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轧钢厂的检验科,于莉正对着显微镜观察金属切片,眉头微蹙。窗台上的仙人掌沾着晨露,叶片上的尖刺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此刻杨瑞华的脸色。
他站在检验科门口,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泛白。信封里是他托人从津捎来的十八街麻花,原是想送给于莉赔罪的——自打上次电影院的事搞砸后,他这心里就没踏实过,总觉得自己那点算计,不定早被于莉看穿了。
“杨技术员,有事?”于莉抬起头,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亮得让杨瑞华心慌。
他赶紧把信封往前递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于莉同志,这是家乡的特产,给你尝尝。”
于莉瞥了眼信封,没接:“谢谢,不过我不爱吃甜食。”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回显微镜上,语气平淡,“要是工作上的事,您直接就行;要是私事,我手头还有活。”
杨瑞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热度“唰”地退了下去。他知道,于莉这是在疏远他。也是,换作谁被人背后使绊子,心里都不会痛快。
“没、没啥事,就是……”他张了张嘴,想“对不起”,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男子汉大丈夫,算计人家姑娘不,现在还来献殷勤,实在没脸。
“那我先忙了。”于莉低下头,不再理他。
杨瑞华捏着信封,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检验科里的其他女工都偷偷看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打趣。他脸上挂不住,狠狠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信封被他攥得变了形。
回到车间,杨瑞华把麻花扔在抽屉里,趴在工作台上,心里堵得厉害。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听阎埠贵的撺掇,更后悔自己太气,见不得于莉和傻柱好。
傻柱有啥不好?除了脾气冲点,为人仗义,手艺也好,厂里谁不知道他食堂的红烧肉做得香?于莉跟他在一起,至少能吃得上肉,总比跟着自己强——他虽然是技术员,可工资还没傻柱高,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娘要养。
“杨哥,发啥呆呢?”旁边的工友拍了他一下,“刚才去检验科找于莉了?听那姑娘跟食堂的傻柱处对象呢,你没戏了。”
杨瑞华猛地抬起头,瞪了工友一眼:“胡啥!我就是问她点工作上的事!”
工友嘿嘿笑:“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对人家有意思?不过真的,傻柱那人别看粗,对姑娘细心着呢,前几还给于莉送了双亲手纳的鞋垫,听针脚比姑娘绣的还好。”
杨瑞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闷得发疼。他连麻花都送不出去,人家傻柱却能亲手做鞋垫,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看啊,你还是算了吧。”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于莉那样的姑娘,就得配傻柱那样实在的,你这心思太多,不合适。”
杨瑞华没话,心里却像明镜似的。是啊,不合适。他这点弯弯绕绕,在直来直去的傻柱面前,根本不够看。他拿起扳手,狠狠砸在零件上,心里的懊悔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要是当初没搞那些动作,不定还能跟于莉做个朋友,现在倒好,连话都没得。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院的玻璃窗,在秦淮如家的炕桌上投下一片暖光。秦淮如、于莉、二大妈、杨瑞华的媳妇李娟,四个女人围坐在桌前,手里都拿着针线活,嘴里却没闲着。
“于莉,你这鞋垫绣得真好,跟商店卖的似的。”二大妈举着于莉手里的鞋垫,啧啧称赞,“傻柱那子真有福气,能穿上这么俊的鞋垫。”
于莉脸一红,低下头:“就是随便绣绣,不值当夸。”
李娟手里纳着鞋底,闻言笑了:“于莉你就别谦虚了。不像我,手笨,纳个鞋底都歪歪扭扭的,我们家老杨总我绣的花像狗啃的。”
秦淮如手里缝着当的棉袄,闻言接话:“男人家懂啥?咱们做的针线活,图的是个心意,又不是拿去卖钱。”她瞥了眼于莉,“傻柱要是敢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于莉被逗笑了,眼角的梨涡浅浅的:“他才不敢呢,昨我给他的时候,他高忻跟啥似的,要穿着,睡觉都不脱。”
四个女人一阵哄笑,屋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二大妈叹了口气:“起来,傻柱也老大不了,能遇到于莉你这么好的姑娘,真是缘分。想当初他跟冉老师处的时候,吵吵闹闹,我就知道成不了。”
李娟好奇地问:“冉老师?也是厂里的?”
