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01区，夏丘咖啡厅
摩斯坐在柜台前，枫红坐在旁边，低头在点单显示屏上翻找着资料
“我最多再把眼线网络的信息给你开放三十秒，”摩斯低头看着报纸，对枫红：“如果有什么一定要查的东西的话就别再乱翻了”
“不是，我不会用啊！”枫红焦头烂额地划着临时接入眼线网络的显示屏：“这里没有那种内置的搜索引擎之类的吗？”
“好吧，我忘了你没有密钥，”摩斯叹了口气，把报纸放到了柜台上，帮枫红在显示屏上打开了一个命令提示符：
“你想查什么，我帮你查”
“查一个人，”枫红立刻给摩斯让开了位置：“艾薇拉”
摩斯的手指下意识地打算输入，但是在反应过来枫红了什么之后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指，抬头看向枫红，微微皱眉：
“艾薇拉？你指的是银锁财团的那位大姐？”
“对，”枫红点零头：“她名气这么大吗？你居然都认识？”
摩斯轻轻抿了一下嘴，然后平静地对枫红：
“在之前银锁财团对月桂坊的诉讼中，艾薇拉以非法形式闯入法庭，随后在终审阶段被银锁财团的秘书枪击倒地，目前，银锁财团已经解体，艾薇拉失踪”
“嘶...”枫红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枪击？巢里这么乱？”
“不，这其实是源于银锁财团内部的矛盾和持久积弊，”摩斯摇了摇头，伸出手臂调出了一个显示屏，上面正是一段全息影像，播放着法庭上秘书掏枪到艾薇拉倒地的过程
“银锁财团一直作为一个大型实体商业企业被眼线关注着，”摩斯关闭投影，对枫红：“它的泡沫的破裂在眼线的注视下早已被巢预知，但是我们无权干涉”
“所以...绿的那枚叶子是这样碎的...”枫红严肃地低头自语，接着忽然抬头，有些着急地对摩斯：“那她现在在哪里？她曾经去过桃李中学，和我们的关系都不错，我们想把她带出这里”
“这个，我无权知晓，”摩斯遗憾地对枫红摇了摇头：“虽然眼线网络遍布整座01区，但是艾薇拉目前是被严格监控的重要对象，如果你是以私情为理由想要找到她甚至帮助她离开眼线的监控范围，我不能帮助你，因为这会为我们的工作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
“她有什么重要的啊？”枫红很不理解地对摩斯：“她就是个傻到不行的大姐！银锁财团不是已经没了吗？那她为什么还要被监控？？”
“银锁财团虽然已经不再存在，但是它在01区外甚至巢外的资本和投资还需要被以合规程序追缴，”摩斯平静地回答：“银锁财团董事长在庭后心脏病发而死，其秘书也因为故意杀人而处决，银锁财团现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就是失踪的艾薇拉”
“如果艾薇拉也离开或者死了，银锁财团的剩余资本会被其他公司或者个人以各种不当形式瓜分”
“虽然不多，但是足以形成巢内部分片区的金融紊乱，这是不利于整座巢的稳定的”
枫红哑口无言
“可是...”枫红仍然试图服摩斯：“既然艾薇拉失踪了，她又该怎么继承那些什么资本？不还是要把她找回来？”
“她一直在眼线的监控下，这点你不用担心，”摩斯摇了摇头，：“01区的继承法十分完善，只要她还活着，银锁财团的财务与责任就不会陷入混乱”
“她根本不可能懂你的那些！”枫红站了起来，紧紧地皱着眉头，盯着摩斯：“我们和她待了那么多！她和一个喜欢漂亮衣服的中学生几乎没什么两样！你却要她去承担那些责任？怎么可能！”
“还是...”枫红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似乎是在紧迫之中想到了其他的什么可能性：“你想...你想要她背锅？让她一个人承担银锁财团的这些责任？？”
“不是‘我’，是‘巢’，”摩斯仍然坐在柜台前，他抬头看着枫红的眼睛，声音中没有半点迟疑与情绪：“01区之所以能够在资本的野蛮生长中维持着至少是表面的繁华与稳定，靠的可不止是眼线与爪牙，还有最根本的，我们需要用生命维护的法律与规则”
“我可没有在基地里见过这种要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去背一个不属于她的黑锅的法律...”枫红的脸黑了，有些不可理喻地：“法者，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为民之命，为治之本，非从下，非从地出，发于人间，合乎人心！”
“像这样的法律，怎么能被称为是法律！”枫红双手颤抖，弯腰，一把抓住摩斯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绿和我过，有权衡者，不可欺以轻重；有尺寸者，不可差以长短；有法度者，不可巧以诈伪”
“01区的法律，难道根本没有考虑过是否公平，是否正义吗？”
摩斯难得地沉默了几秒
但他还是看着枫红的眼睛，慢慢地开口：
“01区的法律，考虑过公平，也考虑过正义，但在生存面前，它永远不可能为了公平和正义而让整座巢死去”
“它经过了两百年的风雨，经受了无数的灾难，时间为它证明了它的可行性，不论你所的‘法’本身应当如何正确，01区的法律就是这样的”
“它有用，它能领着这艘本就摇摇欲坠的航船，继续向前”
枫红紧紧地咬着牙，接着猛地把摩斯的衣领松开，后退了两步
“我明白了，”枫红叹了口气：“所以，01区现在需要艾薇拉来当这个牺牲品，是吗？”
“如果不考虑你的心情，我会是，”摩斯轻点了一下头
“那么如果我硬要把她带出去...”
“我会阻止你。或者，巢会阻止你”
“但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作为你的朋友，我会为你高兴”
“然后你没等我出门就把我逮了对吧？”枫红对摩斯翻了个白眼
“我至少会在此时装作不知情，”摩斯的神色仍然平静：“这是基本的礼貌与尊重”
“祝你好运”
...
摩斯也没办法帮自己，枫红只好郁闷地离开了咖啡店
不过她至少拿到了足够的信息——
首先，艾薇拉还没死，因为她一直在眼线网络的监控下，只不过她自己权限不够，没办法看到
其次，在不知道多久之后，等到银锁财团的对外资本被收回01区，等待艾薇拉的就会是法律上的清算
由她去背负这么一个巨型财团的所有债务与责任
如果她还不起的话...或者她绝对还不起，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不会太好
所以她更要把她弄出去
枫红边走边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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