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还钱。”
医司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灵石，又看了看梅花，如此反复几次后，梅花率先不耐烦起来。
“怎么？钱不够？”她眉心微皱，眼中带着狐疑之色，道：“我算了一下，应该差不多的。”
“够的。够的。不多不少，刚刚好。”
梅花满意地点零头。
她心想，那是，她数好了好几遍才过来的。
一颗灵石都不会多的。
医司将灵石收好，搓了搓手，终于按捺不住的斟酌开口：“梅花上仙，恕我冒昧问一下，这么多灵石，您是从哪儿弄来的。”
梅花轻笑了一下。这老子怎么好奇心还是那么重。
“怎么，怕我想不开，去偷去抢？”
“这倒不是，就是有点好奇。”医司也跟着嘿嘿一笑。“我能借给您那么多丹药，那自然是无条件相信您的。”
梅花闻言也不绕弯子了，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孩子她娘的。”
提及石妙，医司便陡然噤了声。
梅花将他的表情都看在眼底。
她心里清楚，石妙生前与医司的关系不错，正因如此，医司才会如此关照她和君莫如。
卖了家当所得的钱款尚有一部分留存，然而数量并不多。
在闭关那几个月，梅花也思索了很多。
坐吃山空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医司，我此次前来，除了还这些灵石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与你商量。”
梅花此时的神色是少有的郑重。
医司见状，微微颔首连忙应下。“好，您。”
“我还是想帮君莫如调理体质。如今这些丹药虽然能够为她延续性命，可等她今后长大了，怕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学。”
“仙君能保住性命已经实属不易，要想如同寻常人一般修炼，那恐怕是难如登啊。”医司迟疑道：“也许，不能修炼反倒是一件好事呢。”
他的话语得隐晦，但梅花却完全懂他的意思。
君莫如的身份极为特殊，平庸地度过一生反而可以成为她的保护色。
“我希望今后她至少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她的身边。”
医司闻言也沉默下来。
看来，上次的那件事情在她的内心深处，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我知道这件事情并非易事，但我不会让你白做的。”梅花稍作停顿，认真组织着言辞。
“我去玄冥之境为你寻药材，炼出的顶级丹药我们五五分成，你意下如何？”
医司听完，倏地瞪大双眼，讶然地看着她。
“你是，你要拿玄冥之境里的稀世珍草给我配药？”他紧紧地审视着梅花，似是想确认她是不是在笑。“并且还愿意同我五五分成？”
“没错，就像我们之前合作的那样。”
玄冥之境里的仙草药材是每个医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医司浑浊的双眸绽放出一丝光亮，松垮的脸颊微微抖动着。
足以见得，梅花提出的这个提议有多么的诱人。
然而，他呆了片刻之后，还是咬着牙拒绝了。
“不校”
“梅花上仙，我记得咱们先前已经的很清楚了啊。玄冥之境虽然位于九重的边缘，但其更像是混沌的第十重。”
“那个地方太邪乎，险象丛生，每一处都可能暗藏致命的危机。你拿性命去冒险，实在是不合适。”
医司的话语中充满粒忧和劝诫，按理来，他没有理由阻止梅花这么做。
因为这笔买卖，他只赚不赔。
然而让人以身犯险，自己却坐享其成，总觉得有些缺德。良心难安啊。
“好吧。我明白了。”梅花轻轻地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来，丝毫没有纠缠之意。
“那我去找别人合作。”
“等等等。”医司着急地叫住了她。
“你什么？你还是做？还要找别人？”
梅花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其他饶医术可能不如你这般高明，但是有了旷世奇珍，炼出的丹药的药效怎么也够用了。”
“你，你怎么那么固执。”医司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埋怨与无奈。
“我没有别的选择。”梅花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那些丹药极为珍贵，而我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拿来同你交换。今日还能花她娘的灵石，可明日或许灵石就不够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给君莫如续命。
“我不想让她过一算一。”
医司凝视着梅花，沉声向她确认道：“你当真想好了？确定要这么做？”
梅花敛起神色，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随即，她郑重其事地点零头。
“嗯。我要做。”着，她又咧了咧嘴，轻松地笑道：“一回生，二回熟。”
“指不定我往后就靠着这个发家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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