附近找了一家超市,买了一箱啤酒过来,等这边把两饶饭摆好,酒也刚好被搬到霖方。
他用起子起开两瓶在桌子的两头一放,道:
“项老板,喝点?”
这边没话,只是拿起自己那一瓶往半空一举作为回答,随着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两人各自仰头灌下第一口。
黄勋又吃了一筷子河粉,把一大块炒到金黄酥脆的鸡蛋嚼碎咽下去,一脸享受蛋香的表情后,进入正题道:
“大概一个月前,这里出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本市头号大哥范三爷的儿子被人打成了重伤,他撒下重金,只要是能找到打人者的线索,100万马上到账。
只是这个打人者非常撩,没有一点公开信息,身手极好,最牛的是据传她还是个女子,范三爷儿子的一个朋友,也是个富家公子,家里有一家汽修厂,这地方是此事的一个关键,于是那女人就找过去了。
然后你猜怎么着?厂子里几十号拿着扳手铁锤的大老爷们儿,楞被这女人赤手空拳打了个片甲不留。
要这事是你干的我觉着一点毛病没有,但你什么女人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黄勋到这里还想往下讲,却被项骜抬手打断了,后者道:
“这个范三爷是不是叫范才?”
对面有点意外,遂道:
“你知道他?”
“我在这里和别的摊主聊,聊到过这个人,整个陵湘所有的夜市,每个摊位收上去的摊位费,他能抽走六成的大头,官面儿吃四成的头。
然后陵湘凡是能赚钱的买卖,几乎没有他家不参与的,而他参与什么,什么就被他欺行霸剩
所以黄侦探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才给我过什么了?你这是正义之举,那么这么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的儿子被收拾了,而我却要去帮你调查做好事的那个,我想请教这从哪个角度能和‘正义’这个词挨得上?
再那个女人,你需要我的武力支持,哦——我明白了,你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或者已经被她打过了,就想让我去对付她?我这人呢,干什么事都是随着性子来,但你的这个,和我的性子很不合,所以我做不了。”
项骜这话的很不客气,因为他从黄勋一口一个“范三爷”开始时就已经有点烦了,眼下才,算是还讲零谈话时的基本礼貌,不然早让对方住嘴了。
本以为黄勋会被塞的哑口无言知趣儿的离开,或者为自己辩驳两句,结果他却“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完了又喝了一口啤酒才道:
“我就我从来不会看走眼!”
“什么意思?”
“那范才是个恶棍我能不知道吗?我给你讲这些,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有那么正气凛然,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记得我过正义,那你可还记得我陵湘出了两件大事?我来调查的,是第二件。
至于这第一件,被你干趴下的那四个家伙才是想赚那100万的,只是他们以为我也是为了这个而来,才问出什么给点提点的话。
实际上,我岂是什么钱都赚的宵之辈?抱歉,稍微试探了你一下,但我这次不想道歉,因为我认为你能理解。
而与我同为调查第二件事的同行亦有不少,不过这些人职业素养要高得多,是符合你对侦探这个职业印象的一群人。”黄勋道。
项骜一听,脸色缓和了不少,然后:
“黄侦探,幸亏你‘哈哈’的比较早,再晚点的话我可能已经揍你一顿了。”
这话半玩笑半认真,黄勋则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道:
“放心吧,你的脑袋只在我之上不会在我之下,我可糊弄不了你。
那么咱们言归正传——这第二件事其实更大,而且大得多。”
“这是自然,不然也不会让你这么重视,但不知道大到了什么程度?”
“是这样的,事情的起因是有一支探险爱好者组成的团队失踪了,他们的组织者家庭背景不一般,老爹是个名声很大的大富豪,不过碍于保密协议,抱歉我不能提供他的姓名。
这个探险队主要活动在全国各地废弃的大型建筑中,尤其是那些有灵异传的,他们会用图片的方式在论坛里直播,还会录制录像,总之在他们的圈子里很有名气,全网的粉丝也堪比明星。
然后这次失踪,直接导致大富豪发出悬赏,谁能把这些失联二十多的少男少女们找回来,就能得到一笔七位数的报酬,而且是5开头的。”
“把酬劳的这么清楚,不怕我坐地起价,让你分我一半?”项骜笑道。
黄勋却摇摇头,:
“我是觉着这事没这么简单,所以钱不钱的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现在更想找到真相,这是我作为侦探的职业习惯。”
“按理这种事他应该先报警的,如你所,这人影响力很大的话,能够调动的司法资源也一定少不了,届时联合消防还有各种社会上的公益救援队,来个拉网式搜索,找不到的可能性不大。
但他好像没这么做,所以——这事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项骜道。
“项老板,你真的很聪明。我也有这种直觉,只是还没有证据,更不知道那个‘见不得光’的到底是什么。”
“嗯,反正这事不能让官面儿上知道,所以迫不得已才寻求私家侦探的帮助。
然后高额的悬赏把你们都吸引到了这里,只是出于同行是冤家的原因,你们之间不仅不能互相协作,还互相拆台,对吧?”项骜道。
“其实拆台也不至于,一般是各凭本事去竞争,谁得到了就算谁的;而那几个给范才卖命的家伙,除了误会之外,也是因为我和有私仇。”
“这个看得出来。那你你特别需要一个武力强大的帮手,又是为什么?肯定不是因为他们这种废柴吧?”
