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到这里似乎是还有什么没讲完，但又一时不知道从何开口，于是另外两人也不吱声，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等着，片刻后她一拍大腿，道：
“对了对了！我怎么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给忘了——这种病毒还会放大受体的特点，比方身大力不亏的人感染之后，会变得更壮，更有劲儿，而身材瘦但灵敏的人感染了则会变得更迅捷，更灵活。
同时还能再这个基础上特化一些局部组织，好发挥放大带来的提高，比如这个大块头的指关节表面有明显的骨质增生和硬化倾向，显然是拿拳头当铁锤用的；矮子则是长出了类似鹰爪那样的指甲，不过没有那么锐利，估计介于犬科和猫科之间，比前者强，比后者弱。
而这俩正好代表了这两种现象，所以一个力气特别大，一个速度特别快。
差不多了，我目前能分析出来的总结成我能做到的最精炼的语言就是这些，如果要敞开讲的话，那我得给你俩上上几的课才校”
项骜没别的，只是竖起大拇指表示十分的认可。黄勋则道：
“师妹，我只有一个疑问。”
“什么？”
“你是怎么通过医院里这些常规的检查设备搞清楚这么多名堂的？这恐怕是专业的生物研究机构里也没法做到就做到的吧？”
“嗨，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复杂，因为我给你和项老板的这些东西都是能通过一些基础数据推导出来的，只是你不是这一行的，感觉我的好像很专业，实际上在我的同行看来，我刚刚讲的只是一点皮毛而已。
就好比一个恐龙爱好者，这个人可以倒背如流的告诉你世界上最重的恐龙是什么，最长的是什么，视力最好的是什么，它们又分布在哪些年代，对于一点不懂的纯路人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这些知识给一个古生物专家呢？岂不是和给数学家讲九九乘法表一样的性质？
嗯——这么讲你可能还是不太能切身体会，那换个法：一个把柯南所有作案手法都倒背如流的人，一个熟读波洛的人，可以给爱好者滔滔不觉得讲什么是本格推理，什么是‘暴风雪山庄模式’，但如果给你讲，你会不会觉着很幼稚？”师妹道。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专业与否在于我们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所以观感也不一样，但这并不是结论是否真的复杂深入的依据，对吧？”黄勋道。
对面打了个响指，回：
“就是这个意思！”
他点点头，又把目光看向了项骜，道：
“项老板，那我们接下来再碰到这种东西应该怎么应对？纯粹依靠近战的话我认为风险太大了，能不能在火力上做点什么？”
“当然可以，正好你们在讨论专业性起点的时候我已经想出方案来了。”
“要怎么做？”
“在弹药上做点文章。现在咱们把所有备弹都拿出来，重新抠开。”
项骜着已经拿出了两枚立在面前的一个桌子上，然后不仅把里面的铅丸倒到了外面，还把发射药也给弄出来不少，大概减少了三分之一后，又将铅丸重新塞了回去再封好。
黄勋看懂了这么做的意思，遂道：
“你要削减发射药，让弹丸的出膛速度降低到音速以下？”
“对，减少这些，初速大概能从400米每秒降到280-300左右，正好比音速略低，到时候再打身上，只要前面的结论没错，那就一定能有不错的效果。
不过也别全改，先改总数的25%试试水再。”项骜道。
“果然是好办法！”
两人着就全面开工了，一番忙活下来改出了十几枚符合这种要求的子弹，并放到了最靠前的位置。
随后这支队开始继续探索；路上，师妹道：
“我在解剖时发现那俩丑八怪的胃酸非常强，连骨骼都能消化，甚至还具备让朊病毒失活的能力，这种特征好像是专门为适应吃人肉而准备的，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为什么要强调吃人？仅仅是为了给敌方心里震慑，制造恐怖感？”
“是为了减轻后勤压力。”在前面开路的项骜没有任何犹豫的接话道。
对面本来还没理解什么意思，但欲开口询问之际突然想明白了，遂道：
“难道把它们投放出去作战，能量补给主要是靠吃尸体？”
“对，尤其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这个能力的优势就很明显，即便是在见不到平民的野战，吃敌我双方战死士兵的尸体也能保证战斗力的持续性。”
“我的老爷，这也太变态了，我一个法医都觉着能想出这个思路的人指定有点大病。
那...咱们刚刚遭遇它俩的时候，它们正在吃的又是什么人？难不成是上一批的测试失败者？”
项骜没话，只是忽的抬起右臂攥拳，用战术手势示意停止前进，然后聚精会神的观察了半晌，才道：
“我想能在他们身上搞搞清楚。”
另外两人此时也看到这边的“他们”是谁了，那是在一家中型仓储超市里面，躺了一地的人，确切的是至少上百具残缺不全的尸骸。
而等走近了再看，还发现大量遗落在四周的枪械及弹药。
这些饶穿着，也很符合作战人员的特征，虽没有围剿自己的那些精锐，但也不差，尤其在主武器上保持了相同水准，都是ARx-160突击步枪。
满地的弹壳，还有血腥的场面，都昭示着这里在不久之前曾发生过一场非常惨烈的恶战。
