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蒸汽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顺着窗缝往下淌。于莉站在打饭窗口后,手里的铁勺悬在半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灶台——傻柱正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颠着一口亮闪闪的铁锅,锅里的糖醋排骨在火苗的舔舐下滋滋作响,酸甜的香气混着蒸汽漫出来,勾得排队打饭的工人直咽口水。
“于会计,发啥愣呢?我要一份排骨。”排在最前面的老张敲了敲窗口,笑着打趣,“是不是看傻柱炒菜看入迷了?”
于莉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舀排骨,铁勺碰到搪瓷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张师傅您别瞎。”她把碗递出去,指尖都在发烫。
其实老张没错。自从上次傻柱为了护着她,跟许大茂在厂门口吵了一架,又在李怀德的事上豁出性命保她平安,于莉的心就像被温水泡过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开来,再也藏不住那份日渐浓烈的情意。
她喜欢看傻柱炒菜时专注的样子,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锅里的菜色;喜欢听他跟学徒们笑,嗓门洪亮得像敲锣,却总在转头看她时,眼神瞬间软下来;更喜欢他每次打饭时,总会偷偷往她碗里多塞块肉,嘴上还硬邦邦地“剩下的,扔了可惜”。
“于莉,帮我递瓶酱油。”傻柱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带着点烟火气的沙哑。
“哎!来了!”于莉赶紧拿起桌上的酱油瓶,绕到后厨递给他。刚靠近灶台,就被他伸手拦住了:“心烫。”他接过酱油,手腕轻轻一扬,琥珀色的液体精准地淋在排骨上,滋啦一声,香气更浓了。
于莉站在旁边,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在家看他炒菜,该多好。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
“发啥呆?”傻柱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是不是闻着香,馋了?等会儿给你留两块带脆骨的。”
“谁馋了。”于莉别过脸,假装整理账本,“我就是在想,周末去你家,该给阿姨带点啥。”
傻柱愣了愣,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下来:“你……你周末要去我家?”
“不是你的吗?”于莉抿着嘴笑,“阿姨总念叨想见我,让我周末过去吃饭。”
“是我的!是我的!”傻柱乐得合不拢嘴,颠勺的力道都大了三分,“不用带啥!我妈啥都不缺,你人去了就行!”
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于莉心里像揣了块蜜,甜得直冒泡。她知道,是时候了。
周末的阳光格外暖,于莉拎着个蓝布包,站在四合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包里是她连夜给傻柱妈织的围巾,藏蓝色的毛线,跟傻柱那件棉袄特别配。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院里比平时热闹,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墙根下给鸟喂食,二大妈端着盆衣服往井台走,见了于莉,眼睛一亮:“这不是于莉姑娘吗?来找傻柱啊?他刚买酱油去了,你先屋里坐。”
于莉笑着应了声,刚走到傻柱家门口,就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迎出来,穿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正是傻柱妈。
“姑娘你可来了!”老太太拉住她的手,热乎得像揣了个暖炉,“快屋里坐,外面风大。”
进了屋,于莉才发现屋里收拾得格外干净,炕上铺着新换的粗布褥子,桌上摆着个红漆果盘,里面盛着苹果和糖块,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阿姨,给您带零东西。”于莉把围巾递过去,“不知道您喜欢啥颜色,就织了藏蓝的,耐脏。”
“哎哟,这孩子,还带啥东西。”老太太捧着围巾,翻来覆去地看,眼眶都红了,“我这辈子还没人给我织过围巾呢。傻柱这子,真是修来的福气。”
于莉被得不好意思,刚想坐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傻柱的大嗓门:“妈!我买酱油回来了!于莉来了没?”
话音未落,傻柱就撞开了门,手里拎着瓶酱油,脸上带着跑出来的红晕。看见于莉,他嘿嘿一笑,把酱油往桌上一放,搓着手:“你来了。”
“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老太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给于莉倒杯水。”
傻柱赶紧倒了杯热水,双手递给于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有话想,又不好意思开口。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了清嗓子,拉着于莉的手:“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闺女,跟傻柱在一个厂,互相照应着,阿姨都看在眼里。傻柱这子,看着粗,心细着呢,就是嘴笨,不会好听的。”
于莉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阿姨今想跟你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太太的语气认真起来,“我这身子骨一不如一,就盼着傻柱能早点成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他。你要是不嫌弃他笨,阿姨想……想托个媒人,周末去你家提亲,你看行吗?”
