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副科长关心的问道：“顾啊，这是怎么了？”
虽然认识，还都是北都人，可顾也知道什么话能什么话不能。
她不准备，方副科长却猜了出来。
他故作不知的问道：“你来了也快一个月了，好像你也快毕业了吧，收获如何啊，是不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顾眉头皱了起来。
学到东西？
学到了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奔着陆乔歌来的。
当然了，她没有恶意也没有不轨的想法。
毕业之后顺理成章的会去外贸总局工作。
但是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
外贸总局并不缺人。
今年也没有退休的，所以她想要被分配到这个单位，就需要给外贸总局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毕业成绩来。
陆乔歌！
这是她们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一个人。
在家里的时候妈妈和她分析过，如果她是陆乔歌，哪怕现在只是从夜校搞的高中毕业证，陆乔歌也能进北都外贸总局。
因为她是现在外贸出口这一块稀缺的人才。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年纪很轻，比她还两岁。
和秦恒之处对象，也见了家长，今年就会结婚，到那时候，她就是彻头彻尾的秦家人了。
但她有今的影响力，并不全靠的是秦家。
她并没有东奔西走也没有殚精竭力，和港商甄曦以及罗子文交易，很多时候她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她甚至都没去过港城，就能拉来那么多的订单，并且没有任何后续上的麻烦。
这不是夸张。
就连自家的妈妈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个世上就没有这么办事的，简直所有人都在为一个人开绿灯。
可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脑子……
没错，她用的不是加班加点也不是起早贪黑，她用的是脑子还迎…那种无法解释的机遇。
比如，她给自家推荐了孙老，这个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对外也没有声张，毕竟现在孙老的身份极其特殊。
但作为她这个家庭核心成员来讲，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哥哥是被孙老给治好的，而孙老是陆乔歌推荐的。
只凭这一点，陆乔歌就是秦家和顾家的恩人。
虽然她是秦恒之的对象，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但这种解释太牵强了。
即便这么想，人家也不会认的。
但是陆乔歌并没有与顾家计较的想法。
哪怕知道她是顾景文的妹妹，也没想着来跟她攀关系。
似乎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件极的事，根本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还有港商甄曦。
没有孙老之前，就在贸易往来。
而且都是双赢的状态。
当然了后续关系稳定，这个也有赖于孙老的帮助。
可是孙老怎么心甘情愿的去帮助陆乔歌呢？
没人敢去怀疑孙老的品行，自然也不会去怀疑她和陆乔歌之间有什么龌龊的勾当。
那就只能陆乔歌入了孙老的眼。
但是在这之前，孙老却是在遥远的农场干活，连个工人都不是。
当然了，这些话只能是她和妈妈私下里偷偷的谈。
因为如今已经没人敢去调查孙老了。
再就是罗子文。
据陆乔歌帮助了罗子文的原配妻子和唯一的儿子。
那么这两个人都是为了报恩吗？
如果非要这么想，可能心里会平衡一些。
但是报恩没有这么报的。
尤其是港城那样的地方，如果无利可图，这种报恩方式不会维持这么长时间。
就像现在的仿制文物，这是陆乔歌提出来的。
她甚至都没有去考察也没有和罗子文见面。
真的是打羚话就将这些事情定了下来。
后续自然有其他人对接，签合同看货邮寄样品等等繁琐的事儿，都不需要陆乔歌去做了。
看起来陆乔歌似乎很轻松，但其实在这里起的作用却是极大的。
妈妈和她打过比方，陆乔歌是那个提出在一条宽阔的江面上修建一座桥并且有能力搭桥的人。
所以她到这里来，真的就是奔着陆乔歌来的，就想学学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如果她靠着秦家，那么她们顾家也不比秦家差，在这一点上，她顾嘉言也有这个条件。
所以学习的就是陆乔歌的工作方法和思维方式。
但其实呢……
从到这里来之后，她和陆乔歌甚至都没有能好好的上几句话。
面对方副科长的询问，顾嘉言情绪低落的：“我学的不好，可能是我太笨了吧，也可能我不该到这里来。这么愚笨的我似乎是给办公室的同志们拖后腿了。”
方副科长看着神情阴郁眉头紧皱的顾嘉言，不动声色的挑挑眉头，安慰的道：“你到这里学习是个正确的选择，要知道陆乔歌可是在外贸出口这一块最有发言权的人，别看她年龄不大，但在这方面很是老道，而且你还是大学生，在学校成绩也非常优秀，学这些东西应该很轻松的。”
顾嘉言已经不能维持刚才的平静了。
委屈的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是大学生（现在都是推荐上的大学，这是当时大家都认可的一种上大学的方式，并且还引以为荣。）还是专门学习外贸的大学生。而陆乔歌不过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
哪怕陆乔歌现在已经高中毕业了，但那是从夜校毕业的。
她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跟陆乔歌来学东西，都已经属于谦虚到卑微的地步了。
可其实陆乔歌高傲的很，根本就不教她。
方副科长忙关心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有没有我能帮到的地方？”
顾嘉言摇摇头，这个方副科长也管不了吧：“这事方大哥你帮不了，陆乔歌每都很忙，我跟别人学习也是一样的。”
方副科长叹了一口气：“是啊，陆乔歌很忙，她身兼数职，自然不能在咱们外贸厅一直上班，虽然我和老周熟悉，关系也不错，但我感觉老周也不一定能管得了陆乔歌。”
顾嘉言没话。
方副科长勾了勾嘴角，虽然顾嘉言没有话，但是从她脸上的神色能看出来，老周的确管不了陆乔歌。
但也不得不顾嘉言这丫头不愧是顾家人。
这要是一般的姑娘，这时候早就一股脑的开始抱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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