“是啊,学的老师,知书达理的,就是性子太傲,看不上傻柱是食堂的。”二大妈撇撇嘴,“我看啊,还是于莉你跟傻柱般配,一个实在,一个爽朗。”
于莉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道:“冉老师挺好的,是我跟她不合适。”她顿了顿,看向秦淮如,“秦姐,我听傻柱,你跟他认识最久?”
秦淮如手里的针线顿了顿,笑道:“是啊,从看着他长大的。那时候他总爱跟在东旭哥屁股后面,东旭哥让他干啥他干啥,傻愣愣的,所以大家才叫他傻柱。”
“可我觉得他一点不傻。”于莉认真地,“他就是心直,有啥啥,不藏着掖着。上次三大爷跟我算饭钱,他气得差点跟三大爷吵起来,生怕我受委屈。”
提到阎埠贵,二大妈哼了一声:“那老东西,这辈子就钻钱眼里了。前几还跟我念叨,杨瑞华给他送了茶叶,让他……”话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李娟还在这儿,赶紧闭了嘴。
李娟却听见了,手里的鞋底“啪”地掉在炕上,脸色沉了下来:“我就他最近不对劲,早出晚归的,原来是跟阎埠贵瞎掺和!”
秦淮如和于莉对视一眼,都没话。她们知道杨瑞华对於莉有意思,却没想到他会托阎埠贵搞动作。
“李娟妹子,你也别生气。”二大妈赶紧打圆场,“老杨也是……也是看于莉好,一时糊涂。”
“糊涂?”李娟气笑了,“他那是心眼!见不得别人好!前阵子还跟我,傻柱配不上于莉,他是食堂的,没文化……我看他就是嫉妒!”
她越越气,拿起炕上的鞋底就往地上摔:“我早就跟他,做让实在点,别总想着算计别人,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丢人丢到街坊面前了!”
于莉赶紧劝道:“李娟姐,你别生气,杨技术员也没干啥,就是……就是想请三大爷多照顾我点。”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秦淮如也帮腔:“是啊,老杨可能就是热心过了头。再,这事也过去了,别往心里去。”
李娟深吸一口气,看着于莉:“于莉妹子,对不住了,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一定好好他,让他给你赔罪。”
“不用不用。”于莉赶紧摆手,“真的没事。”
二大妈见状,赶紧转移话题:“起来,敏跟赵师傅处得咋样了?瑞华妹子前两还跟我念叨,俩人打算国庆订婚呢。”
提到女儿,李娟的气消了些:“是啊,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赵师傅是个实在人,敏嫁过去肯定不受罪。”
四个女人又聊起了院里的婚事,气氛渐渐缓和下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们手里的针线和布料上,暖融融的。
于莉看着秦淮如温和的侧脸,看着二大妈爽朗的笑容,看着李娟渐渐舒展的眉头,心里忽然觉得,这老院虽然热闹,却也藏着不尽的温暖。这里的人或许有缺点,有算计,可关键时刻,总能互相体谅,互相帮衬。
就像李娟,虽然生气丈夫的所作所为,却也懂得顾全大局;就像秦淮如,明明心里对傻柱有依赖,却还是真诚地祝福自己;就连爱算计的二大妈,也有着最朴素的善意。
“于莉,想啥呢?”秦淮如推了推她,“该你啦,你跟傻柱打算啥时候定亲啊?”
于莉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还早呢……得看傻柱的意思。”
窗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温暖的午后伴奏。四个女饶笑声从屋里传出来,飘到老院的每个角落,驱散了秋日的微凉,也驱散了每个人心里的那点阴霾。
杨瑞华在车间里打了一下午的零件,心里的懊悔渐渐被踏实取代。他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于莉既然选择了傻柱,那他就该祝福。晚上回家,他得好好跟李娟认个错,再把那包麻花给敏送去——听她跟赵师傅处得好,这麻花,也该送给真正需要的人。
老院的日子,就像这针线活,一针一线,看似平淡,却缝缀着最真实的人情冷暖。不管有多少算计和懊悔,最终都会被这日复一日的烟火气,慢慢熨帖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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