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四方下崩坏在即？
什么又叫他们会是新世界的种子？
对方的话，听得楚宁脑袋发懵。
他用了一会时间方才消化完这些话，平心而论，若是放在寻常时候，一个家伙忽然告诉他这个关于世界末日的消息，然后又自称圣灵，更是大言不惭的要带他们登而去。
楚宁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当做一个骗子。
但在这处地界，一切的光怪陆离反倒都变得合理起来。
可即便如此，对于对方的身份，楚宁依然抱有极大的不信任，甚至觉得对方有可能是个疯子。
一旁的洛水同样皱起眉头，看向宏均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惋惜之色，显然同样是认为对方的脑子有些不好使。
“那你准备怎么带我们登？就现在吗？在这里？”楚宁倒是要冷静得多，他没有急于却求证对方话里的真假，而是开口这般问道。
“嗯？你这子有些意思。”宏均闻言，目光赞许的看着楚宁：“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我还以为你们得先把我当做疯子骂上一顿呢。”
罢这话，他也不待楚宁回应，目光看向了炉火上正烤着的野兔，他顿时眼前一亮。
“唉，找你们可费了我不少功夫，饿得我是前胸贴后背，先吃饭，先吃饭。”他着便不管不鼓坐到了楚宁的位置上，拿起了那只烤兔，大口咬了下去。
那吃相，可以是相当的惨烈。
就像是一个饿了好多一般，狼吞虎咽，毫无风雅可言。
洛水在这时默默起身，来到了楚宁的身侧，声言道：“不是圣灵都是辟谷绝粒，吸风饮露吗？”
“这家伙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这番质疑还不待楚宁回应，那宏均却是一边大口啃食着食物，一边头也不抬的言道：“圣灵自是有着本事，但圣灵之相，超脱凡相，你们肉眼凡胎，我就算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看不到我。”
“为了能和你们见面，完成使命，所以本座不得不屈尊降贵，以凡人之躯与你们会晤，这既然是凡人之躯，那自然就会有饥肠辘辘之时。”
方才洛水与楚宁这番话时，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但显然这番对话并没有瞒过他的耳朵。
如此敏锐的五感，可见对方的修为不低。
明晰这一点的楚宁示意洛水稍安勿躁，自己则走到了宏均的身旁，为其盛了一碗粥，递了上去。
宏均接过此物，嗅了嗅，脸上的神色兴奋：“这味道，不错。”
“唉，你别，这做人也有做饶滋味，就这玩意，一口下去，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罢这话，他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大快朵颐起来，瞧那模样，吃得是格外香甜。
楚宁看着他这幅模样，再次开口道：“前辈若是喜欢，日后我们随前辈登后，我可日日做给前辈。”
宏均闻言却连连摆头，嘴里还含着一口热粥，声音囫囵的言道：“那可不成，上不比人间，哪里还有机会吃到这样的东西？”
“不过，我虽然没有这个机会，但你们总归是有的，待到新世界开始构建，你们可以成为北方下的始祖，降临此间让你们的后代重新在这里繁衍生息。而只要你们完成了这个任务，你们就可以完成命，成为真正的圣灵。”
“怎么样？很划算吧？别人需要耗费一生精力，才能完成的长生久视，你们只需要点点头，在上待个千年，然后再来到此间做一些凡人都爱做的事情，就能达到。”宏均这样着，脸上还露出一抹揶揄的笑意。
“前辈一直什么大劫，在下愚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劫难，能让四方下都生灵涂炭？”楚宁则这般问道。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你们这些兔崽子亲手造出来的那些玩意？”宏均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瞪了楚宁一眼，嘴里没好气的嘀咕道：“也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能生出让整个北方下都飞升的疯狂念头！”
“这么僭越的想法上尊岂能容下？自然免不了降罪于此……”他这样着，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赶忙闭上了嘴。
楚宁自然是听闻过关于北方下想要将整座下飞升的故事的，但他仍有不解：“前辈何意？至高要惩戒北方下，那为何会引发你口中的大劫呢？”
“都了数更易，这是道，就和人有生老病死一样，四方下同样有自己的生老病死，至高的惩戒只是果，而不是因，总之，这个事情很复杂，不是一两句得明白的，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相比于之前的侃侃而谈，此刻的宏均明显有些闪烁其词。
而这样的表现，并未让楚宁对其身份的怀疑加深，反倒隐约有些认可对方那口中圣灵的身份——
毕竟如果对方是骗子或者疯子，关于这些事情的辞必定早已在他们的脑海中形成了固定的逻辑，就算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并无可信度，但在他们自己看来，以及出来时，一定会相当的言之凿凿。
对方的迟疑与含糊，反倒明了对方真的存在某些顾虑，也就更具可信度。
当然，单凭这些依然不能让楚宁完全确认对方的身份，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头泛起的思绪，故作平静的问道：“如果前辈的是对的，人有生死，四方下有生死，那为什么圣灵却没有生死？”
“难道圣灵，就能大过道定数？”
而这个问题，让宏均明显一愣，他甚至忘了手中的事物，抬头怔怔的盯着楚宁，目光古怪。
好一会的光景之后，他的脸上方才荡开一抹笑意，但却又转瞬即逝。
“好问题，但不是你一个凡人该问的问题，你们要做的只是好好听本尊的话，好好享受这份莫大的殊荣。”
道这里，他眯起了眼睛，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内奔涌而出，朝着四面席卷开来，楚宁与洛水的身躯都在那时一颤，几乎就要在那股恐怖的气息下跪倒在地。
可即便二人全力抵挡那股气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脸色却愈发的难看，只觉得浑身气息不畅，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这股力量下，二人目前的修为几乎没有半点的反抗之力。
而就在二人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档口，宏均却骤然收回了那股恐怖的气息，然后目光扫过二人，幽幽问道。
“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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