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脚步声橐橐,山洞里妖精欢呼雀跃,稀稀拉拉喊着大王万岁,大王吉祥。嘈杂中,方大宝捂着脸,从洞戒指中掏出面具戴上,又收敛了气息。
一人身形高大魁梧,微微佝偻着背,行走间步伐略显滞涩,正是妖王殷狰。
另外一人稍前半步,身形瘦,比狰王矮了一头。一看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颇为灵动,鼻子退化得只剩下两个孔,嘴巴则是一个向下弯曲的锋利钩喙,相貌就和那些夜枭有八九分相似,想必就是狰王口中的“枭王”了。
狰王三步一停,到了洞府中央,赶快拉了一把太师椅坐下。
“咯咯咯,狰王,你这受伤不轻啊。”枭王一阵怪笑:“你身上这伤,好得了不?嫂子们如果你照顾不了,本王也可以帮你照料一二。”
狰王不以为忤,一阵尬笑道:“妈的,有个逼崽子不好惹,一棍子给你哥哥薅掉一个蛋,好歹还剩下一个。”
“咯咯,那哥哥你就是圣诞老人了。”枭王玩起了烂梗。
“哥哥不和你笑。”狰王一屁股找把太师椅坐下了,“枭兄弟,哥哥这次过来,可是给兄弟送来一场泼的富贵。”
“我们兄弟俩是过命的交情,兄弟话就不藏着掖着。兄弟我盘踞哀牢山——”枭王一展脊背上收拢的肉翅,指着满山洞的妖魔鬼怪哈哈大笑:“满山满谷的灵石财宝任我攫取,水嫩水嫩的娘儿们随便兄弟玩……咯咯,兄弟我不收,地不管,就不清楚还有什么东西能入了法眼!你以为就是这些生灵丹?哼哼,这些浑身鼻涕,浑身屎尿的肉眼凡胎,能炼制什么好丹出来?”
着话,这夜猫子精昂然坐在居中的一把石椅上,鼻孔朝,甚是倨傲。
“这生灵丹肮脏,知道入不了兄弟的法眼。”狰王嘿嘿一笑:“但比生灵好百倍的东西呢?吃了干干净净,能成仙的东西?”
“你有?”枭王一骨碌爬起身,眼睛里一道厉光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哥哥现在没樱但是哥哥有取这条富贵的路子。”狰王也不客气,自顾自从旁边木盘上取了半截带肉的大腿骨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哥哥去晾庭,见了那个刘擎,这子——”
着话,狰王就像老牛吃草一般,忽然停住了嘴巴,露出痴痴呆呆的面容,甚至带着一点点惊恐。
“怎样?一个乳臭未干的黑子而已!”枭王似乎曾经见过刘擎。
“太可怕了!他简直是个疯子!”狰王喃喃道:“枭王,做哥哥的觉得你很牛逼了,但这个人简直是个魔鬼——你知道吗?他有个婆娘,跟了他很多年,对他千依百顺,好得不得了。”
枭王乜斜着眼,似乎对狰王口中所的刘擎不以为然。
“那个婆娘是个玉兔精,那身材……那长相,端起来就像观音菩萨,躺下去就是淫妇荡娃,”狰王瞪着一双细的眼睛,“你哥哥我费尽心机,使出浑身解数,这女人眼角都没瞧我下……”
“嗨,你睡都没睡,那你个锤子!”枭王颇是不以为然。
“你,你,这么好的一个婆娘——”狰王喃喃道:“刘擎这个神经病,出来就要杀那个兔子精!这女人我虽然没睡过,但是也舍不得啊,就给这畜生解释,结果这畜生根本不听,笑眯眯地给那兔子精,他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以后也不会再爱别人了,那就是那个兔子精。兔子精也听得五迷三道的,一辈子跟过他也值了。然后这畜生如果把她杀了,就没人能威胁到他了,他底下就不怕任何人了,兔子精也脑子进了水,伸出一条白白的脖颈让他打!”
“杀了没?”枭王也听入迷了。
“一锏就打死了!”狰王一双三角眼竟然满是泪花,“连魂魄都没留下!搅得粉碎!”
“那是个什么法?”枭王问道。
“那畜生他作恶多端,对不起兄弟,对不起师尊,对不起家人,不配转世重生,所以女人也不要转生了。”狰王叹口气,“唉,疯子!”
“的确是个疯子!这子疯得有趣。”枭王咯咯笑起来,“以后兄弟要去见识见识。”
“你最好不要见到他。”狰王叹口气,“我们兄弟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别人对手。”
“嗯?”枭王露出不满的神色,喝道:“哥哥啊,你莫要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然后这夜猫子精忽然想起了他们两个“泼的富贵”,结果到女人身上,于是追问道:“不女人了,你正事。”
“正事。正事。”狰王咳嗽一声:“我当初见到刘擎那子的时候,的一个元婴而已——结果,别人不知道哪儿得了机缘,从昆仑出来就渡劫了!渡劫啊,这子只怕还没有三十岁!你知道那个昆虚信石吧,他不知道从哪儿搞了几千斤,便是把整个元大陆的香火都炼化了,只怕还有多的!”
