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仆人很快来报:“老爷,是您的徒弟们。”
“不是跟他们过了吗,年三十不要来打扰,有什么事初一再。”
“他们急事。”
“让他们书房候我。”
“是。”
谷中云起身:“闺女啊,你陪着二叔、三叔、二力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爹请自便。”
谷中云出屋,院中恰巧就碰见了玉娇龙,不禁心下一颤:她怎么又来了?最近不想和她走得太近。
再往玉娇龙身后一看,一身红袍飘过来,正是绝绝子。
绝绝子身后是走得呼哧带喘的妖僧圆华。
大年三十,来了这么两个东西,挺晦气的。
尤其是绝绝子,披散着头发,面无血色,一身红衣,大晚上没月亮,走在大街上都容易吓着人。
三人一同抱拳:“师父!”
“行了行了,姐在家呢,别叫唤了,来书房话!”谷中云不悦地。
三人随谷中云来到西侧书房。
“什么事啊,吧。”谷中云瞥了三人一眼。
玉娇龙媚眼翻飞:“师父……”
谷中云一抬手,目视绝绝子:“我绝绝子啊,你以后没事别晚上往我这儿跑,你又走不了直线,你左右飘,我这里家丁都是憨厚人,你突然飘进来,容易吓一跳,不是为师你,重心不稳就多坐着,听开春有龙卷风,别把你刮跑了。”
绝绝子脸一红,捋了捋披肩发,笑道:“多谢师父关心,只是事情重大,我们三个才一起来汇报。”
谷中云瞥了玉娇龙一眼:“吧。”
玉娇龙道:“是这样的师父,10月份,按照您的计划,放长线、钓大鱼,如今大鱼已经上钩了,27师副师长,卢胜利,是个赌徒,现在已经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了。”
“是在贵州和四川接壤处下的钩子吗?”
“对,那里的一个烟馆。”
“撒了多少鱼食了?”
玉娇龙伸出三根手指:“30万。”
“都进了他腰包了?”
“25万进了他腰包,5万给了烟馆的老板,他想不到老板是我们的线人。”
谷中云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啊,龙儿,像上次一样漂亮。这笔买卖做成,我重重有赏!”
玉娇龙莞尔一笑:“师父教导有方,都是徒儿应该做的。”
谷中云瞥了瞥绝绝子和圆华:“这事用得着你俩跟来汇报吗?”
绝绝子和圆华忙:“师父,连通贵州、云南、四川的烟馆、赌坊,都是我们俩跑的腿儿,徒儿不是来请功,而是配合龙妹,汇报得更加详细。”
谷中云点头笑道:“行啦,我知道你们的孝心,都功不可没,此事如果成了,一概重赏!”
“谢师父!”
玉娇龙笑道:“师父,刚接到的线人密电,开春27师换防,从前线退下来,也就意味着卢胜利可以收网了。”
“嗯。”谷中云悠然点头,“到时候我亲自出马,把他拿下。你们都准备准备,破五行动。”
“是!”
“好了,你们辛苦了,回赌场吧。今晚除了安排几个值班的,其余人好酒好肉尽管吃喝,龙儿啊,你不是有库房的钥匙吗,让大家尽情吃!”
玉娇龙嘻嘻一笑:“都已经安排好了,师父您放心。”
“嗯,去吧。”
圆华和绝绝子转身就走,转身的一刻,绝绝子差点摔倒,幸亏圆华把他稳住了。
他还是裆部亏空,没有重心,本来想转180°,但由于没有下坠物,忽地一下就转了两圈,差点又飘起来。
圆华拉着绝绝子的胳膊赶紧离去。
谷中云瞅了瞅玉娇龙:“你怎么还不走啊?”
玉娇龙微微一笑,面色娇羞,媚眼迷离:“师父……您都好久没有碰我了。”
谷中云一听这话,又加上喝了不少酒,再看看满脸潮红的玉娇龙,当时脑袋就呜一声、心脏轰隆一声、丹田扑腾一声。
是啊,从北平回来,就没再碰过徒儿,这些日子为了四凤,一直戒欲。
刚才杏花村喝了有七八两了,酒可助兴,亦可乱性,灯下玉娇龙如此婀娜多姿,明显是打扮一番来的,裹着貂皮大衣,脖颈和胸口白花花,里面肯定没穿多少衣服。
谷中云的喘息有点急促了,愣愣地盯着玉娇龙,突然脑海中闪过四凤淳朴的眼神,当即一咬牙、一跺脚:“哼!的什么话!师徒如父子,岂能罔顾人伦而苟且?念你年幼无知,我就不追究你失言之过了!回赌场值班吧!”
玉娇龙一点也不生气,而是嫣然一笑,突然把貂皮大衣脱了,眼神殷切:“师父,这是我刚从洋场买的西洋内衣,您看看,好看吗?”
谷中云一眼白花花,脑袋轰隆一声,血压窜到了180,心跳越过了90,肾上腺素急速攀升,愣怔片刻,一把将玉娇龙搂在怀里,哆哆嗦嗦:“快点,快点!”
“你快点,你快点!”玉娇龙迎合着。
“2分钟,2分钟。”
“随你,随你!”
嘭地一声,门开了,四凤赫然站在了眼前:“爹……你干什么呢?”
谷中云吓得一把推开玉娇龙,赶忙提上裤子,心脏病差点犯了:“闺女……我……我……”
玉娇龙看了四凤一眼,微微一笑,披上貂皮大衣,毫不慌张。
四凤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满是不相信:“爹……你?”
谷中云赶忙解释:“四凤……那什么……”
四凤眼里泛起泪水:“你不是你一直思念我娘吗?你不是你为了我娘从来没找过其他女人吗?”
谷中云满脸通红:“闺女,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四凤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谷中云赶忙追出去:“闺女!闺女!闺女!”
院中正好碰到铁板鱿鱼和烤板筋,谷中云大声怒斥:“怎么回事?怎么让四凤出来了?”
铁板鱿鱼晃了晃两根须子:“大师兄,我们没让四凤出来,是她自己等急了,要赶紧让您回来吃饭。”
“唉——”谷中云追入屋中,“闺女?闺女?”
四凤一口气跑入自己的厢房,嘭地把门关上,独自落泪。
谷中云和阿娟、阿枝一同敲门:“闺女?姐?姐?”
陈三爷一看这饭没法吃了,傻乎乎站起来,转身走到院中问烤板筋:“三叔,怎么回事啊?姐怎么哭了?”
烤板筋摇头叹息:“唉——”罢,指了指身后。
陈三爷探头一看,不远处正站着玉娇龙。
玉娇龙咯咯一笑,对着屋中喊道:“师父,徒儿先退下了!”
铁板鱿鱼和烤板筋一同喝道:“行了,你赶紧走吧!”
“走啦。”玉娇龙摆摆手,走出大门。
铁板鱿鱼和烤板筋以绝对接地气的烟火口吻恳求陈三爷:“二力,今晚这个局面,只有你能收拾了。”
陈三爷一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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