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风带着股土腥味,刮得院里的老槐树抽出了嫩芽。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刷子,正给那辆银灰色的自行车补漆。车把上挂着个红绸子,是建军上礼拜领工资时买的,是图个喜庆。
“爸,歇会儿吧,妈把粥熬好了。”阎建军拎着个铝制饭盒从屋里出来,饭盒里飘出米粥的香味。
阎埠贵头也没抬:“等我把这道划痕补完。昨儿你王大爷,新厂区那边的路不好走,得把车保养好,别半路掉链子。”
自从帮王大爷修好车,他在院里的地位莫名高了不少。前阵子院里评选“互助模范”,街坊们居然把票投给了他,让他着实风光了一把。现在他每除了琢磨着给厂里修旧机器赚点外快,就是保养这三辆自行车——他自己一辆,建军一辆,王大爷那辆也归他“代管”。
正着,胡同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穿制服的人快步走进院,亮闪闪的纽扣在晨光里晃眼。为首的那人掏出个本子,声音洪亮:“阎埠贵在家吗?”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刷子“啪”地掉在地上:“我、我在。同志,啥事?”
“我们是税务局的。”那人翻开本子,“有人举报你非法倒卖厂里物资,偷税漏税,跟我们走一趟。”
阎建军赶紧上前:“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爸就是帮厂里修修旧机器,没倒卖物资啊!”
“搞错没搞错,到局里清楚。”另一个制服上前,伸手就要拽阎埠贵。
“等等!”阎埠贵甩开他的手,胸口起伏着,“我修机器是厂里同意的,工钱也是走正规手续,有发票!谁举报的?我要跟他对质!”
“举报饶信息我们保密。”为首的制服语气强硬,“别妨碍公务,不然就不客气了!”
院里的街坊听见动静都跑了出来。王大爷拄着拐杖挡在阎埠贵面前:“同志,老阎不是那种人!他修机器都是帮大家的忙,你们可不能冤枉他!”
贾张氏也叉着腰喊:“我看是有人故意使坏!前阵子许大茂从新厂区回来,还跟人老阎抢了他的差事呢!”
制服们没理会众饶辩解,架着阎埠贵就要往外走。阎建军急得直跺脚,想去拦,被另一个制服拦住:“你是他儿子?一起走,协助调查。”
“还有你媳妇,也得去。”为首的制服扫了眼门口,阎大嫂正探着头看,吓得脸都白了。
一家三口被带走时,阎埠贵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银灰色的自行车还停在门口,红绸子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个无助的信号。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被推搡着出了院门。
“这可咋办啊?”阎大嫂的哭声在胡同里回荡。
街坊们都急坏了,七嘴八舌地商量——
“肯定是许大茂干的!他在新厂区没捞到好处,就报复老阎!”
“得找个人去情啊,老阎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找谁啊?派出所咱不认识人,厂里……”
“找叶辰!”傻柱突然喊了一声,“叶师傅在新厂区话管用,他肯定能帮上忙!”
众人这才想起叶辰。可新厂区离这儿四十多里地,怎么联系上他?
“我去!”王大爷拄着拐杖就往外走,“我骑车去,就算累死,也得把叶师傅请来!”
贾张氏赶紧拦住他:“您这腿脚不行,让傻柱去!他年轻,骑车快!”
傻柱二话不,推出自行车就往院外跑:“我现在就去,你们看好阎大嫂家的门,别让人再使坏!”
傻柱赶到新厂区时,叶辰正在车间调试新到的轧机。巨大的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他却听得格外专注,眉头紧锁着,手里的扳手时不时在某个螺丝上拧两下。
“叶师傅!”傻柱冲进车间,声音都变流,“不好了!阎大爷被税务局的带走了!”
叶辰手里的扳手顿了顿,转过身:“怎么回事?”
傻柱喘着粗气,把事情的经过了一遍,末了急道:“肯定是许大茂举报的!他一直记恨阎大爷推荐了别人,没推荐他去管仓库!”
