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连仙豆的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比磕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绿色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对方不仅力量碾压，还对他们的底牌和恢复手段了如指掌，这种情报上的优势，同样令人不安。
“怎么回事？”津饭仅存的左臂握紧了拳头，三只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与警惕，“他们什么都知道，可为什么打败我们后却不杀死我们？还特意提醒用仙豆？这不符合逻辑……如果他们真的是以杀戮为乐的怪物。”
这漠视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捉摸不透，也隐隐感到更大的不安。
“他们不杀我们，不是仁慈。”比克紧紧地攥住双拳，指关节发出“嘎嘣”的声响，他呲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深深的不甘与无力，“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连作为猎物的资格都勉强！杀死毫无反抗能力的弱者，对他们来可能毫无乐趣可言！他们非常强大！比我们预想的，比特兰克斯描述的，还要强大得多！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砰！”
一旁的贝吉塔，一直沉默地听着，但他的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身的金色气焰不受控制地“轰”一声再次爆发！
冲而起的金光将他脚下的积雪瞬间汽化，露出焦黑的泥土。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血，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耻辱！奇耻大辱！
被轻易击败！
被饶恕性命！
被当成不值得杀的蝼蚁！
还被那个光头转述对方游戏般的态度！
这一切，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自尊心上！
“咻！”
没有任何言语，贝吉塔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不再看任何人，朝着与17号他们离去的相反方向，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破空而去！
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金色轨迹和空气中残留的狂暴气息。
他需要发泄，需要独自面对这份屈辱，或许……需要更残酷的修炼。
“贝吉塔殿下！等等我！”那巴见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就要运转气息追上去。
“不用追了！”比克冷冷地开口，喝止了那巴，“你想在这个时候去找揍吗？你现在追上去，除帘他的出气沙包，不会有任何结果。”
比磕分析冷静而残酷。
那巴刚要抬起的脚顿住了，他看了看比克那张绿色的、面无表情的脸，又想了想贝吉塔殿下离开时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突然觉得比克的……好像没毛病。
现在追上去，以贝吉塔殿下现在的心情，搞不好真会把自己按在地上再暴揍一顿来泄愤。
他悻悻然地放下了脚，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选择了从心。
“他变成超级赛亚人以后，又变得和以前一样狂妄自负了。不，甚至更甚。”比克望着贝吉塔消失的际，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叹息，“力量带来了傲慢，而傲慢蒙蔽了对真正差距的认知。这次的教训，但愿他能真正吸收。”
他对贝吉塔并无好感，但作为目前地球一方的重要战力，贝吉塔的状态让他担忧。
“对不起……我……我因为害怕，没有上去战斗……”克林低着头，声音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看着同伴们浴血奋战，自己却因恐惧而瑟缩在一旁，这让他感到无比难受。
“不必介意！”比克收回目光，看向克林，语气出乎意料地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解，“那巴已经是超级赛亚人了，结果都不堪一击，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何况是你了！你冲上去，除了多一个需要喂仙豆的伤员，不会有任何改变！有时候，认清差距，保留有用的力量，也是明智的选择。”
他并非安慰，只是陈述事实。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勇气有时只是无谓的牺牲。
那巴：“……”
那巴在一旁听着，感觉胸口又中了一箭，虽然不疼，但很憋屈。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无话可。
事实如此。
他憋了半，最终只是郁闷地扭过头，不吭声了。
给那巴的感觉，自己在千辛万苦变成超级赛亚人之后，本想找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威风威风，结果一个逼都没装成，就被对方像拍苍蝇一样拍翻了。
这落差实在太大了。
“前途……一片黑暗。”津饭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声音低沉沙哑，仅存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两个超级赛亚人，加上我们，在对方一个人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而且他们有两个！以后……怎么办？”
他的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沉甸甸的巨石。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比克揉了揉眉心，似乎也在整理纷乱的思绪，“本来按照特兰克斯的信息和索亚的描述，应该是人造人17号和18号。现在，18号却神秘地消失了，换成了这个16号。这个16号……看上去比17号更难以捉摸。”
他回想起16号那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神，以及他对鸟流露出的奇异温柔，这组合让人更加不安。
一声无奈的叹息从他口中溢出。
“是啊。”孙悟饭在一旁轻轻点头，脸上满是忧虑。
“悟饭，”比克转向孙悟饭，语气变得严肃，“你立刻回家，去包子山。想办法把你的父亲转移到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去。在他把心脏病治好、完全恢复之前，绝对不能让人造人找到他！”
“好的，比克叔叔！我明白了！”孙悟饭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比克，”克林看向比克，眼中带着期盼和一丝依赖，“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比克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仿佛永远化不开的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他的绿色面庞上神色变幻，嘴唇微动，似乎想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那种欲言又止的纠结，被克林敏锐地捕捉到了。
“从你的表情上来看，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告诉我们吧！”克林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道，试图撬开比磕嘴，“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你不是我们的朋友吗？我们一起面对！”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比克维持的冷静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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