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见状,心中微震,赶忙上前扶起司马宗:“司马前辈,何须如此?快快请起!”
司马宗是拜教中辈分最高的老祖,已活了近千载岁月,即便司马原见他,也须恭敬唤一声祖父。他早年修为止步于红尘仙境,寿元不过千年,后来若非依附张明明麾下的武道势力,获得海量修炼资源与机缘,亦难突破至人仙境界,寿延两千载,得以走出拜教
深处,继续为司马一族奔走。
而此番唤醒汉武帝,司马一族功不可没。若非他们世代守陵、传承血脉秘法,汉武帝也难以如此顺利苏醒,力挽狂澜。
司马宗借张明明搀扶缓缓起身,仍双手将令牌递上,肃容道:“盟主,此乃汉武帝亲赐的司马令,持令者可调动司马全族。从今往后,不论艰险几何,司马一脉所有人,必以盟主之命是从,竭力而为,绝无二话!”
这番话斩钉截铁,毫无犹疑,令张明明心底涌起复杂感慨。
谁能想到,传承两千余年的司马一族,竟是当年汉武帝亲卫的后裔?更可贵的是,他们对汉武帝的忠诚早已融入血脉、刻入魂灵,历经两千载岁月流转,依旧初心未改,对那位千古一帝崇敬如初。
只因汉武帝离去前一句嘱托,这位近千岁的老祖便毫不犹豫地将全族的前途与命运,尽数交托于自己手郑这份信任,这般重量,让张明明既感动,更觉责任深重。
“张子,朕此去,未知能否再归此界。朕将司马一族托付于你,望你善待他们,护其血脉不绝,助其重振昔年荣光。朕信你,必不会令朕失望,亦不会令龙国失望。”
汉武帝行前的话语,又一次在张明明脑海中响起。那是一位帝王对后辈的嘱托,亦是一位守护者对继任者的交停
史书所载的汉武帝,多是冷酷威严、铁腕霸道的形象,可亲身接触后,张明明方知这位帝王外表虽冷,却非无情。他有雷霆之威,亦有铁血之志,更有对此片山河、对麾下子民最深沉的眷顾与守护。
“既然如此,此令我便收下了。”张明明伸手接过令牌,触手冰凉,却似有千钧之重。他望向司马宗,语气沉稳而坚定:“司马前辈放心,我张明明在此立誓,只要我尚在一日,必不负司马一脉,定护其周全,助其再铸往日辉煌!”
听得张明明如此承诺,司马宗那苍老面庞上终是露出一抹释然与慰藉。他向张明明深深一揖:“盟主一诺,重逾千钧,老臣深信不疑。”
礼毕,司马宗神色一正,又道:“盟主,尚有一事需禀。西方联盟传来急讯,影族突然举兵叛乱,声势颇大。据可靠情报,乃因影族在仙界的远古先祖跨界归来,实力骇人,颇有横扫西方修行界之势。眼下,以教廷为首的几大西方势力节节败退,形势危急,已正式向我道盟求援,请我等出手相助。不知盟主之意是……”
言至此处,司马宗止语,目光静候张明明的决断。
张明明闻言,眉头轻蹙,心念急转。他想起当初东西方结盟之时,唯影族态度暧昧,始终未真正加入联盟。如今看来,彼时便已存异心,静待时机。
而今影族先祖回归,终是显露獠牙,欲一统西方,再图东进。
张明明转身缓步走至案前坐下,手指轻叩桌面,发出平稳声响。他闭目凝思,心中迅速权衡其中利弊与风险。
良久,张明明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决意,开口道:“若可相助,便助其一臂之力。”
“于道义而言,我等与教廷诸势力昔日终有盟约,唇齿相依,不可坐视。于利害而言,倘若西方真被影族彻底统合,化为铁板一块的强大势力,于龙国绝非善事,必成心腹大患。”
“况且影族性诡谲阴狠,长于暗影潜行与噬魂之术,绝非善类。一旦其统合西方,根基稳固,下一步定是东进,觊觎龙国疆土。若非我道盟横亘于此,只怕他们早已暗中渗透,布局多时。”
“既然如此,便出手相助。既全同盟之义,亦防未来之患。”
司马宗郑重地点头,神色凝重地道:“盟主得对。关于影族远祖的情况,西方联盟已送来确切情报。那是影族一脉最古老的始祖,诞生于太古年代,掌控着最本源的暗影力量。根据西方修士传回的消息,这些跨界而来的影族远祖,实力已经达到仙王层次,绝不是普通下界修士能对付的。”
张明明听罢,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现在的仙界可真让人看不明白。难道仙王已经多到满地都是,巨头也随处可见了吗?怎么随便从仙界下来几个余孽,个个都是仙王级别,这也太夸张了。”
司马宗闻言也不禁笑起来。他清楚张明明的前世是仙界赫赫有名的玄宸王,见过无数仙王巨头,自然对如今这种状况颇有感慨。
便顺着话道:“或许是在盟主沉睡的这两千多年里,仙界格局发生了巨变,涌现出不少厉害人物,许多老怪物也都重新出山了。再仙王境界也有高低之分,那影族远祖不过是仙界边缘的余孽,想来实力不会太强,未必比得上当年那些正统的仙王巨头。”
张明明微微点头,思量片刻后挥手做出决定:“好吧。既然西方联盟求助,我们也不能不管。就让凌烈先带一队精锐修士前往西方查探情况,看看那影族远祖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你回去后立即传我命令,告诉凌烈此行务必心谨慎。如果打不过影族远祖,千万不要硬拼,马上带领众人撤退,保全性命最为要紧。若是真到了危急关头,我会亲自赶往西方,会一会这位所谓的影族始祖!”
“是!属下遵命!”司马宗神色一正,朝张明明恭敬地拱了拱手,郑重应下。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丝毫不敢耽搁,当即转身快步离开住处去传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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