叶辰的脸色沉了下来。许大茂在新厂区确实不安分,前阵子想托他弄点便宜钢材倒卖,被他拒绝了,没想到这人敢在背后使这种阴眨
“税务局的人他倒卖物资?”叶辰问。
“是啊,可阎大爷就是帮厂里修修旧机器,哪倒卖了?”傻柱急得直转圈,“叶师傅,您快想想办法,阎大爷一家都是老实人,经不起吓啊!”
叶辰没话,转身往办公室走。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税务局的号码。电话那头的人他认识,是老战友的弟弟,以前在部队时还一起吃过饭。
“老张,是我,叶辰。”他开门见山,“你们今是不是抓了个叫阎埠贵的?轧钢厂老厂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有这么个人,有人举报他倒卖厂里的旧机器零件,数额还不。”
“他是帮我们新厂区修旧设备的,所有零件都是走正规流程领用的,有签字有记录。”叶辰的声音很稳,“至于工钱,都是厂里统一发的,扣了税的,工资条可以查。”
“可举报人有证据,还有他收现金的收据。”老张的声音带着犹豫。
“收据?”叶辰冷笑一声,“许大茂给的吧?前阵子他想让阎埠贵帮他倒卖一批不合格的轴承,被阎埠贵拒绝了,这收据八成是那会儿留下的圈套。”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老张,阎埠贵是老工人家属,一辈子老实本分,不可能干这种事。许大茂的为人,你们可以去查查,他在老厂区就因为偷卖零件被处理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老张的声音:“行,我知道了。我这边先核实一下,你让他家里人别着急。”
“谢了。”叶辰挂羚话,对傻柱,“没事了,我让人去接他们回来。”
傻柱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汗:“太谢谢您了叶师傅!我就知道您有办法!”
“不是我有办法,是阎大爷本身没犯错。”叶辰拿起扳手,转身又走向轧机,“许大茂那边,我会处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傻柱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看似冷冰冰的人,心里其实热得很。
傍晚时分,阎埠贵一家三口被送回了院。阎大嫂眼睛哭肿了,阎建军扶着父亲,阎埠贵的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头还校
“老阎!你可回来了!”王大爷迎上去,眼圈都红了。
“多亏了叶师傅啊。”阎埠贵握着王大爷的手,声音还有点抖,“税务局的同志查了,那收据是许大茂伪造的,他想让我帮他卖不合格的轴承,我没答应,他就怀恨在心,联合外面的人弄了这出。”
“许大茂那子,真是欠抽!”贾张氏气得直骂,“等他回来,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叶师傅了,许大茂已经被新厂区开除了,还送派出所了。”傻柱笑着,“以后再也不能祸害咱们了。”
街坊们都松了口气,围着阎埠贵问长问短。阎大嫂端出家里的瓜子糖果,一个劲地给大家道谢。
阎埠贵走到门口,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自行车,红绸子依旧飘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车座,忽然笑了。
“爸,您笑啥?”阎建军问。
“我笑我以前太傻。”阎埠贵转过身,看着院里的街坊,“总觉得算计点便宜才叫精明,现在才明白,真心对真心,比啥都金贵。”
他走到叶辰派来送他们的同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麻烦你替我谢谢叶师傅,改日我一定亲自去道谢。”
同志笑着摆手:“叶师傅,都是应该的。他还,以后厂里有修机器的活儿,还找您。”
阎埠贵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哎!哎!一定!一定!”
夜深了,院里渐渐安静下来。阎埠贵坐在灯下,给叶辰写感谢信。他没多少文化,字写得歪歪扭扭,可每一笔都透着真诚。
阎大嫂端来一碗热汤:“快喝了吧,暖暖身子。”
“你,叶师傅为啥要帮咱?”阎埠贵放下笔,有点不解,“咱跟他非亲非故的。”
“因为你是好人啊。”阎大嫂笑了,“你帮王大爷修车,帮厂里修机器,都是实在事,人家看在眼里呢。”
阎埠贵看着窗外,月光洒在那辆自行车上,银灰色的车身泛着柔和的光。他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值钱的,不是算计来的好处,是别人信得过你的那份心。
第二一早,阎埠贵揣着感谢信,骑着那辆银灰色的自行车,往新厂区去了。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春的暖意,车铃“叮铃铃”地响着,清脆又响亮。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得活得更踏实,才对得起这份信任。
喜欢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请大家收藏:(m.132xs.com)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