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繁的敲门声令卓充从睡梦中惊醒，他看了一下表，7点半，不早也不晚。
他打着哈欠从沙发上起身，踏着拖鞋打开门，也不看来人：“今的早餐是什么？”
“早餐？我像是卖早餐的？”金井舒站在门口疑惑不解。
“哎吆！”卓充大为尴尬，急忙把金井舒请进来，发现后面竟然还跟着三个人：杜薇、文馨和刘涛。他知道这几个人是故意的。
杜薇晃着手里的芝士蛋堡和皮蛋瘦肉粥：“就知道你眼里只有早餐。”
卓充没理她，赶紧转身收拾客厅：将被子扔进卧室床上，把散落一地的纸捡起码放整齐。
金法医拿起一张仔细看了看，有些惊讶。
“今分局休假吗？”卓充问文馨。
“休的哪门子假！我们俩是带着任务来的，贺勇毅死而复生，保护证饶任务重新启动。金法医，一大早就去了毕恬的房子，来和你讨论一下案情，至于薇，她好像不需要什么理由吧？”文馨回答。
卓充闻言转向金井舒：“金法医，您老有什么新发现？”
金井舒皱着眉头：“很奇怪，如果那个女孩已经遇害，从现场来看，凶手的手法干脆利落，并且具备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但是偏偏一些细节的处理上生疏得很，这种矛盾在多个地方同时存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卓充点头：“昨我也大概看了一下，的确有这种现象：在行凶过程中，没有打斗痕迹，明被害人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可以看出凶手应该有周密的计划，但是踢脚线和墙纸贴缝处却几乎没有做任何消痕处理，导致他毁灭证据的做法不伦不类。”
金井舒点点头：“还有地板上的痕迹，我们的痕迹专家找到许多纤维碎屑，应该是从地毯上脱落的，另外，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等到把郭子安、文馨、杜姐和你的脚印排除掉，剩下的就应该是凶手的了。”
卓充这才明白金井舒匆匆而来的真正用意，急忙指着门口的鞋：“金法医，我最近一直穿的是那双鞋，薇，好像也没换鞋吧？”
薇点头：“嗯，我最近手头紧，哪有钱买新鞋呀？”
文馨也急忙：“我倒是换了一双，不过我没去过房间，应该不用检验了吧？”
金法医却很严肃：“只要进过房子的，我们都要提取，数据是严谨的，可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一。”
文馨脸色微红：“您老教训的是，我现在就回家把鞋拿过来。”
文馨匆匆离去，金法医却不着急了，他饶有兴趣地对卓充：“你对于凶手作案过程的推测，很严谨，为什么杀死被害人后，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处理尸体？”
卓充回答：“如果随即处理身体，地板上血液的渗透痕迹应该没有那么大，还有，最明显的证据应该在洗手间，据薇，死者的裸高应该在1.6米，但是我看了一下淋浴喷头，调整的角度，最适合1.7米以上的人，而且马桶盖是翻上去的。”
金法医听后不禁有些后悔：他和痕迹专家一同进入的时候，居然没有第一眼注意到这些细节。
“看来，凶手是个男人，并且在作案现场上了个厕所，还洗了个澡？”
卓充点头：“大概率是这样，卧室的床上放着一套漂亮的衣裙，被害人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她应该不会几不洗澡去换新衣服。最有可能的是，毕恬早上起床后，先冲洗一下，换上直播的衣服后，将那套衣裙拿出来，准备在直播后换上。这样分析下来，除了凶手，应该没有人会去使用淋浴。”
金法医微微点头：“这一线索很重要，我们推出了凶手的性别和身高范围，在没有发现被害人之前，很难得。”
“还有一点，我曾经看过一个短视频，凶手蒙面，躬身，虽然看不出相貌和身高，却能看出，他左手握刀，并且将被害人一刀割喉。可以推断出，凶手是个左撇子，或者是左手和右手一样灵活的人。”
“哦？还有视频，那就好办多了！”金法医惊喜得。
“现在已经没有了，毕恬的账号被永久封禁，所有视频都被清除。”卓充又。
金法医露出惋惜的表情，随即精神一振：“没关系，网上的东西，想要彻底消失太困难了，不定被哪个网友发到某个论坛，或者保存到自己的网盘。我找这方面的专家看看。”
杜薇在一旁欲言又止，卓充用眼神阻止她，然后：“还有一个疑点：我推测毕恬的手机里安装了某种软件，或者中了某种病毒，能够自动上传录制好的短视频，但是却不能正常进行直播，我怀疑是她的男朋友吕梁才给她编的软件，需要警方去核实。”
一旁的刘涛急忙在本子上记录，嘴里回应：“没问题，上午就能完成立案，到时候，所有干系人都要配合调查。”
杜薇有些疑惑：“自动上传的功能还有些用，不能直播的软件有什么目的？这不是害人吗？”
卓充和金井舒听到后对视一眼，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找到毕恬。”金法医分析：“不管是死是活，我们都能从中得出更多的线索，而没有毕恬，哪怕是见到凶手，都没有法办他的理由。”
卓充点头：“毕恬梳妆台的抽屉里，有几个笔记本，看来她有经常记录的好习惯，或许可以从中查出线索。”
金法医摇头：“难，我粗略看了一下，记录的是她日常的开支，但是很简单，只有日期和收支金额，事项一栏中大多是空白的。”
一旁的杜薇突然插嘴：“事项栏是空的也有意义，明是经常性的支出，比如每吃饭，虽然金额可能有出入，但事项上基本上不用写，毕竟是给自己看的，能看懂就行，我有段时间就是这么记的，不过因为我懒，最后不了了之了。”
卓充问：“如果是有大量空白呢？”
杜薇回答：“一般是看顺序，想要省事的人，基本上是保持一个固有的顺序记录的，比如我，就是网购、看电影、吃饭、零食、打赏主播和其他这一顺序，只有其他项会详细记录一些，其他的都是空白。”
金井舒回忆一下，笑着：“今的收获真不！时间不早了，你们二位的鞋我就先拿走了，有时间再聊。”
杜薇喃喃自语道：“鞋都没得穿，是不是意味着——我今晚可以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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