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凡的眼睛微微一亮。
有迦叶的这句话就算不虚此行了。
原本在听完迦叶的讲述后艾凡心头还极为的不安。
要知道现在在明堂的统治下，几乎所有能和佛教时代媲美的光明属性都被完全洗脑了。
再结合“神谕”的存在，可以断定这是那些鸟人为了不必要的变数而提前做出的准备。
熔炉对他们而言太过重要了，如果不能发挥其真正的作用，那他们的入侵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哪怕恶灵教倾尽全力，也必须要在熔炉的笼罩下以命相搏。
连洪荒时期的那些大佬都无法完成的任务，凭现世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创造奇迹？
还是那句话——奇迹之所以成为奇迹，就是因为他本身发生的可能性就无限接近于零。
现在有了迦叶的馈赠，倒是不用再为熔炉的事情抓耳挠腮了。
仅剩的问题就是如何将石像移动到恶灵教的总部，或者如何将敌人引到鸡足山来。
反正刚刚在挖掘石像的时候，是没办法将其的全身都挖出来的。
就好像头颅其下半身上存在着什么禁制，只有通过特殊的手段或者到了特定的时间才能够彻底启封。
不过艾凡并不计划在这个问题上去继续追问。
有些事情在不知道答案的时候才能想的更为全面，一旦知道了结果，潜意识里就会放松警惕。
那些学习很好的人总会在考试的时候犯一些低级错误，无非就是因为他们一眼就知道了答案，才导致忽略了题目中的陷阱。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也将要面对那些强大的敌人了吧？”
从来到鸡足山后，这还是迦叶第一次开口主动询问，艾凡从他的眼神中甚至看到了怜悯的光芒。
信心是得被摧毁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这般。
“是的。”艾凡没想过要隐瞒什么。
“那你们应该没有什么胜算了。”
直白的表述直接激起了宓璃的怒火，《百恶之兵》直接展开，一杆带血的长枪被她握在了手中，大有一种送其早点圆寂的架势。
迦叶不为所动，嘴角还扯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依旧和印象中的圣僧截然不同。
“不用怀疑我的判断，你们身上没有透露出半分正道的气息，却偏偏能够激活石像来到我的面前。
这明在你们那个时代你们就是被选中的人，是最有可能打败敌饶人。
没有相媲美的实力，又没有足以抵消邪恶的属性，你们拿什么去和他们拼，信念？坚持？舍身忘死？
这些只是品质而已，并非力量上的加持，鸿沟太大了啊。”
宓璃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紧皱着思索着理由反驳迦叶，最后还是艾凡伸手压下了她的枪尖。
言论自由嘛，总不能限制对方实话。
有些东西是不清道不明的，没必要和外人解释自己的决心从何而来，事情是做出来的而不是出来的。
“你的没错，但没有试过又怎么能得到答案，洪荒时期没有做到，但比他们弱了不止一筹的你们反而成功了一大步，谁又能知道我们就没机会成功呢？”
“哈哈哈”，迦叶毫无征兆的狂笑起来，消瘦的身体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折断，“这话的倒是在理，也正是我缺少的东西。
现在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会选择你们了，或者是选择你这个家伙儿。
罢了罢了，反正我也只是一个失败的过去之人，要么就在另外的世界等着你们，要么就在另外的世界看着你们，并无法改变什么。
拿去吧，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
迦叶的身体在完这句话后化成了漫淡金色的粉末，漫无目的的飘荡在空中，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一片瘴叶从粉末中缓缓落在艾凡的手中，第五片。
这很好，在昆仑的时候猜测自己是被命运安排的人，在鸡足山证实了这个猜测。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其意义所在，这些黑色的叶子，却还在编写它冗长的题目，它们的答案是否就是对抗敌饶武器......
轻轻将瘴叶放在左眼的前面，没有昆仑山上时那种撕裂的剧痛，只有轻微的灼热遍布全身。
实力再次得到了提升，距离突破一个阶仅差一步之遥。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去羡慕这种机缘，有命花才是最重要的条件。
从回忆的影像中脱离，再看着眼前的石像艾凡只感觉心中的底气增加了不少。
不光是他，就连一贯的悲观主义者闫骋，这次都没有表现的有多么沮丧。
兴许这才是到处看看的意义吧，看看那些先人用命换来的情报，然后给自己一个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接下来去哪？”这次出声询问的不是艾凡，而是宓璃。
她似乎受到了迦叶的刺激，脸上写满了不服，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这个时代是可以做到的。
后世之饶通病吧。
就像房玄龄一开始怎么都不服诸葛亮，还：下三分看诸葛，下一统看玄龄。
直到他踏上了寻找丞相墓葬的旅程，然后被不断揭示的真相打击的体无完肤。
艾凡并不想做那个打击宓璃的人，借用尼尔森的话——有马斯特这样有血性的人存在，战争才有胜利的可能。
“洪荒时代看过了，佛教时代看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修仙的时代了？”艾凡猜测道。
祈澜微笑着点点头，“大荒古岳接青，秦碑汉阙没蒿荆。江声淘尽帝王名，渔樵笑指白练横。松风犹记当年事，石苔暗锁旧营城。莫叹兴亡转头空，山自巍然水自东。”
艾凡微微惊诧，这首《长白山怀古·大荒沉》他还是知道的，他也想到了下一站会去经历修仙的时代，但没想过是东北五大仙家的时代啊。
怎么呢，人还是更相信人。
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这些很难琢磨透内心世界的物种，哪怕得道成仙也是褒贬不一。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所在的时代确实是修仙的盛世。
加上长白山的背景。
兴许，这次还能找到哥背后的那扇巨大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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