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杏眼神微微泛红,抬起头来看着李娘问道,“奴婢虽然是下人,娘您纵使是主子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打奴婢。”
李娘提着嘴角「哼」了一声,对着香杏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侯府里头竟然有你这样的货色,还是大娘子身边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香杏挣扎着,对着李娘辩解道,“娘,这屋子里若是少了什么,您大可问一问这院中的其他人,您凭什么断定是奴婢偷了东西,奴婢在侯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做过偷盗之事。况且,娘之前便吩咐过奴婢,不让奴婢进您的屋里,只要云在屋里伺候,如今丢了东西,娘该问云才是。”
李娘听到香杏的辩解,气得脸都扭曲了,她扬起手,用尽全力扇了香杏一巴掌,打得香杏嘴角都流血了。
“你这个贱婢,还敢嘴硬!以前仗着自己是大娘子身边的人便对我这个主子指手画脚的,如今还敢胡乱攀扯云,你瞧瞧吧,这东西就是从你屋子里翻出来的。”李娘恶狠狠地道,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和得意。
香杏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嘴角的鲜血流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李娘摆在桌子上的帕子,心里一惊,这不是桃之前给她的银子吗?怎么会在这里,这包银子的帕子怎么也换了样式?
香杏想要开口解释,但是李娘却不给她机会。
“你还想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这银子是你的不成?你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不过才一两,更别,你还要养你的老子娘,你哪里来的五两银子?你啊,你啊!”
李娘连声问道,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香杏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她知道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用了,她总不能把大娘子也给牵扯进来吧?
李娘看着香杏低头不语,以为她是认罪了,便更加得意了起来。
“哼,你这个贱婢,终于承认了吧,打从你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觉着你这蹄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如今竟敢把黑手伸到我屋里来了,我告诉你,今这件事情没完,明日我便去回禀了大娘子,让她把你赶出侯府。”李娘道。
香杏听到李娘要把她赶出侯府,一脸坚定的对着李娘道,“这钱,不是奴婢偷的,奴婢是清白的,娘屋里若是真的丢了东西,为何只搜我们五饶屋子,云在屋里贴身伺候,按理云的屋里更应该搜一搜才是。”
啪!
云扬起手,狠狠地给了香杏一巴掌,打得她嘴角鲜血直流。
“好你个香杏,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了娘的银子,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敢还怀疑我,我且问你,娘屋子里的银子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屋子里?若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它自己长了腿,跑到你屋里去的不成?”
李娘也在一旁对着云使着眼色,主仆二人眼里满是算计。
李娘对着那两个女使吩咐道,“把香杏关到柴房里去,待我明日回禀了大娘子,便把她给我赶出侯府。”
“是,娘。”
那两个女使将香杏拖出了屋子。香杏挣扎着,但她一个弱女子,又被绑着,如何能够挣脱?眼看着就要被拖了出去,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慢着。”
这声音清脆动听,宛如之音,李娘一听是桃的声音,急忙看向云,云也微微摇了摇头,她也不知为何桃会出现在浮梦居。
桃一进屋,李娘便一脸笑意拉着桃道,“桃姑娘怎么来了?可是大娘子有什么吩咐,若是大娘子有什么吩咐,派人来一声也就是了,何必劳烦桃姑娘亲自跑一趟呢?”
桃轻轻推开李娘的手,对着李娘道,“大娘子听浮梦居里闹开了,便让奴婢过来看一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李娘心中一紧,她没有想到此事会这么快便传到大娘子的耳中,她看向桃,只见桃一脸平静,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李娘心中暗想,这香杏犯了偷盗之罪,便是大娘子亲自来了,也救不了香杏。
想到这里,李娘笑着对桃:“桃姑娘,你来的正好,这香杏偷了我屋里的东西,这般手脚不干净的人,侯府里可用不起,我正想把她给关到柴房去,只等着明日回禀了大娘子便把她给赶出侯府去。”
桃看着李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指着放在桌上的银子问道,“娘丢的可是这桌上放着的这些银子?”
李娘点零头,道,“正是,前几日大娘子让我给院中的下人发放月例银子,我这手头有些紧,便把屋里的首饰都给卖了去,才换的这些银子,没想到院中竟然出了内贼,这银子,便是从香杏的屋子里搜出来的。”
桃拿起桌上的银子,放在手中掂拎,又拿在银子的底部看了看,随即便转身笑着对香杏道,“你这丫头,从来在大娘子身边伺候的时候便与我要好,前两日听你娘病了,需要银子,我这才借了你五两,怎么如今被冠上了偷盗的名义也不肯出来呢?”
不等香杏话,云便对着桃道,“桃姐姐可别开这样的玩笑,虽香杏从前是大娘子院里的人,可这银子的的确确是娘屋里丢的,这包银子的手帕上面绣着的是桃花便是娘的手艺。”
桃并没有顺着云的话去看那包着银子的手帕上到底绣的是什么,而是拿起那银子,把银子的底部给李娘看,对着李娘道,“这银子是我借给香杏的,我婆家哥嫂是江湖上混的,这银子自然也是做了印记的,娘仔细瞧瞧,上面是不是印了个漕字?”
李娘拿过桃手中的银子仔细的在烛火下看了看,剜了一眼云,随即便对着桃道,“想来是弄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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