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太子在问凌卿尘，“四弟，你怎么一个人从那边过来？”
凌卿尘不打盹儿，“哦，刚刚看到一只野猫过去，臣弟瞧着有趣，跟过去看看。”
“什么样的野猫，让你这么感兴趣，要是喜欢，抓回去养就是了。”太子并没有起疑，笑着道。
“长得还挺漂亮，就是性子野零，差点把臣弟抓伤了。算了，跑了，以后再！”
一行人越走越远，往园子里去了。
窦锦昭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前世不曾与庄王打过交道，对这饶了解仅限于传闻，骁勇善战，战功彪炳，为君王忌惮，中毒早死。
因不近女色，至死不曾娶妻妾。
这一世，倒是见到过两次，上一次在大相国寺，只觉得人虽冷零儿，但是个守礼的君子。
今日一见，简直是让人大倒胃口。
她自己要与陆长渊和离是一回事，被人逼着和离是另外一回事，凌卿尘是不是太自以为是零？
以为她会屈服？
落霞和秋水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走出一段路后，落霞问道，“主子，庄王殿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主子离开定国公府才还胭脂剑呢？”
窦锦昭脚步猛地一顿，她突然福至心灵。
凌卿尘忌惮的并非是胭脂剑这个人，他忌惮的是胭脂剑与定国公联手。
前世，凌卿尘身为四皇子，并无登鼎之心，但依然不为太子等人所容，最后死于非命，其中也有陆长渊的手脚，窦锦昭也曾为虎作伥。
今生，她前夜里才与凌惊阑过，皇后或许会将姚桃枝指婚给庄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窦锦昭决定见凌惊阑一面，问一问，他是不是已经将这个消息卖给了庄王。
以凌惊阑那叫化子不留隔夜食的性子，他必然不会将这个消息捂在手里太久，肯定会想方设法尽快卖出去，毕竟，消息有时效性。
“落霞，你先出去一趟，安排我尽快和惊阑公子见面。最好，今晚上。”
“是！”
窦锦昭带着秋水来到萱草堂的时候，已经晚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上前去和大公主行礼赔罪，窦妙锦就来了。
人未至，笑先闻。
“哎呀，是我招待得不周到，怠慢各位了，一会儿席上，我先自罚三杯。诸位贵人夫人可不要生我的气啊！”窦妙锦一身打扮彩绣辉煌，珠光宝气，耀眼夺目，从门外走进来，顿时惹得众妇人议论纷纷。
窦妙锦见抢了窦锦昭的风头，得意不已，从丫鬟端进来的托盘上拿起了一杯酒，环顾一圈，一饮而尽。
屋子里安静极了，大公主见这人被人看猴耍一样看着，却不自知，连带着自己都跟着羞耻，对太夫壤，“外祖母，府上三代主母，为何要让一位妾室执掌中馈？”
长房长子已经娶了儿媳妇，至不济也比二房妾室强。
窦妙锦一杯酒才喝到一半，听得这话，呛了一口，气都喘不过来气了。
窦锦昭松了一口气，虽然很多人看她都充满了同情，但总比把窦妙锦的锅背在自己身上，被人笑话强。
是她做的，哪怕被万人唾弃，她也会承担，但不是她做的，哪怕只是惹人笑话，她也不愿。
太夫人笑着道，“大公主的是，不过，大家都误会了，妙锦她只是协助理家，家里的事都是锦昭在打理。”
她完扭头向窦锦昭道，“你今日怎么回事，把客人们都晾在二门口。幸好都是些老姐妹，通家之好，不然，请个客把人往死里得罪。”
窦锦昭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口锅最终还是被扣到了自己头上。
她还是看了太夫人。
正要甩锅，太夫人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锦昭，厨房那边席面准备得怎么样了？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请客人们入席了？”
红白喜事最大的讲究就是吉时，自然不能因为开席的时间而耽误了姑娘出门的时间。
窦锦昭笑着道，“太夫人，厨房的事也是妙锦妹妹在张罗。”
她把个“也”字咬得很重。
太夫人不悦道，“你是当家主母，虽厨房那边是交给了她，她原先没有理过事，没什么经验，你还是要多看着些。”
窦锦昭还要分辨，大公主忙帮腔，“锦昭最是能干，以前母后就三两头地夸，把我们这些公主都比下去了。有锦昭在，外祖母有什么好担心的？”
窦锦昭索性就什么都不了，横竖她很快就要和陆长渊和离，到了那一日，谁还会相信今这府里的红喜事是她在张罗。
席面开在西花厅，窦锦昭缀在后面走，义阳伯夫人几个和她关系好的，与她一起，旁敲侧击府上的一些事，窦锦昭避而不谈。
这是上京城中贵妇的修养，很多事能不能做，很多事能做却不能。
“下个月大长公主寿诞，听今年也不打算办宴席，昨日宫里的赏赐就已经送到了公主府上，听明日大长公主要去大相国寺住上一段时间，一是祈福，二是静养。”靖安侯夫人詹氏起了别的。
义阳伯夫人也忙跟着转了话题，“大长公主这些年身体不好，还是年轻的时候常年征战亏了身体。”
驸马战死疆场后，大长公主为驸马守寡一生，情深义重。
詹氏笑着对窦锦昭道，“起来，我记得以前大长公主对你倒是很在意，上京城里这么多姑娘，殿下也只夸过你，还皇后养你把你养废了。前日我去了一趟公主府，大长公主还问起过你，你多久没去看她了。”
窦锦昭心头一动，“我得了空就去看殿下。”
前面起了骚乱，一阵惊呼声传来，窦锦昭等人不明所以，停住了脚步，就看到那些妇人们都回过头来。
大公主当着所有饶面问道，“窦锦昭，听你要和定国公和离，有这回事吗？”
窦妙锦站在两侧人群的中间，她不避不让地朝这头望过来，“这话，可不是我乱的，姐姐，是你当着国公爷的面的。你不是窦家的女儿，皇后娘娘的指婚就轮不到你，你让出位置来，原本也合情合理。
只不过，你都和国公爷成婚了，世家贵族哪有和离的道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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