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纹核心’。”老纹师指着巨狮额间的血色晶石,“恶纹的本源藏在那里,它在强行维系战士们的疯狂!”
墨染让剑舟升空避开巨狮的冲撞,同时注意到平原边缘的山脉上,有座被战纹环绕的古城。古城的城墙上,刻着与玄辰剑同源的“止战纹”,只是如今已被血纹覆盖,若隐若现。“去古城!”他喊道,剑舟的光焰转向山脉,将追来的战士暂时甩开。
古城的城门早已残破,推门而入时,一股腐朽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城中的石墙上,刻满了战士们的遗言,大多是“勿让战纹染血”“记取守护初心”之类的字句,最后一道刻痕却戛然而止,只留下半道剑痕,与玄辰剑的剑纹完全吻合。
“是玄辰仙尊来过。”墨染抚摸着剑痕,剑刃的光流注入刻痕,血纹竟如退潮般散去,露出下方的止战纹,“他当年试图净化这里,却没能完成。”
止战纹亮起的瞬间,古城的钟楼突然敲响,钟声带着清越的纹力,让平原上的战士再次停滞。墨染抬头望去,钟楼顶赌齿轮上,缠着与藏锋塔同源的机关纹,只是已锈迹斑斑,无法转动。“修复钟楼!”他喊道,暗纹族的少年们立刻带着墨玉纹冲过去,用仙力润滑齿轮,寒晶界的纹师们则以冰纹加固松动的零件。
当最后一个齿轮归位,钟楼的钟声变得更加洪亮,止战纹顺着钟声蔓延,与剑舟的光流相融,在平原上织成张巨大的纹网。戾战纹在纹网中剧烈挣扎,巨狮的身影愈发凝实,它朝着古城猛冲而来,利爪上的戾战纹竟开始吞噬周围战士的生命,以此增强力量。
“它在做最后的反扑!”墨染飞身跃出剑舟,玄辰剑在他手中化作道流光,“无锋”剑招与止战纹共鸣,形成道温和却坚韧的光壁。巨狮撞上光壁,戾战纹与止战纹激烈碰撞,平原上的战士们被两股力量裹挟,痛苦地嘶吼着,部分人脖颈上的旧物——聚纹灯碎片、冰纹玉佩、共生纹织成的护符——开始发出微光。
“以战止战,非战之过,是战之心。”墨染的声音顺着钟声传遍界域,玄辰剑的光流中融入战纹界的止战纹,“你们的战纹,本是守护的铠甲,不是屠戮的屠刀!”
那名年轻战士脖颈上的聚纹灯碎片突然爆发出强光,暖光顺着纹网蔓延,与无数战士身上的旧物光芒相连,形成股远超戾战纹的力量。巨狮在这股力量中发出凄厉的哀鸣,戾战纹如冰雪消融,露出里面蜷缩的无数战士残魂——他们的纹脉中,都藏着未被污染的战纹初心。
残魂们对着墨染深深鞠躬,化作点点光尘融入战纹界的地脉。平原上的战士们恢复神智,望着手中染血的兵器,愧疚得跪倒在地。古城的钟楼上,止战纹与战纹交织成新的纹谱,那是“守战纹”,既有战的锋芒,又有守的厚重。
离开战纹界时,年轻战士将聚纹灯碎片送给纹师,碎片与灯盏拼合的瞬间,暖光中浮现出战纹界战士们的笑脸。剑舟的光焰再次升起,玄辰剑的星图纹上,又多晾守护的刻痕。
“下一处界域,会有什么样的故事?”纹师摩挲着完整的灯盏,灯芯的光芒比以往更亮。
墨染望着万界纹珠中流转的光带,那里的纹路愈发繁密,像幅不断生长的星图。他握紧玄辰剑,锁星甲的星纹映出身后的界域——战纹界的战士们正在修复平原,万仙域的石碑添了新的刻痕,藏锋塔化作的剑舟载着希望,而界生苗的藤蔓,仍在向着未知的虚空延伸,每片新叶上,都刻着“联结”二字。
“无论是什么故事,我们一起写下去。”墨染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剑舟的光焰刺破虚空,驶向光带的尽头,“只要剑心还在,守护就不会停止。”
剑舟破开光带,前方的虚空突然泛起琉璃色的涟漪,涟漪中浮出一片被晶光包裹的界域。界域的幕像块巨大的棱镜,将阳光折射成七彩的光带,地面上的生灵都长着半透明的翅膀,翅膀扇动时会洒下细碎的晶粉,落在草木上,便会开出带着光泽的花。
“是‘晶羽界’。”寒晶界的老纹师展开古卷,指尖划过卷上的晶纹,“这里的生灵以光为食,性情温和,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界域边缘缠绕的暗纹上,“近百年晶光渐弱,暗纹滋生,怕是出了变故。”
剑舟刚驶入界域,就见一群晶羽族的孩童围着棵枯萎的晶树哭泣,树上的晶叶黯淡无光,连飘落的晶粉都带着灰败的气息。“阿爹这是守护我们的‘母树’,可它快死了……”最的孩童捧着片卷曲的晶叶,泪珠落在叶上,竟凝成聊冰晶。
墨染俯身拾起冰晶,指尖的玄辰剑光流轻轻一触,冰晶突然化作道细的光流,钻进晶树的根须。树身微微震颤,抽出半片新叶,却很快又蔫了下去。“根须被暗纹缠上了。”他指着树根处缠绕的灰黑色纹路,“这些暗纹会吸噬光之力,比戾战纹更隐蔽。”
晶羽族的族长闻讯赶来,她的翅膀上布满细碎的裂痕,显然已耗费不少灵力维系母树。“贵客来得正好,”族长声音沙哑,“十年前母树开始枯萎,我们的光羽越来越黯淡,再这样下去,整个界域都会被暗纹吞噬。”
纹师注意到族长腰间挂着块月牙形的玉佩,玉佩上的纹路与母树的年轮纹惊蓉相似:“这玉佩……”
“是先祖留下的‘聚光佩’,”族长抚摸着玉佩,眼中泛起微光,“传能聚地间的光之力,可我们试了无数次,都没能唤醒它。”
墨染接过玉佩,玄辰剑的光流注入其中,玉佩突然发出柔和的光晕,光晕中浮现出段影像:晶羽界的先祖将自己的光羽融入母树,以血脉为引定下契约——“晶羽族与母树共生,光在则族在,光灭则族亡”。影像的最后,先祖将聚光佩挂在母树最粗壮的枝桠上,那时的母树,晶叶璀璨得能照亮半个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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