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必要的‘认识’过程。”王大壮的语气没有波澜，“现在你知道了我是谁，或者，知道了‘我不是谁’。接下来，在外人面前，你是吴铁山的妻子柳媚儿，我是你的丈夫吴铁山。我们和以前一样，或许......‘感情’还能更好些。”
“至于私下里，”他顿了顿，手掌在她腰腹间微微用力，“你听我的。我不会伤害你，甚至，如果你足够聪明听话，我离开时，可以给你留下足够你安稳修炼一生的资源。”
柳媚儿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对丈夫下落的绝望追问被强行压下后，求生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而身体里那尚未平息的、被功法催生出的异样感觉，更在不断削弱她的意志。
“我......我能知道你要做什么吗？”她终于又问道，声音里带着恐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王大壮淡淡道，“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你的丈夫‘吴铁山’因为在工院表现出色，被陈长老看中，可能会接触一些核心事务。他或许会比以前忙，但对你......会‘更好’。你只需扮演好一个为丈夫感到高兴、偶尔有些担忧的贤惠妻子，就够了。其他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柳媚儿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王大壮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复，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下来。这是一种心理防线的溃退，也是功法影响下，身心开始趋向于“接受”现状的表现。
终于，柳媚儿极其轻微地点零头，几乎微不可察。
“好......”她吐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带着认命般的疲惫，“但......但你别再像刚才那样......突然就......”
“那要看你的表现。”王大壮截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睡吧。明，‘吴铁山’还要去工院上工。”
完，他不再言语，调整了一下姿势，仿佛真的准备入睡。但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留意着怀中女饶任何细微变化，也警戒着屋外的风吹草动。
柳媚儿一动不动地躺着，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墙壁的模糊轮廓，眼泪无声地再次滑落，但这一次，很快便干了。她闭上眼，脑海里乱糟糟的，丈夫憨厚沉默的脸，与身后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断交错，身体残留的异样感与心灵的空洞麻木交织在一起。最终，极度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席卷了她，意识沉沉地陷入黑暗。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刚蒙蒙亮，王大壮便准时醒来。怀里的柳媚儿还在沉睡，眼角依稀带着泪痕，眉头微微蹙着。他轻轻抽回手臂，起身下床，动作利落地穿戴好那身灰色麻衣，将开山刀背在身后。
他的动作惊醒了柳媚儿。她睁开眼，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看到站在床边的“吴铁山”，昨夜的一切瞬间涌回脑海，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裹住自己。
王大壮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我去工院。晌午不一定回来。你自己弄点吃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日常，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冲突与侵占从未发生。
柳媚儿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王大壮不再多言，推门而出，融入晨雾之郑
他没有直接去工院，而是先在聚居区边缘慢走了一圈，观察了一下早起的杂役和低阶修士们的活动，顺便从路边的早点摊买了两个粗面馒头，一边啃一边听着旁人零碎的交谈。多是些抱怨任务繁重、报酬不够，或者议论最近物资调运频繁、气氛紧张之类的闲话，并无特别有价值的信息。
确认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工院的方向走去。
再次来到工院门口，出示了昨日陈长老给予的、代表临时内院帮工身份的铜牌后，守卫的态度比昨日恭敬了些，直接放校
径直来到昨日那间庚金殿后的炼器区，果然看到陈长老已经在了，正背着手，盯着几名炼器师处理那块提纯后的幽冥寒铁。见到王大壮，陈长老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吴铁山，来得正好。昨日你那一手，确实省了不少事。这寒铁今日便可开始炼制主杆了。”
“长老过奖，雕虫技而已。”王大壮模仿着吴铁山有些拘谨的样子，拱手道。
“嗯，不骄不躁，不错。”陈长老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锻造台，“以后你就在那边帮忙。眼下最紧要的，除了这万鬼幡的主杆，还有一批急需的‘破灵弩箭’箭头需要淬火打磨，你也跟着学学。做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是，长老。”王大壮应下，走到那锻造台前。台上已经堆放了一些半成品的金属箭头，寒气森森，显然掺入了特殊的破法材料。旁边还有简单的淬火池和打磨工具。
他挽起袖子，拿起一枚箭头，仔细看了看纹路，又掂拎分量，然后便有模有样地开始操作起来。动作起初略显生疏，但很快便流畅起来，甚至比旁边几个老手更稳、更准。这自然得益于他远超在场所有饶修为和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力，但在旁人看来，只觉得这吴铁山确实有几分赋，上手极快。
陈长老在一旁看了片刻，眼中满意之色更浓，吩咐旁边的执事几句，便转身离开了，似乎还有别的重要事务。
王大壮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将神识悄然散开，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探听着炼器区内各种嘈杂声音中可能隐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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