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界,蝶舞轩。
如今刘擎把这里作为自己的居所,里面一草一木,一桌一台,几乎未做任何改变。跟着刘擎,方大宝自顾自走了进来,他一阵啧啧称奇,口中连道:“刘黑蛋,这么骚气的地方——女人住过的地方你也住,你老牛嚼牡丹,王八吃大麦啊。”
刘擎并不接话,对着外面的狰王和枭王喝道:“两位护法,也请进吧。”
狰王和枭王看了看方大宝,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哼了一声,也跟着进来了。
方大宝鼻孔朝,对他们二人理也不理。
刘擎道:“你们两个坐。”
枭王和狰王四处看看,除开刘擎屁股下面的玫瑰椅,只有闺房里一个春凳,此时哪里敢进去取,只好规规矩矩地站着了。
刘擎魁梧的身躯坐在巧的玫瑰椅上,隔着珠帘还能看见梅玖儿的粉色纱帐、大红锦被,方大宝想起发生这床上的场场恶战,顿时一阵恶寒。
方大宝讥笑道:“刘黑蛋,你现在越来越变态了。”
“我叫刘擎,不叫刘黑蛋。”刘擎淡淡地。
“我也就试试,看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名字。”方大宝看身边实在没有椅子可坐,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八仙桌上,跷起二郎腿,问道:“喂,你后面怎么打算?”
刘擎眉头一皱,喝道:“方大宝,这是道庭圣地,你不要放肆。”
方大宝没理他,问道:“我们不废话,你要我和你合作,你就得听我的,否则免谈。”
“你有这个讲究?”刘擎冷笑道:“为什么都要你了算?”
“只要你得对,我也可以听你的。刘擎,你别不服气,别看你道庭人五人六,大尾巴狼装得飞起,你做道子也好,做道庭老祖也好,在老子眼里,都是一个屁。如果你心里不爽,那么我们一拍两散,各找各妈,各回各家!”方大宝道。
“你怎么话都这样?”刘擎皱眉道,“你就不能好好话了?”
“对,老子一直就这样,你又不是没见过?”方大宝鼻孔里哼了一声:“我们两个的事情还没完呢——现在老子给你抓了两个奴才过来,那是感谢你通风报讯,救了青玄师傅一命。你要在老子面前摆架子,耍脸子,那就趁早滚他妈的蛋!”
方大宝叽叽歪歪了半,狰王和枭王听得眼里冒火,恨不得刘擎一声令下,立马把方大宝撕成碎片,但刘擎凝视方大宝半晌,脸上依旧沉静如水。
“方大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沉不住气,你这样如何能成得大事?”刘擎道。
“老子成不成大事,关你屁事!”方大宝一点都不客气。
“我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让别人以为你只会吵架。我不会和你吵架。”刘擎不再理他,问向枭王:“枭王,听你祖上有高人和庭打过交道,你把这个事情给大家,这个很重要。”
枭王顿时一惊,心想怎么连他也知道了?
其实,前几日方大宝听枭王起聂枭的故事,提到“庭要割韭菜”时,便留了心。后来方大宝与枭王、狰王谋划偷袭心无界,提前派阿爽前来通风报讯,还特意写了字条,嘱咐刘擎询问此事。原本在苗疆时他也想打探,可枭王十分精明,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肯透露半分。
此刻枭王吃了刘擎的极乐丹,命根子都攥在对方手里,自然不得不了。
“道尊大人实在神通广大。”枭王低下头去,叹息一声道:“我们夜枭一族,祖上曾出过一个绝世大妖,数百年也是一个风云人物。”
接着,枭王出一番话来。
原来,在四百多年前的洪荒岁月,妖庭并非如今这般人才凋零。那时节,南疆十万大山妖气冲霄,北域荒原万兽奔腾,以白额虎王为首的妖族统合诸部,立“万妖殿”于不周山遗脉之下,麾下战将如云,几乎与中原凌霄山道庭、西域灵山佛门鼎足而立,共分下气运。
彼时三族虽有摩擦,但大体维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直至一个饶出现——他便是虎王座下义子,出身夜枭一族,被虎王赐名“聂枭”。
聂枭本相乃是一只罕见的“噬魂夜枭”,生便能汲取月华与生灵精魄修校他心性冷酷坚韧,智计深沉,很快成为虎王最倚重的臂助,在妖庭中声望之盛,几乎不在虎王之下。一日,聂枭在南疆瘴林中偶遇一只正被数头“猲狙”围攻的白狐。狐狸已奄奄一息,看见聂枭,一阵啾啾的乱叫,聂枭出手驱散了猲狙,并耗费一枚“月华凝露丹”,将白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只白狐狸,先祖聂枭给她取名‘阿九’!”枭王道。
刘擎不禁心里一颤,他想起梅玖儿了——他有时候叫他玖儿,有时候也叫她阿九,不过他脸上半点颜色不变,点头道:“这就是九尾狐吧。”
“对。道尊大人无所不知,实在佩服。”枭王顺口拍了一句不要钱的马屁:“很多人都知道九尾狐,但都不知道九尾狐其实是聂枭的徒弟。我先祖亲自教导她修行,看着她从三尾修至六尾、八尾……朝夕相对中,两人就有了感情,如果不出意外,先祖就将和九尾狐就要结成道侣了。”
方大宝不禁一惊,九尾狐的名字,他几乎都在祖奶奶口中听烂了,但听得最多的就是祖奶奶满口谩骂“骚狐狸、臭狐狸,骚婊子”,浑身上下就没一个好词儿。只不过他不知道九尾狐的姘头——聂枭,其实就是九尾狐的师傅。
“这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了。”枭王言道。
方大宝微微一笑,如果所料不错,葛老汉和他的跟班葛二锤就要粉墨登场了。
“葛玄,也就是葛家那个最厉害的才——葛道子,这人修为通玄,被誉为千年内最有可能叩开仙门者,其实是个荒淫无道的好色之徒。他一见狐,就色授魂与,纠缠不休,但狐对他只有厌烦与躲避,这人也真是厚颜无耻,只是不断地骚扰阿九。”
方大宝不禁哈哈一笑,要是葛道子在此,听见别人如此编排他,只怕会气得当场去世。
“道尊大人,听闻你是上过通路的。数百年前,上通路不是现在那么麻烦。什么三元法会,四绝争霸办得也勤,只要是其中的佼佼者都有机会上去。元大陆谬传上过通路,若是成不了仙,必然会死在通路上,其实那都是以讹传讹。本王听祖上,那时候很多高人都上过通路,其实只要到了渡劫六重以上,若能在通路上取得一个神物,都有成仙的可能!”
枭王侃侃而谈,一双大眼睛不时用余光看着方大宝。
方大宝微微一笑,这子到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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