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开枪了。”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会儿是国境线？！”
严旭杰一下子急了，脖子都红了：
“我错了吗？我错哪儿了？！”
“他敢把手伸进咱们地界，我就敢剁他手！”
凌惊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
“旭杰，我不骗你。”
“换我，我也会拼，也会护国。”
“但……我做不到你这么干脆。”
“你这一枪，不是开在国境线上。”
“是开在咱们脊梁骨上。”
他抬手，竖了个大拇指，没话，但眼里全是光。
严旭杰的汇报，到这儿，结束了。
因为——
几个领导当场血压飙高，撑不住了，扶着墙去喝药了。
季所长一看这阵仗，立马拍板：“散会！”
严旭杰哭笑不得，拖着步子回队里。
刚推开门——
“杰哥！你回来啦！”
“快讲快讲！云城到底怎么打的？！”
“听你把那边警队全整崩溃了？！”
“瞎！那是给他们暖暖场子！”
“哈哈哈笑死我了，杰哥你太狠了！”
“快讲！我都憋半个月了！”
“杰哥，最近我射击总打偏，你教教我呗！”
一群精英警员，围着他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跟一群刚放学的孩似的。
严旭杰站在中间，什么都没，只是静静听着。
半个月没见，没生分，没客套，没隔阂。
暖得很。
……
第二，正常上班。
日子又回到按部就班的节奏里。
可对警察来，“平淡”两个字，从来都不是懒觉和奶茶，是满桌子的案件，是没日没夜的出警，是手机震个不停，是永远不够的觉。
严旭杰是副队长，报表、会议、协调、督导，一摊子行政活压下来，头都大了两圈。
只有偶尔偷偷溜出去逛街，顺手逮俩偷，才有点人味儿。
可他没一句怨言。
哪怕烦，哪怕累，该干的活，他一件不落。
连季所长都夸他：
“文能写报告，武能端枪子儿，这子，真不简单。”
时间就这么溜过去。
又一个月。
这，轮休。
他六点不到就爬起来，去接女朋友。
今，许芊芊要去信州参加个重要辩论赛。
那不是普通比赛。
拿个奖，论文都能上顶级期刊。
虽然他心里一万个想赖床，但为了她，他还是踩着油门，开了三时车。
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路上，谁都没话。
许芊芊一上车就眯着眼补觉，脸靠在车窗上，头发软软地搭着，像只困倦的猫。
严旭杰打开轻音乐，眼神一直盯着路。
三时后，刚蒙蒙亮，信州市到了。
“杰哥……我饿。”
她睁眼，嘟着嘴，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严旭杰环顾一圈，果然看见街角一家热气腾腾的早点铺子。
他把车停好，牵着她的手，走进烟火气里。
等热乎乎的早餐刚下肚，许芊芊立马原地满血复活！
蹦蹦跳跳，像只刚出笼的兔子。
“杰哥，走起走起！”她拽着他胳膊晃，“十点才报道呢，你这么早来，不干点啥？”
她压低嗓子，眨眨眼：“我买了件……超带感的泳衣哦～”
严旭杰眼睛一下亮了。
心领神会。
手机一掏，手指噼里啪啦一顿点。
十秒内，酒店大圆床，订好！
许芊芊歪着头，斜眼瞅他：“你……是不是干过不少回？”
严旭杰面不改色，清了清嗓子：“咳，忘了咱大一那会儿？每到周五，你不都催我抢房？”
“闭嘴！”许芊芊脸红得像番茄，抄起一个肉包，直接塞他嘴里！
严旭杰张嘴一吞，三口吞完，笑得像个憨憨：“芊芊，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变成一栋教学楼。”
“啊？”她一脸懵，“啥？变教学楼？你疯了？”
他凑近她耳朵，压低嗓音：“这样，你就能上课来‘偷听’我，下课来‘找我’……”
许芊芊：“？？？”
“严旭杰！你个流——氓！”
……
三时后，上午9点50。
严旭杰把容光焕发的许芊芊送到信州大学门口。
人一进校门，他就没走。
把车停路边，慢悠悠晃进咖啡厅，点了杯拿铁，坐窗边等她打完辩论赛。
大学城真是人多钱多。
奶茶店挤成春运，炸鸡店排到街角，KtV歌声撕心裂肺，连便利店门口都摆着三排甜品自助机。
他刚抿了口咖啡，旁边取餐区忽然炸了！
“你们滚出去！插什么队？！”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声音都抖了。
对面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胸前纹着暗红魅魔图案，大腿外侧是黑桃A刺青，男的？黑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皮肤泛着油光，头发打绺，眼睛斜着看人，一脸“我最大”的臭样。
女生翻了个白眼：“喂！你哪冒出来的蝈男？这是漂亮国的理查德，你惹得起吗？赶紧滚！”
黑人一开口，脏话直接飙英文：“Fxxk you, you chink！你妈生你的时候该掐死！”
眼镜男急了：“你骂人有理？我不让插队错在哪？！”
女生冷笑：“高贵的理查德来了，你不让就是犯法！”
黑人：“你们龙国人都是一群奴才！只会跪着捡钱！”
“你才是贱民！”眼镜男快哭了，“这是龙国！不是你们家后院！”
“栓q了，跟你不清，真低智商。”
黑人拉女友：“走，回酒店。
这种垃圾不配呼吸我们的空气。”
二十多句对骂，像开了扩音器。
周围全是大学生，能听懂英文的不少。
有人脸色发青，拳头攥得咔咔响，可一看那黑人块头——一米九出头，手臂比大腿粗——
全怂了，低头刷手机，假装没看见。
严旭杰眉心拧成疙瘩。
他懂英文。
但更奇怪的是——
这黑人话，不像是美国人。
口音黏糊糊，带点非洲味，像刚从加纳偷渡过来的。
而且……太嚣张了。
嚣张得像知道没人敢动他。
他悄悄开启雷达。
下一秒——
一道猩红的光点，狠狠砸进他视野！
【詹姆斯，男，29岁。
阿拉塔可比籍，非裔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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