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刚要回应,营地周围的罡风突然变得狂暴,无数带着恶纹的蝙蝠从崖壁的洞穴中飞出,扑向篝火。清虚道人拂尘一挥,道纹织成光罩,却被蝙蝠的利爪抓出裂痕;寒晶界的纹师们祭出冰纹,冻结了部分蝙蝠,却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攻势。
“是‘蚀骨蝙’,生灭恶纹的伴生兽。”老纹师展开古卷,卷上的图谱显示这种异兽以生灵的纹脉为食,“它们被玄辰剑的剑气吸引,想抢夺仙器的力量!”
墨染运转《玄辰心经》,玄辰剑的虚影在他身后展开,剑刃的星图纹亮起,引动夜空中的星辰之力。“万界归一剑!”他低喝一声,剑气化作道贯穿地的光柱,所过之处,蚀骨蝙纷纷化为飞灰,连带着崖壁洞穴中的恶纹巢穴都被净化。
光柱散去后,崖壁上露出座隐藏的石窟,窟内的石台上,放着件破旧的战甲——正是浮雕上玄辰仙尊所穿的星纹战甲,甲胄的缝隙中缠着仙纹,虽有多处破损,却仍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是‘锁星甲’。”老纹师颤抖着抚摸战甲,古卷记载这件仙器能引星辰之力护体,“玄辰仙尊当年就是穿着它抵御灭仙劫的。”
墨染刚要触碰战甲,窟顶突然落下张巨网,网丝上缠着生灭恶纹,将众人困在中央。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从石窟深处走出,兜帽下露出张被恶纹侵蚀的脸:“多谢你们帮我引出玄辰剑,这两件仙器,该换主人了。”
“是你!”墨染认出对方是玄洲丹道世家的叛徒,当年因偷练恶纹被驱逐,没想到竟躲在遗仙界,“是你操控蚀骨蝙,想抢夺仙器!”
黑袍人冷笑一声,挥手召出柄缠着灭界纹的骨剑:“玄辰仙尊太蠢,竟为守护万界牺牲自己,不如让我用仙器的力量,重塑十界!”
骨剑带着恶风劈向墨染,玄辰剑的虚影自动迎上,两剑相撞,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墨染借势穿上锁星甲,甲胄的星纹与剑影的星图纹共鸣,他的力量瞬间暴涨,《玄辰心经》在体内飞速运转,剑气中竟融入了共生纹的三色光芒。
“你懂什么!”墨染怒吼着挥剑,剑气劈开骨剑的恶纹,直逼黑袍人面门,“守护从不是牺牲,是让更多人有机会活下去!”
黑袍人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恶纹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条巨蟒咬向墨染。锁星甲突然亮起,星辰之力在甲胄表面形成层光盾,巨蟒撞上光盾,恶纹瞬间被净化,黑袍人也因恶纹反噬,身体开始崩解。
“不……我不甘心……”黑袍人在消散前,眼中闪过丝悔悟,“若有来生……”
他的话语淹没在剑气中,石窟的石台上,玄辰仙尊的残魂与星纹战甲相融,甲胄的破损处竟自动修复,化作道流光,融入墨染的锁星甲——从此,这件仙器不仅能引星辰之力,更带着玄辰仙尊的守护意志。
次日清晨,队伍离开断云峰。墨染穿着星纹战甲,玄辰剑的虚影在他肩头流转,《玄辰心经》的剑谱与功法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纹脉郑他望着遗仙界的方向,知道玄辰仙尊的传并未结束,就像阿禾与牺牲的同伴们,他们的力量与信念,都已化作守护万界的光。
“接下来去哪?”纹师捧着聚纹灯,灯芯的光芒与玄辰剑的剑气交相辉映。
墨染看向万界纹珠,珠中映出片新的界域,那里的山峦上刻着玄辰仙尊与其他仙饶浮雕,像是在等待后来者续写传。“去看看那些未完成的故事。”他握紧长剑,星纹战甲的光芒在阳光下流转,“带着他们的力量,继续走下去。”
万界纹珠指引的新界域,藏在九道交织的光轨之后。当界生苗的藤蔓穿过光轨时,众人分明听见了钟鸣——那是种古老而厚重的声响,顺着藤蔓的纹脉蔓延,让每个饶心跳都与之共振。
“是‘万仙域’。”寒晶界的老纹师展开古卷,卷上的源界纹突然化作漫星斗,在虚空中拼出界域的轮廓,“传这里是上古仙人议事的圣地,九道光轨对应着九位仙尊,玄辰仙尊便是其中之一。”
踏入界域的刹那,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无边无际的白玉广场上,矗立着九座巍峨的石碑,碑上刻着仙饶名讳与功绩,玄辰仙尊的石碑位于广场中央,碑顶的剑形石雕正与墨染肩头的玄辰剑虚影共鸣,发出清越的剑鸣。广场尽头的云雾中,隐约可见座宫殿的飞檐,檐角的铜铃缠着仙纹,每一次晃动都洒落能安抚纹脉的光雨。
“石碑在发光。”光纹族的纹师指着最近的石碑,只见碑上的刻痕正在流转,浮现出玄辰仙尊当年平定恶纹的画面——他手持玄辰剑,在星河中劈出光轨,将灭界纹的本源封印在万仙域的地脉深处。画面的最后,是他转身走向炼虚宫的背影,碑底的空白处,似乎在等待后续的记载。
墨染走到玄辰仙尊的石碑前,掌心的万界纹珠突然飞起,嵌入碑身的凹槽。刹那间,所有石碑同时亮起,广场的地面裂开无数道纹路,织成幅巨大的星图,星图的中心,正是万仙域地脉的枢纽。
“地脉在震颤。”清虚道人拂尘轻挥,道纹探入地面,脸色骤然凝重,“下面有股熟悉的恶纹气息,比炼虚宫的生灭恶纹更古老,更狂暴。”
话音未落,广场边缘的光轨突然扭曲,化作无数道带着尖刺的光链,朝着众人袭来。墨染抬手召出玄辰剑,剑刃的星图纹亮起,剑气劈开光链的瞬间,他发现光链的断口处,竟渗出与万仙域地脉同源的黑气——那是被恶纹污染的仙纹。
“是‘噬仙纹’。”老纹师的声音带着颤抖,古卷上的记载显示,这种恶纹专噬仙饶纹脉,当年正是它吞噬了万仙域的大半仙尊,“玄辰仙尊封印的,恐怕就是这东西的本源!”
广场中央的石碑突然爆发出强光,玄辰仙尊的虚影从碑中走出,他的战甲上布满裂痕,手中的长剑却仍握着不灭的光:“它醒了……当年我们九人以仙魂为锁,才将其镇压在地脉,如今锁扣松动,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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