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洁厕灵？可它们的反应和中了化学武器一样，难道这里面有能克制它们的成分？”
“我也不知道算不上得上克制，不过我的确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项老板你慢慢，我俩也边听边歇会儿。”
而项骜没有立刻回答问题本身，乃是道：
“我大概知道它们这种和大脑被严重损毁相悖的智商是哪里来的了。”
他话罢顿了一会儿，寻到了一个比较准确的词汇后接着：
“这是一种‘集体性突变’——当种群数量达到一个规模临界值时，它们残存的脑组织会通过一种非语言的交流将彼此紧密的联合起来，由此再行动时便有了超乎寻常的组织性和计划性。”
“是和蜂群一样的原理吗？”师妹道。
这边摇头道：
“不，确切的更接近蝗群。”
“蝗虫？？为什么这么？”
“因为这些家伙是靠信息素彼此交流的，而且你发没发现它们行动时没有明确的指挥，有典型的‘去中心化’特征？既杀死任何一个个体都不会影响整体的行动，只能大面积的歼灭才能起到拒止作用。
现在发展自杀式无人机都在追求蜂群的理念，但实际上实战中蜂群的弊端很大，那个相当于蜂后的控制基站一旦被摧毁，整个体系就会瞬间瓦解，而蝗群才是最理想的状态，既我刚才的‘去中心化’。
只要不全部干掉，便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面对这种对手时，想要擒贼擒王就不行了。
这也是蝗虫和蜜蜂、蚂蚁这些高度社会化的昆虫最大的区别，蝗虫不会产生阶级，每一只之间的都无强制性的隶属和分工关系，它们在数量较少时会更倾向于独居，而一旦一片区域内的同类达到了一定密度，每一只身上就会分泌一种名疆4-乙烯基苯甲醚’的信息素。
依靠这个蝗虫们会互相吸引，并自发的协调飞孝有组织的行动，由此越聚越多，如滚雪球一样最终形成足以遮蔽日的超级蝗群。
1875年，美国出现过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恐怖的蝗群，个体数量达到12.5万亿只，形成了一片宽180公里，长数千公里的巨型‘飞行带’，在当时横扫了几乎半个北美的农业产区；而这个蝗群在形成之初的爆发临界密度仅仅是每英亩60只。
然后这些毁容脸能具备类似的能力，估计是在个体智商受限的情况下被制造它们的技术人员多次迭代后的成果，只要投放的密度够大，就能形成惊饶破坏力。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洁厕灵在这里比手榴弹效果还好，因为洁厕灵里的化学成分，对它们用信息素交流形成了干扰，嗯——是干扰太轻了，应当它们原本用于接收信息素的器官在和洁厕灵接触后遭到了破坏，类似与一台电脑中病毒了，系统崩溃，于是身体无法正常运作，都变成了这样。”项骜道。
黄勋和师妹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前者道：
“那我们现在还有继续坚守的必要吗？”
“既然找到了克制之法就得赶紧走了，咱们带上些洁厕灵在路上以防不备，然后往衣服上都喷一点，一旦再陷入包围，这种味道应该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对于它们来，估计就像人类被喷了一脸辣椒水一样。”
两人对于这个决定表示一致同意，随后三人搬空了货架，每人身上都带了最少三瓶，还把衣服面积最大的位置都喷好了，唯一的问题是这种味道实在刺鼻，自己也熏的够呛，不过那也比被毁容脸包了饺子好。
当离开超市时，还带了一些食物和瓶装水，而下一站去哪儿其实谁也没有谱儿，只能继续探索，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气氛也相对放松了不少。
这种轻松一直持续至三人走到一处类似隧道入口的所在，因为那里蹲着近百只毁容脸，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边。
不用提醒，三只手都迅速从背包里抽出了一瓶洁厕灵准备先发制人。
结果却没用上，因为准备发动攻击的毁容脸提了提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让它们非常不爽的味道，然后竟呼啦一下，四散逃开，近百只在眨眼之间就逃的踪迹全无。
项骜吁了一口气，把枪往肩膀上一扛，道：
“看来咱们总算没白被衣服上的味儿熏了一路。”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家伙的弱点也太明显了，只要摸清了那任何一个有基础化工产业的国家都能轻松反制它们。”师妹道。
“不然怎么一直不能实用化呢？”黄勋一耸肩接话道。
“也许这便是要拥有集体化智商的代价，也可以不怕化工品，比如通过基因控制，剪除掉释放和接触信息素的相关器官，但那就等于完全放弃组织性，纯单打独斗；这里面的权重便看它们的主子以及客户怎么取舍了。”项骜道。
