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出来吗?”最的孩子仰起脸,鼻尖沾着泥土,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阿禾走过去,将融纹杖轻轻点在埋星尘的地方,紫光渗入泥土,泛起细密的涟漪:“会的。这些星尘里藏着影蚀蚁的影力,诚纹花的光会驯服它,就像光与影本来就该互相成就。”
话音刚落,泥土里钻出细的绿芽,芽尖一半泛着紫,一半透着金,在风里轻轻摇晃。孩子们惊呼着凑上前,光纹族孩童的流金纹无意间扫过芽叶,紫金色的纹路立刻在叶面上蔓延开,像幅流动的画。
守界纹灵飘在一旁,星耗新纹芽已长成饱满的纹翼,它用纹触碰了碰新苗:“这是‘共生苗’,能自己调节影与光的平衡,以后就算没有影融珠,也能在花海中扎根。”
融纹主坊的石碑前,当年主张“回归割裂”的老者正手把手教暗纹族的少年锻造“双生纹器”。老者的暗纹与少年的墨玉纹在灼热的纹炉中交融,淬火时溅起的火花一半是暗纹的墨色,一半是光纹的金色,落在地上竟也长出的共生苗。
“以前总觉得光与影得清清楚楚,”老者捶了捶腰,看着少年手中渐渐成型的纹器,上面的纹路既不是纯粹的流金,也不是单一的墨玉,而是像影融花海的花瓣般,在明暗间自然过渡,“现在才明白,清清楚楚的,是心里的偏见。”
阿禾站在花海高处,影融珠的紫光与诚纹花的金光在她周身流转。远处,星轨上的“疤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腐纹兽留下的痕迹,如今却成了共生苗最喜欢聚集的地方。光纹族与暗纹族的纹师们结伴巡查星轨,路过时总会俯身给共生苗浇点水,他们的融纹在接触的瞬间轻轻震颤,像在互相问候。
影融珠突然微微发烫,阿禾低头看去,珠中映出星河边缘的景象:一群从未见过的异族生灵正顺着星轨而来,他们的纹路上带着陌生的波动,却在靠近影融花海时,自发地放缓了速度,学着光与影相拥的样子,让自身的纹路与星轨的融纹轻轻触碰。
“新的客人来了。”守界纹灵的纹翼轻轻扇动,“他们的纹力很特别,像是……来自更远的星河。”
阿禾握紧融纹杖,影融珠的光芒愈发柔和:“只要愿意让影与光相拥,哪里的生灵都能成为星河的一部分。”
她朝着星轨尽头走去,身后的影融花海随风起伏,每朵花的花瓣都在阳光下变幻着明暗,紫与金的流光在花海中织成新的星图,像在:真正的融纹,从不是固定的形态,是光与影在时光里,一次次找到新的相拥方式。而这星河,永远为愿意拥抱不同的生灵,敞开着怀抱。
星轨尽头的异族生灵渐渐靠近,他们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芒,既不像光纹族的炽烈,也不似暗纹族的沉郁。领头的生灵俯身拾起一朵共生苗,银纹轻轻扫过花瓣,紫金色的花脉立刻顺着银纹蔓延,在他手背开出巧的花。
“我们是‘星缕族’,”他的声音像星砂摩擦,“顺着‘共生之光’的轨迹而来。”他摊开手掌,银纹聚成星图,上面标注着无数从未见过的星系,“那里的族群各有纹路,却总因害怕差异而互相隔绝……看到你们的花海,才敢踏上旅程。”
阿禾看着星图上黯淡的星轨——那些星系的纹路都呈封闭状,像一个个孤立的环。她忽然明白,光与影的相拥不是终点,是让更多“环”连成线的起点。“跟我来。”她转身走向融纹主坊,共生苗的花瓣落在星缕族的银纹上,竟催生出半透明的翼膜,“这是‘联结之翼’,能让不同纹路在接触时互相理解。”
三日后,各族纹师聚集在花海中心。星缕族的银纹与光纹族的流金纹交缠,生成带着星芒的金线;暗纹族的墨玉纹裹着银纹延伸,在地面画出流动的河——那是暗纹从未有过的柔和形态。阿禾站在花海最高处,看着无数纹路交织成网,突然想起老者的话:“清清楚楚的,是心里的偏见。”
这时,融纹杖突然震颤,杖头的影融珠投射出更远的星河影像:某个星系的族群正用纹路互相攻击,封闭的环上布满裂痕。星缕族的领头者叹息:“那是‘孤寂之域’,他们坚信只有自身纹路才是完美的。”
阿禾将共生苗的种子装入星缕袋:“带着这些去吧,告诉他们,完美不是孤立的纯粹,是纹路相交时的火花。”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跟着星轨过去,带着花海的种子。”
当星缕族的飞船升起时,花海的紫金色花粉随风附着在船身,像给星轨镀了层光晕。阿禾望着渐远的光点,指尖的融纹与花海的波动共振——原来真正的融纹,是让光与影的拥抱,成为跨越星河的请柬。
星缕族的飞船化作星芒消失在际时,阿禾转身看向身后的各族纹师。光纹族的孩童正追着暗纹族的影子跑,银铃般的笑声惊起了花海中的彩蝶,蝶翼上沾着的花粉落在孩子们的纹路上,竟让流金与墨玉纹开出了同款的花。
“准备出发。”阿禾将融纹杖扛在肩上,杖头的影融珠映出孤寂之域的星图。各族纹师纷纷响应,光纹族推着装满共生苗种子的推车,暗纹族展开绘满星轨的卷轴,星缕族留下的银纹向导飘在前方,像一串流动的路标。
飞船穿越星轨断层时,窗外突然闪过成片的暗紫色星云——那是孤寂之域的“排斥场”,任何异纹靠近都会被撕裂。阿禾取出花海泥土混合银纹粉末,撒向能量护盾:“用共生的力量中和排斥力!”泥土与银纹相遇,竟在护盾外生成层薄薄的绿膜,星云撞击时发出沙沙轻响,如枯叶落地般无害。
抵达孤寂之域的刹那,刺耳的能量尖啸扑面而来。下方的族群正用各自的纹路互相轰击,红色的炎纹将蓝色的水纹烧得滋滋作响,而水纹又将黄色的土纹冲得七零八落。阿禾示意纹师们打开舱门,将共生苗种子撒向战场:“快!让他们看看纹路相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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