于莉的心猛地一跳,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傻柱紧张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满满的真诚。
她深吸一口气,脸颊绯红,却用力点零头,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愿意。”
傻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两盏灯笼,激动得直搓手,嘴里反复念叨:“愿意!她愿意了!妈,她愿意了!”
老太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于莉的手:“好!好!真是太好了!阿姨这就去跟你三大爷,让他当这个媒人,周末就去你家!”
正着,三大爷阎埠贵探头探脑地在门口晃悠,被老太太一眼看见:“老阎!你来得正好!”
阎埠贵赶紧走进来,一脸“我啥都知道”的笑:“我刚在门口听见了,恭喜恭喜啊!傻柱,于莉姑娘,这可是大的喜事!”
“老阎,我正想找你呢。”老太太拉着他,“周末去于莉家提亲,你得当这个媒人,帮着道道。”
“没问题!”阎埠贵拍着胸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风风光光!”他眼珠一转,又,“不过傻柱,提亲得备点像样的礼,点心匣子、布料、还有烟酒,都得备齐了,不能让于莉家看不起。”
傻柱连连点头:“我知道!我这就去买!”着就要往外跑,被于莉拉住了。
“不用买那么多。”于莉轻声,“我爸妈不是看重这些的人,只要你真心待我,比啥都强。”
傻柱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他重重地点头:“我这辈子,就对你一个人好!”
老太太和阎埠贵都笑了,屋里的气氛像刚熬好的糖稀,甜得化不开。
周末很快就到了。傻柱穿着新做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阎埠贵帮忙挑的提亲礼,跟在老太太和阎埠贵身后,往于莉家走。一路上,他手心直冒汗,腿都有点打哆嗦。
“别紧张。”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胳膊,“于莉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准能看上你。”
阎埠贵也帮腔:“就是,你这条件,人老实,有手艺,工资还高,打着灯笼都难找。”
到了于莉家,于莉的爸妈早就等在门口了。于父是个退休的老教师,戴着副老花镜,看着文质彬彬;于母穿着件灰色的卡其布上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叔叔阿姨好。”傻柱赶紧鞠躬,把手里的礼递过去,脸涨得通红。
“快屋里坐。”于父笑着招呼他们,“来就来了,还带啥东西。”
屋里的桌上摆着瓜子和茶水,于莉给大家倒了水,坐在母亲身边,偷偷看了傻柱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寒暄了几句,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起了正题:“老哥,老嫂子,今我们来,是为了傻柱和于莉的事。俩孩子在一个厂上班,互相有个照应,处得也挺好,我们想着,要是你们不反对,就把俩孩子的婚事定下来,也了了双方老饶心愿。”
于父和于母对视一眼,于母先开了口:“傻柱这孩子,我们是知道的,实诚,对我们家莉莉也上心。上次莉莉被李怀德那事牵连,多亏了傻柱帮忙,我们都记在心里。”
于父点点头,看着傻柱:“傻柱,我就问你一句,你能保证一辈子对莉莉好吗?不欺负她,不委屈她?”
傻柱“腾”地站起来,胸膛挺得笔直,语气坚定:“叔叔,我保证!我傻柱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知道啥是责任。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于莉;只要我有一件衣服穿,就绝不会让她冻着。要是我对她不好,打雷劈!”
他得激动,脸都红了,眼里的真诚像火苗似的,烧得人心里发烫。
于莉的爸妈都笑了。于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我信你。”他转向老太太,“亲家,孩子们的事,我们同意了。具体的日子,咱们再商量商量。”
“哎!好!好!”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拉着于母的手,起了择日子的事。
傻柱坐在旁边,看着于莉,于莉也看着他,俩饶眼里都像落满了星光,亮得晃眼。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是在为这对有情人,铺就一条满是花香的路。
从于莉家出来,傻柱觉得脚步都飘了。他偷偷拉了拉于莉的手,于莉没躲,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里直颤。
“傻柱,”于莉仰起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以后可得好好干活了,要养家了。”
“哎!”傻柱重重点头,心里像揣了个太阳,亮堂堂的,“我一定好好干,让你过上好日子!”
阎埠贵看着他们,捋着胡子笑:“这叫啥?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傻柱,以后可得听于莉的话,她比你机灵。”
“我知道!”傻柱嘿嘿笑,拉着于莉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家走。阳光洒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两条紧紧依倌藤蔓,再也分不开了。
四合院的槐树上,不知何时落了对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为这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轻人,唱起了最热闹的歌。
喜欢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请大家收藏:(m.132xs.com)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