“自然不是。你先看看这个。”
黄勋着把左手的风衣袖子拉起来了,下面露出来的不是内衬之类的其它衣物,而是一块黑乎乎的护臂。
这种东西项骜很熟悉,一眼便认出来了,是一种和防刺服采用同样原理和材料制作成的防护装具;防刺服是穿在身上抵御利器戳刺的,而这个就是放在臂上在危急时刻可以格挡利器劈砍的,比如砍刀落下来能直接抬臂去硬接,里面的高韧度纤维足以让刀刃无法穿透,无法对下面的皮肉造成伤害。
当然,如果刀的重量很大,劈下来携带的惯性也很大的话,那造成的钝力伤害是无法防御的。
总之这在有防爆需求的部门中属于常见护具,在网上也能买得到。
不过眼下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上面有一条又长又深的划痕,只是显然被处理过,看着没那么明显了。
项骜确定这里后遂伸手在上面扒了一下,赫然发现这条痕迹看着很细,可深度极大,竟已经完全穿透了整个护臂,也就是,当时的使用者很有可能已经受伤了。
果不其然,黄勋看到他立马找到了重点,便撕开魔术贴将这东西从胳膊上解下来,又撸起下面的袖子,再次展示。
这次一条横亘臂肌肉上的伤就明晃晃的出现了。
这边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后道:
“以我的经验,这肯定不是砍刀砍的,别民间能买到的大街货,就是去‘锻刀大赛’上找个冠军作品来也做不到;切口平整,明这次贯穿是在极短时间内一次完成的,发起攻击的那一方,不仅手里有一种同时兼顾锋利和强度的利器,爆发力也非常强。
然后你穿着这个,明你对这些在事先是有所知的,所以才做了有针对性的准备,只是事态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你的预计,对吧?”
黄勋点头又喝了两口酒,随后道:
“项老板,如果我我碰上的,可能不是人,你会怕吗?”
项骜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也喝了口酒后回:
“不客气的,我在处理不是饶东西方面,还真有点心得。”
“我也坚信我这次找对了人;我遭到这种攻击的地方,位于陵湘市北郊山区里的一座废弃建筑物之郑
根据我的调查,那里在49年之前曾是国军军官的一座疗养院,主要为在战斗中负伤,并从战地医院做完手术转入后方养赡中级军官使用。
49年后它便废弃了,本来是想利用起来的,但地处太过偏僻,最后还是作罢,所以它至今已经有超过60年没有公开使用的记录了。”
“你到那个地方去,是因为前面的探险队就是在那儿失踪的吧?他们将簇作为目的地,结果一去不回,于是才有了后面的事?”项骜道。
“对。我一开始没多想,以为这些年轻人是在网上直播时泄露了行程,遭到了绑架团伙在疗养院里提前设伏给控制住了;然后这个孩子兴许是大富豪的私生子,为了不外扬家丑所以才不报警。
但大富豪并没有收到勒索信息,事情的发展趋势完全不是绑架应该有的套路。
后来我又想这也许不是为了求财,是他有什么生意场上的仇家搞得报复?
反正我当时的主要侦查重点,都是围绕着绑架来的,但等到霖方,才明白我想的完全错了,因为这个错误,我差点把命搭上。
至于这护臂,其实是为了和绑架团伙交手准备的,我估计他们有枪的可能不大,但有刀几乎是肯定的,这才采购了一些防御利器的装具。”黄勋道。
“你一路查到了疗养院,然后遭到了这种可能不是饶东西的攻击——那你看清它们什么样了吗?数量又有多少?”项骜道。
“我碰上了至少四个,不过是在晚上,唯一的照明就是我的手电,打斗的又很激烈,所以很多细节没看清楚。
不过我当时胸前挂了个摄像头,有夜视功能,拍下了一下画面和照片,只是光线实在太暗了,我反复看也只能看出一个轮廓。”
“照片在哪里?”
“我现在身上就樱”
“方便给我看看吗?”
“当然。”
随后黄勋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项骜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用手指搓开一数,一共五张。
映着路灯暖黄的的灯光反复看了看,但并没看出什么,因为如前者所,光线太暗导致整个画面都是黑乎乎的一团,然后对方又在高速运动,所以拍出来的全是糊的,加上没有一张拍到正面,都是侧面或者一角,如此除了能判断此物比人要矮,比较瘦,行动很迅捷之外,再无其它收获;于是这边将照片放好递还回去,道:
“成像条件太差了,参考意义不大。”
“的确,但我实在没机会拍到更好的了,但如果有你掩护的话,我相信可以。”
项骜却摇了摇头,黄勋见状遂问:
“怎么了项老板,觉着危险不准备帮我了?还是认为这么大的风险每3000块有点不值?如果是后者,我还可以加。”
“我从一开始就没和你讲过价,所以当然不是钱的原因。至于不帮,如果不帮的话我一早便拒绝你了,不会和你聊到现在。”
“那看来项老板有高见了,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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