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武一口气完了自己的计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殖民统治了。
这是从经济、政治、文化、人口,四个方面,对倭国进行彻彻底底的同化!
他要把倭国,从一个独立的国家,彻底变成大明的一个省,甚至比大明本土的行省,还要“大明”!
朱芷容认真的听着蓝武一条条的策略出来,同时替他写成文书。
她看着自己丈夫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她知道,这个计划一旦成功,那将是何等的不世之功。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倭国。
只有大明,东瀛省!
九州岛,萨摩国。
岛津家的守阁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家督岛津忠国,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下手边,是十几个家族里最重要的家臣。
所有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来自北边太宰府的确切消息。
明国的大军,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九州北部。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大名,无论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友家,还是桀骜不驯的龙造寺家,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开城投降。
而且,是那种毫无尊严,卑躬屈膝的投降。
“主公,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武士,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迷茫:“难道,我们也要像大友家的那些懦夫一样,向明国人下跪吗?我们萨摩的武士,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闭嘴!源四郎!”岛津忠国还没开口,他身边一个年长的家臣就厉声呵斥道,“你知道你在什么吗?那是朝的王师!是兵!你拿什么去跟人家打?用你的武士刀,去砍人家的铁甲战船吗?还是用你的脑袋,去撞人家的火炮?”
这位老家臣,名叫桦山久高,是岛津家的头号家老,也是岛津忠国最信任的智囊。
他年轻时,曾跟随商船去过大明,亲眼见识过大明朝的繁华与强大。
那种震撼,至今还刻在他的骨子里。
“可是……我们有武士道精神……”年轻的武士源四郎,还想争辩。
“武士道?”
桦山久高冷笑一声:“武士道是让你为主君尽忠,是让你去打赢该打的仗!不是让你带着家族,去送死!”
他站起身,对着岛津忠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公,我们没得选。”
他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和无奈:“抵抗,只有死路一条。大友家不战而降,看似丢了面子,但他们保全了家族,甚至,还从明国人那里,拿到了一个叫什么‘公司股份’的东西。我派人打听过了,据那东西,以后能换来大把大把的银子。”
“而那些试图抵抗的,比如筑前的秋月家,您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桦山久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明军只用了一轮炮击,就把他们的城墙轰塌了。半个时辰,仅仅半个时辰,秋月家上下三百多名武士,连同家督秋月种道,全部被斩杀!人头,现在还挂在博多湾的城楼上!”
“嘶——”
守阁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秋月家虽然不大,但在九州,也算是一方豪强。竟然……就这么没了?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明军的火炮。”桦山久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那些……那些主动给明军带路的倭人!”
“什么?”岛津忠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
桦山久高苦涩地道:“从九州北部的那些领主,到普通的农民、商人,他们……他们都在争着抢着,为明军效力。有的人,为了向明军的将军,献上自己领地的地图,不惜与邻居大打出手。还有的,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被选入明军的营之侍奉’,竟然不惜散尽家财!”
“疯了!他们都疯了!”源四郎失声叫道。
“他们没疯。”
桦山久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们只是……比我们看得更清楚。”
“主公,各位。”
他环视着众人,一字一句地道:“时代,变了。我们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这次的‘入侵’了。”
“明国人,他们太强了,不但是武力强,而且文化也强,这么多年以来早已经对我朝底层百姓完成了思想改造。”
“而对那些底层的农民来,给谁交税,不是交?给咱们这些大名交,要交七成八成,苛捐杂税,数不胜数。可我听,明国人那边,只收三成!而且,他们还会给农民分发更好的种子和农具!”
“对那些商人来,以前我们的武士,想抢就抢,想杀就杀。可明国人,他们讲‘规矩’,讲‘律法’。在明军控制的地方,治安好得吓人,商人们可以放心地做生意,再也不用担心被抢了。”
“主公,您明白吗?”
桦山久高看着岛津忠国,眼中满是悲哀:“对他们来,明国人,才是‘王道’。而我们这些大名,这些武士,才是阻碍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乱臣贼子’啊!”
“我们,已经被自己的人民,给抛弃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萨摩武士的心上。
守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源四郎张着嘴,却一个字也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在桦山久高这番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良久,岛津忠国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挣扎和不甘,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久高。”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臣在。”
“你得对,我们没得选。”
岛津忠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那片属于自己的领地,眼神复杂:“这狗,我们就算不想当,明国人恐怕也会按着我们的头,让我们当。”
“与其被动地,屈辱地当,不如……我们主动一点,去争着当那条最听话,最会摇尾巴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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