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宓璃和闫骋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倒也挺好理解的。
一直以为明堂是最高决策机构，所有的怨恨都瞄准了一个方向。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真正的掌权人躲藏在背后，还非我族类，用明堂作为自己的代理人和保护伞。
这和烂到骨子里的官官相护有什么本质区别？
反观艾凡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并非是因为他知道什么别人所不知道的隐秘，而是直觉告诉他“元沧真不是那种有大智慧、大魄力的人”，最适合他的角色还是市井人。
方海对元沧刚觉醒时的描述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那劳什子‘神谕’就是那个丑不拉几的使雕像吧。”艾凡毫不掩饰自己嫌弃的表情。
“你居然知道？”
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能不知道么，觉醒图录的时候就是这玩意儿跑出来作妖，好端赌非要搞洗脑这种下作的行为。
要不是多方面因素糅合在一起奋起反抗，不定今的艾凡也是明堂手下的一条狗。
“你得到的那颗黑色的晶石也是类似的东西吧？”
“没错”，方海夸赞地点点头，在他眼里能主动学习的都是好孩子，虽然换做徐广鸿来这话更为应景就是了。
“之前还是按照流程再问一次，你们现在是否甘愿加入恶灵教？”
好一个“甘愿”。
文字的魅力算是被方海玩明白了，根本不留任何协商的余地。
不过事已至此艾凡他们倒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不管明堂是自己蠢还是他们背后的人蠢，都已经形成了完全对立的局面，更是隐晦或直接的证实了壁画的真实性。
恶灵教的最终目的是不是覆灭明堂、夺取华国的统治权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将那些玩“养成”游戏的鸟缺作是敌人，那统一战线的理由就足够了。
遥想当年日子找挨抽的时候，几千年的泱泱华国第一次做到了全民统一。
现在是不可能复刻当时的情景了，恶灵教的起步还是太晚了，想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路线都没有几个完整的村子了，绝大部分的民众已经成了明堂池塘里随时待宰的肥鱼。
和陈娇相视一眼，艾凡作为代表点零头。
“欢迎你们！”
方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礼花，用极为俗套的方式表达了内心的喜悦。
“你们具体的岗位咱们稍后再商量，现在跟我来吧，去看看你们想要的标准答案。”
恶灵教的总部位于神农顶的山体之中，方海凌空一点——他似乎很热衷于这种“阿里巴巴芝麻开门”的模式——一扇虚幻的虚空之门徐徐打开。
和明堂那满目的苍白截然不同，恶灵教昏暗到让人感觉压抑，也就比满是血腥气味的监牢强上那么一点点。
同样的一路向下，从感觉上应该是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一个比明堂会议室还要大上许多倍的石制大厅迎来了新一批的成员——就是艾凡一行人。
跟着方海绕过大厅中央的王座，走到了深处一扇石门面前。
这一点上的设计倒是和元沧趣味相投了，他们两个很适合去蓉城“从0开始”。
石门内部只有一个简陋的石台，黑色的晶石悬浮在上面，散发出的墨色光芒竟然在昏暗的空间中都显露出了属于它的沉重和浓郁。
黑暗中看清楚了黑色的光芒，要不就是背景黑的不够纯粹，要不就是光线黑的破灭了常识。
“按照明堂对外宣称的名字，他们的背后站着象征光明的使，使传递的决策便是‘神谕’，而我们背后站着的则是象征灾难的恶魔，恶魔传递的决策称为‘低语’。”
神谕和低语。
橄榄国的神话史书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能被人如此供奉。
“你的恶魔和埋谷关的那些生物是同一类吗？”陈娇略带急切地问道。
方海利落地摇摇头，“埋谷关的那些东西充其量就是杂牌军，和恶灵教背后的那些人物有着本质的区别。
用更精准的话来，‘神谕’属于裁决者，‘低语’属于叛逃者。
你们一定会‘按照这个法，明堂还真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了呗’。
实则不然，所谓的裁决者不过是势力更大的强权者罢了，他们习惯用霸道和看上去很正义的方式肃清与自己志不同道不合的那群人。
这应该不难理解吧，华国几千年的沉浮里，每一任皇帝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你能他们一定是清白、高洁、聪慧的领导者吗？不，只是大权在手，太多人只能选择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在得到普通群众的支持后，权倾朝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们两方都不属于源星的本土势力，在发现源星的第一时间，那群裁决者便决定将这里当作是辅助修炼的培养皿。
而作为敌对势力，叛逃者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裁决者一家独大的，也就有了壁画里呈现的那些难以一次性接受的事实。
要我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用不同的方式争夺着源星的归属权罢了。
成王败寇，若不是咱们源星的祖先们争气，知道现在会是怎样的修炼体系，或者是饲养体系也不定。
你们好奇的为什么壁画没有后面的内容以及壁画是谁留在那里的。
我知道的是，没有后面的情节是因为裁决者自那之后没有再出现在源星之上，丰茂的土地成了人类互相作死的坟场。
是不是挺搞笑的，成把‘自作孽不可活’挂在嘴边，结果自己才是最忠实的践行者。
至于壁画的作者是谁，我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有可能是叛逃者想要留给本土饶一种警告，当然我是肯定不信的，他们应该还没有这么好的心。
还有可能是源星意志埋下的伏笔，就等关键时候给关键的人打开关键的门，这个关键的人肯定不是指我啊，我充其量就是一把略带锈迹的钥匙。
凡啊，你应该知道我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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