然后尸骸的残缺也极有规律：躯干都在，但四肢全没了。换句话，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只有一堆身子加一个脑袋，手臂和双腿无不在肩膀、胯部等位置遭到了蛮力撕扯以至于脱离了主体。
“难道这些人曾经和那俩家伙及其同类交手，但失败了，然后他们的四肢都被吃掉了？”黄勋道。
“嗯，咱们刚刚遭遇它俩的时候，它们手里拿着的那条大腿和那条胳膊，估计就是这里某个或某两个人身上的。
这些人数量比我们多得多，装备比我们好得多，却没有得出那些研究人员满意的测试结果，看来这帮王鞍还真是恶趣味。”项骜道。
“恶趣味？这话从何起？”师妹道。
“你想这些人失败的原因是什么？无外乎是手中的武器奈何不了那些毁容脸，同时后者数量也不少所致，那毁容脸对轻武器的抗性有多高，研制出它们的人会不知道？所以这种结果是不是在他们意料之内的？也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毕竟这才能证明自己产品的成功。
可我们听到的是他们对测试人员的能力很不满，那既然都成功了，不满何来？就只能用恶趣味来解释了，既这种一边倒的实战对抗，他们搞的次数绝对比我们以往任何一次想象到的都多，多到对胜利麻木了，多到非常渴望来点挑战性高的场面。
就像一款游戏你每次都能轻松通关，是不是会觉得无聊想要增加难度？而我们就是用来提升难度的道具。”项骜道。
“啊？这简直丧心病狂啊！不过要这么的话，这应该早就是一种成功的生物兵器了，为啥还要不停的测试呢？不应该量产投放吗？”
“很简单，有硬伤没解决。你看毁容脸都穿着迷彩服，明设计之初是想让它们当正经军人来使用的，甚至还能穿上敌军制服投入渗透作战使用，但脸搞成这个样子，识别度太高了，还怎么当正规军怎么渗透？一出场立马被第三方发现了，那使用生物兵器的把柄不就坐实了？在舆论和道德上便先失一城，然后到了别人后方，不是瞎子都能认出来，仅此一点这战术意义就被大大降低了。
再者更重要的你已经提过了，这些家伙脑子坏掉了，智商很低，不会用工具意味着都连最起码的组织性都没有，不管什么行动都没有规划，只能一窝蜂的蛮干，这对于军事行动越来越精细化、专业化的发展趋势肯定是不符的，所以除林抗轻武器杀伤这一核心功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之外，其余的部分我估计那些设计者都很糟心。
于是必须不停的改进，不停的测试，一次又一次的迭代，直至改到足以堪用或者被毙掉。
不定这已经是个持续了几十年的‘长胡子’项目了，再不能实用化，投资方随时都可能会撤资。”项骜道。
“这么一我就明白了，那咱们现在要利用一下这里的资源吗？”
“当然了，突击步枪人手一支再把战术装具和配套弹药都拿齐了，然后重点收集手榴弹，尽量多拿，能拿多少拿多少。”
师妹闻言看了一眼黄勋，后者道：
“这事儿上听项老板的没错。”
不过她还是在行动起来之后发问道：
“为什么要多拿手榴弹？这对杀伤那些毁容脸很有效果吗？”
这边一笑，：
“你都能知道AmR-5075这种如此冷门的武器，难道还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
“等一下，你容我琢磨琢磨。”
师妹完，将一个相对干净没有染上太多鲜血的弹匣披挂调整到适合自己的尺寸并穿好后也有了想法：
“是不是冲击波和破片在近距离的速度都达到了1500米每秒以上，所以能对毁容脸破防？”
项骜没话，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回答正确。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见到被手榴弹杀死的毁容脸呢？难道他们没发现这个细节？”
“这个我也不好原因，但从这里的战斗情况看，应该是这些人集结在一起后遭到了袭击，然后一路撤退徒了这家超市，本来想利用这里充足的食物储备将之作为临时据点建立一条防线的，可不久之后就遭到了那些家伙的大规模偷袭，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全线崩溃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猜的，如果你要问我这么猜的依据是什么，那就是这些了。”
项骜着，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通风管道。
黄勋和师妹一起去看，这才发现管道口全部被暴力破坏了，有一些部分甚至从中间位置就被强行破开一个大洞。
“毁容脸通过从通风管进入建筑内部突袭了这里？”黄勋道。
“而且还是里应外合，从很多人持枪指向的方向来看，当时超市正面一定也有敌情，只是他们没有取得哪怕击毙一个的战果。
但问题也就来了——毁容脸如果智商很低的话，又是怎么会爬通风管道当老阴逼，还有使用正面佯攻这种战术的呢？”项骜道。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停在超市门口所有的汽车，突然在此刻一起响起了防盗铃声，还有闪烁不止的灯光，几十种长短不一的聒噪声音混在一起，让人在室内都感觉刺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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