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谈判，是由秦墨为主。
秦墨看着三人，缓缓开口。
“裂空风皇。”
裂空风皇浑身一震，抬起头。
“你可知道，你们如今是什么处境？”
裂空风皇咬着牙，没有话。
秦墨也不在意，继续道。
“穹的苍穹之翼陨落，你被擒。如今的穹，由一群高位神皇组成临时议会，内部争权夺利，乱成一团。你觉得，他们会愿意为了你，付出多大的代价？”
裂空风皇的脸色更加难看。
秦墨又看向老书。
“古神大祭首陨落，你和红嵬又被擒。又作何感想？”
老书浑身一颤，嘴唇剧烈颤抖，却什么也不出来。
秦墨最后看向红嵬。
红嵬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
红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直接。”
秦墨微微挑眉。
“你倒是爽快。”
红嵬淡淡道。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的。大祭首输了，我们输了，你赢了。你想要什么，开条件。”
“能答应的，我替他们答应。不能答应的，你杀了我们便是。”
裂空风皇和老书面面相觑，想什么，却被红嵬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压了回去。
秦墨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第一，割地。”
“穹位面，割让三十六座浮空城，以及‘九清虚池’未来十个纪元的云核配额。”
“焚位面，割让‘炎心古地’及周边三千里疆域，以及西南七条主要火晶矿脉的永久开采权。”
“古神位面，割让与玄黄接壤的十二座远古陆块，以及所有有关法则修炼的典籍。”
裂空风皇脸色铁青。
老书浑身颤抖。
就连红嵬，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二，赔款。”
秦墨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
“你们三个位面，各自赔偿一亿件高品质神器，材地宝各十亿，以及灵脉十万条。”
他顿了顿，看向老书。
“老书，你的乾坤古书，归玄黄了。就当是你个人对玄黄的‘贡献’。”
老书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想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口。
“第三，立约。”
秦墨的目光扫过三人。
“自今日起，穹、焚、古神，与玄黄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条约有效期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对玄黄及其附属位面发动战争，不得支持任何针对玄黄的敌对势力，不得接纳任何与玄黄为敌的逃犯。”
“条约期限——一千年。”
一千年。
裂空风皇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一千年，足够玄黄修养、发展、壮大。
一千年之后，他们这些位面，还有什么资格与玄黄为敌？
红嵬沉默片刻，忽然问。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秦墨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透着浓烈的杀意。
“不答应？”
他轻轻重复了一句，然后笑了笑。
“那就换人来谈。”
“你们死了，你们位面还有别人。总有人会答应的。”
红嵬沉默了。
裂空风皇和老书也沉默了。
他们知道，秦墨的是事实。
他们死了，他们的位面还会选出新的掌权者。
而那些掌权者，为了保住位面，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肯定会答应更苛刻的条件。
与其让后来者签更屈辱的条约，不如……
红嵬深吸一口气，看向裂空风皇和老书。
“你们怎么？”
裂空风皇咬着牙，良久，缓缓点零头。
老书面如死灰，也点零头。
红嵬转过身，看向秦墨。
“条件，我们接了。”
秦墨没有再话。
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既然如此，那就签字吧。”
“签完之后，你们可以走了。”
“带着你们的条约，回去告诉你们的位面——这场仗，到此为止。”
“想打，玄黄奉陪。”
“想和，就把这些条件，落到实处。”
裂空风皇、老书、红嵬，各自在条约上，按下了自己的神格烙印。
那烙印，是他们以神帝本源为誓，一旦违背，必将遭受道反噬，神格崩碎。
条约，成立。
……
一个月后。
万古星台的议会，如期召开。
但与会者，却只剩下玄黄、星罗、青木三方代表，以及穹、焚、古神的寥寥数名使者。
曾经的五方联盟，已经名存实亡。
议会上，秦墨代表玄黄，正式宣读了与穹、焚、古神三方签订的条约内容。
全场寂静。
没有人反对。
也没有人敢反对。
青木位面的代表——那位须发皆由翠绿藤蔓构成的老者，在听完条约后，沉默良久，然后缓缓起身，对着秦墨深深一揖。
“青木位面，愿与玄黄永结同好，世代和睦。”
秦墨起身，还了一礼。
“前辈客气。”
议会，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落下了帷幕。
……
云隐山庄。
又是三个月后。
文正心依旧在轮回之眼中沉睡。
林沫沫守在他身边，日复一日，以魂源圣泉温养着他残破的神魂。
秦墨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泉中的文正心。
沉默片刻，他问。
“怎么样？”
林沫沫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继续维持着那道轮回光流，目光落在文正心脸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不容乐观。”
秦墨的眉头微微皱起。
林沫沫继续道。
“他的伤，比我们想象的更重。立法三章，借众生愿力为己用……那不是下位神帝该碰的东西。他的神魂，被愿力反噬得千疮百孔。”
“魂源圣泉能温养神魂，但只能一点一点地修补。这个过程……”
她顿了顿。
“很慢。”
“有多慢？”
林沫沫沉默片刻。
“我原以为有魂源圣泉的滋养，最多十年。”
“现在看来是我太乐观了，以他目前的情况，起码也要五十年。”
五十年。
秦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五十年，对于神帝而言，或许不算太长。
但作为玄黄位面的唯二神帝，他对于玄黄的意义不言而喻。
于公于私，都不能任由他一直沉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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