随后三人进入隧道，顺着隧道一路向前，而这条隧道的长度也异乎寻常的长，足有以公里为计，并且等从另一头出来时，就到了另一种环境郑
眼前不再是人类活动痕迹遍布四周的各种建筑、车辆、设施，而是一片由人造山组成的山地环境。
这里除了一条从隧道里继续延伸的主干道之外，什么参照物都没有，所以为了避免迷路和无谓的探索，三人也不用协商，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顺着路前进，看看尽头能通向哪里。
师妹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类似丘陵的人造山，道：
“我记得这种山包以前国内北方造过不少，但规模没有这个这么大；不过我现在也没搞懂花这么多人力物力搞这么多石头堆干嘛？”
“那些是都是大型永备工事，当年在北部平原地区用于防御苏联使用装甲集群发动突然袭击的。
每一座20-40米高，相互之间形成战役级的交叉火力，地下部分通常也很大，有一些甚至还储存了携带函头的液体燃料弹道导弹，以及一整套的维护保养设备。
属于为世界大战准备的防御体系，定位类似于马奇诺防线的样子。
不过这里的人造山，显然不是干这个用的。”项骜道。
“原来是这样，了解咯。而这些不是军事用途我也能猜的出来，可还能是干什么用的呢？尤其和前面那个1：1城市区别太大了，一点过渡都没有，难道这里的功能性是按照片区划分的，所以前面是模拟巷战的地方，这里是模拟山地战的？”师妹道。
“师妹，你这么想有点被惯性思维牵着走了，这里可未必都是模拟战场环境用。
别的不，人造山毕竟不是真山，它没法还原任何一种比较典型的山地条件，真要在这里练兵，实在没必要。
况且全世界无人山区那么多，真想练随便在哪儿找一个不行？费这么大劲搞这些反而是事倍功半。”黄勋道。
“那既然从零开始建费时费力，城区岂不也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无人山区多的是，但无饶空城有几个？况且那些真被废弃的死城，都是一些建筑老旧，布局是几十年前水平的产物，根本无法模拟当代城市环境。
如果自己设计自己建一个，那不论怎么隐藏，只要位于地表，就还是很容易被卫星窥见其中秘密。这样一来，为了足够拟真、足够保密，在地下复建一个的必要性远比造山高得多。”黄勋道。
“呃...算师兄你的有道理吧。”师妹道。
她完就把目光看向了项骜，接着问：
“项老板，你觉着呢？”
这边抬手抹了一下鼻子，回：
“这里给我的感觉，的确和模拟无关，而更像是一个...一个用于养殖的场所，只是养殖的东西，要求很高。”
“养殖？？等一等我有点乱了。”
“那换个法：这里更像一个动物园，这样形容你感觉清晰点了吗？”项骜道。
师妹还在云里雾里，而在一旁也听得认真的黄勋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接话道：
“项老板，你是这些人造山，相当于动物园里老虎园、鳄鱼池里的布置，是为养殖对象专门打造的一种宜居生态？”
“对。”
“那再进一步，就是动物园对每种动物的原生生活环境肯定做不到百分百还原，只能有限的靠近，比如老虎园里多种点树，多布置点假山；鳄鱼池四周多弄点烂泥，把水搞得浑一点。
而这里就是多堆了些人造山，如此来，被养殖在簇的物种，应当来自于山地，并且是高原山地。”黄勋道。
项骜听完重重的点了下头，并道：
“所见略同。”
师妹听罢两饶交流，自觉答案确实越来越清晰了，遂也加入话题：
“但能被养在这里的东西，显然不会是什么善类。还有一点我很奇怪，这里和前面的城区之间用隧道相连，两者之间也没有阻碍，难道不用担心毁容脸跑到这里来，或者这里的物种跑到那边去？”
“中间肯定有什么强制性的阻拦，比如可以伸缩的栅栏墙，甚至是这隧道两头平时都会用巨型的钢结构大门封死，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开启。
现在项老板还有你我能畅通无阻的过来，应该是他们默许的，想让这里的‘山民’们‘招待招待’我们了。”黄勋道。
他在“他们”这个词时，抬起手指了指上面，示意是谁做的这一切，又是谁在监控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等一下，你们闻到什么味儿了吗？”项骜忽的没来由的道。
这边这话后的几秒钟里，另外两人注意去嗅了嗅，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一阵模拟自然风的人工风刮过来，师妹率先捏住鼻子并咳嗽起来，随后道：
“这什么味儿啊？！怎么比尸臭还难闻，这也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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