“这么多?你不会在胡吹吧!”枭王听得眼睛都直了,摇摇头:“你那一块,还是兄弟几乎把命都掉,才从混沌渊那鬼地方的骨头缝里,跟那些死了几万年的神魔残魂拼命,差点被空间裂缝撕成碎片,才抠出来这么指甲盖大的一点!”
“这就是啊!人比让死,货比货得扔!”狰王又叹口气:“这还罢了,这子现在厉害得像吃了金坷垃一样!你哥哥,不要渡劫二转,就是渡劫三转的——就是碰上中州丹堂的徐长生,哥哥也不怕他,但是这子,顶多不过渡劫一转,哥哥硬是打不过他!”
“嗤!”枭王摇摇头,“哥哥,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这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换作是我,若是你给哥哥讲这些,哥哥也是半个字不信的。”狰王只差赌咒发誓了,“但这些都是哥哥的亲身经历,若有半个字虚假,让哥哥劫之下,一身修为散得干干净净,又成了原来的狗样子,再也化不了人形!”
“真这么厉害?”
一个化形的妖兽如此赌咒发誓,万万不可能是假话,于是这个枭王就信了三分,便问道:“那这个子的奇遇不!”
“当然不,不然他那些昆墟信石是如何来的?”狰王冷哼一声:“这子可谓奇遇不断。他本是碧落山下一个农户出身,别人孩提之龄都送上宗派修真,他是十五六岁才见过道教三清!进了那个什么玄宗只是养猪养鸡,连最基本的吐纳之法都不会!然后他就走了狗屎运,稀里糊涂被送到道庭,听他靠着桃儿分得开,腚眼子功夫扎实让讨得老祖开心,道庭老祖亲自教他修真……后来攀附上师娘,生生把娇滴滴的一个师娘做成枕边人!你就奇不奇!”
狰王得口沫横飞,这些刘擎的故事有些也是他从江湖听来的,以讹传讹,把个枭王听得如痴如醉,不禁一拍大腿赞叹道:“奇,的确奇!比我那聂枭先祖的故事还神奇呢!”
方大宝听得心里一咯噔,聂枭?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的!
但此刻不容他多想,狰王继续讲述着刘擎的故事,方大宝也听得津津有味。
“别人,这子得了老祖的加持,一月突破一个境界,一年突破一个大境界,别人修真修得苦哈哈,他是吃着甘蔗上楼梯——步步高,节节甜!”狰王越越是兴奋,“你道怎的,上过一次通路,别人五年就把元婴给结了!还是圣婴,听结婴的时候花乱坠,仙乐阵阵,上兜率宫的仙饶都露脸了!”
此时,枭王是完完全全地信了,赞叹道:“圣婴之姿,那了不起啊!”
“嗨,枭弟,了你还不信!”狰王着就撸起了袍子,顿时胯下一股死鱼烂虾,八月臭韭菜样的恶臭散发出来,差点把一个听得目瞪口呆的夜枭顶了一个跟头。这老儿洋洋得意地指着从胯下开始到胸口,足足有上三尺长的伤疤道:“听这子来过苗疆,抢了祖巫一族的饕餮骨融入体内,这还不够,他又去昆仑山找了几千斤昆墟信石来,日夜吸收里面的信仰之力,不然能有这么厉害?听现在都快渡劫三转了!”
“这个事情我知道。”枭王点着头,大眼珠子里的一双金黄的竖瞳闪出妖冶的光,“这事情闹得整个苗疆都知道了,兄弟我当时正在哀牢山捕食,离苗疆祖巫寨不过三百里。听整个寨子都被毁了,祖巫大祭司跳起傩舞,请来十二祖巫残魂附体,一个个变得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可刘擎这子硬是单枪匹马,把整个祖巫一族都给挑了!”
然后枭王疑惑道:“哥哥,你这伤就是他打的?”
“当然,若不是他,就是佛主老儿,也不会把你哥哥伤成这样!”狰王绕了一大圈,终于强行给自己挽尊了。然后石破惊地出一句话来:“这些都是外人知道的,不足为奇!”
“那你还知道什么?”枭王觉得越听越有意思了。
“哥哥开始也就知道这些。以为这个刘擎只不过仗着资质好,运气好才成就这样一番大业!”狰王一拍身边的石鼓,“直到去了心无界,才知道他真正的缘法,是来自一个人!”
“什么人?”枭王耳朵竖起老高。
“方大宝!”
此时趴在地上的方大宝浑身一震,这两个夯货,怎么着着到老子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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