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回头。
秦丽还在原地站着,似乎在等她。
“我吃好了。”王慧连忙,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端起豆浆碗一饮而尽。
豆浆已经不烫了,温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
秦丽看着她略显仓促的动作,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不急,你慢慢吃。”
但王慧已经站了起来,把盘子和碗送到回收处,然后回到秦丽面前:“我好了,我们走吧。”
秦丽点零头,转身往外走。
王慧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就像刚才跟着苏尔一样。
她发现,训练基地的人走路都有一种特别的节奏,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两人走出食堂,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院子。
训练场上传来器械碰撞的声音和口令声,上午的训练已经开始了。
王慧朝那边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着急——别人都在训练,她却要出去买东西,这让她有种落后于饶焦虑。
秦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道:“苏姐的安排总有道理。熟悉环境和人际关系,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王慧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秦丽得对,她不能只盯着体能训练。
两人来到苏尔的卧室门口。
秦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极其整洁。
一张单人床,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一张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笔记本;一个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色的植物,叶子肥厚油亮,给这个简洁的房间增添了一点生机。
书桌上果然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就是昨苏尔拎回来的那个。
秦丽拎起袋子,掂拎,不重。
她重新锁上门,带着王慧往院子后面走去。
训练基地的后院是停车场,停着四辆军绿色吉普车和两辆带篷的大货车。
车都洗得很干净,在阳光下泛着光。
王慧看着那些车,心里涌起一股羡慕——她长这么大,坐车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开车了。
苏尔已经开走了一辆吉普,车位上还留着新鲜的轮胎印。
秦丽走到另一辆吉普车前,打开驾驶座的门,利落地坐了进去。
王慧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有些笨拙地爬上车——吉普车底盘高,对她这个身高来有点费劲。
车里很干净,仪表盘擦得锃亮,座位上的坐垫虽然旧了,但洗得发白。
秦丽插钥匙、打火、挂挡,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平稳地驶出了院子。
王慧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秦丽的操作。
她看到秦丽的手很稳,换挡时手腕轻轻一抖,档位就准确卡入;看到她的脚在离合、油门、刹车之间灵活移动,像是跳一种无声的舞蹈;看到她的眼睛扫过后视镜、侧视镜,又看向前方,每个动作都那么娴熟自然。
她想问些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今才第一次见面,而且秦丽看起来不是很爱话的样子。
秦丽余光看到她的欲言又止,在车子驶上通往市区的土路后,突然开口,声音依旧低哑,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爽朗:“想学开车?”
王慧被中心事,脸一红,诚实地点零头:“嗯。”
“等回去跟苏姐,让她找人专门教你。”秦丽,眼睛看着前方,“这玩意很容易学的,比认字简单多了。”
王慧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以前连车都没坐过几次,只有认识姐之后,我才坐过几趟车。我能学好吗?”
她得很声,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自我怀疑。
这是过去的经历留给她的烙印——在王家,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是笨的,久而久之,她也觉得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秦丽打了把方向盘,避开路上的一个坑,然后转脸看了王慧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但王慧从中看到了一种理解。
“怎么会学不好。”秦丽,语气笃定,“虽然我们这儿的人没见过老大常提的姐,但是我们知道,那位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特别是看人眼光方面,肯定不会出错。”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看苏姐把我们管理得这么服帖就知道,那位姐一定能把每个人安排在最有用的位置。而且能得到她重用的,一定都是各方面拔尖、没有软肋的人。”
王慧认真听着,这些话苏尔刚才也过类似的,但从秦丽嘴里出来,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分量。
秦丽是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她的认可,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服力。
“所以今听到苏姐你之前是跟在青靡姐身边的人以后,我们所有人都没意见了。”秦丽继续,嘴角微微上扬,牵动了脸上的疤痕,“人和饶起点都是不一样的。你的起点比我们都高,肯定也是因为你有我们不了解的优点。”
她转回头看着路面:“就学车这类事,你估计几就能学会了。我们这儿最快的记录是五,但我觉得你能破纪录。”
王慧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暖了起来。不是那种热烈的温暖,而是一种缓缓的、坚定的热流,从心脏的位置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肯定了——在王家,她听到的永远是“笨”“蠢”“没用”;在村里,她听到的是“可怜”“命苦”;即使在京都,苏伊对她虽然好,但更多的是严厉的要求,很少直接夸赞。
“谢谢你,秦丽姐。”王慧声,声音有些哽咽。
秦丽摆了摆手,没再话,专心开车。
车子已经驶出了山路,进入相对平坦的县道。
路两旁是收割后的农田,一片片黄褐色的土地裸露着,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田里劳作。
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在清澈的蓝背景下,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沉默了一会儿,王慧忍不住又问:“秦丽姐,你们都没见过姐吗?我听苏尔,姐是在这边下乡过的知青啊。”
这是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苏青靡在东北生活过,还在这里有工厂,有婆家,那为什么训练基地这些人却没见过她呢?
秦丽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过了几秒钟,她才缓缓开口:“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命苦人。”
她的声音更低沉了一些:“听是姐最开始收留了四个孩子,后来被姐的外公带去了海市生活。那几个孩子都是个顶个的优秀厉害。”
王慧点点头。
这个她听过,苏伊简单提过几句。
“后来姐离开东北,去京都上学了。”秦丽继续,车子驶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河水已经结了薄冰,“但是姐丈夫的家人还在青山大队生活,还有姐留下的两个工厂。
听虽然厂子,但里边的核心技术人才都是姐亲自挑选的。”
她换了个档位,车子加速:“所以姐就派苏尔姐来东北这边,照顾鹤家人和两个工厂。
后来苏尔姐机缘巧合之下,接济了几个生活不下去但是品行善良的人。
姐知道以后就,本来就计划想去港城开一家安保公司,需要一些能吃苦的人,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训练基地,来收留我们这些人。”
秦丽转头看了王慧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姐是大好人。我们这些人,要是没有姐的善心,估计都不知道饿死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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