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刀脾气虽是暴烈,但如今情势于己极为不利,且吊桥另侧尚有万众仙剑门弟子,脑中虽是闪过与白行歌鱼死网破的念头,不过又闪过承欢膝下,及家中娇妾呢喃之语及温热床铺,也只好将一腔热血冷却下来,口中嘟嘟囔囔站到白仙童一旁丈余开外。
白仙童点头一笑:“鸿蒙师叔,咱们两派素来相睦,今日之事全是那老毒物从中挑弄是非!待我爹爹将其除去,咱们再从长计议。只要您老人家一言,什么荣华富贵,我白家建国之后皆可一一送到您眼前。”
鸿蒙霸刀听罢心中稍稍宽慰,轻轻摆手点头默许。白仙童看罢心中暗道,你这老匹夫看似有些骨气,实则也是外强中干!却还不如马青那厮!
九当真如看戏一般,一会儿看向白行歌,一会儿又看向鸿蒙霸刀,看到有趣之时竟还露出莫名笑意,纤长手指将扶手敲得咚咚作响。
轰隆隆……
远处似是又传来一阵春雷之声,白行歌眼眉一皱,转头吩咐花中君道:“中君,我听这雷声着实怪异,莫不是吊桥处有何异状,你且领人前去查看!”
正在他分神之际,一道残影疾快近身,一道青芒如魅已然到了左胸处。
白行歌只觉胸前罡气如万箭齐发,心中尚不知如何应对,双脚已然发力一弹,堪堪避过长剑,而后一甩剑鞘,乌木剑鞘便如一道黑烟射出。
偷袭之人乃是葛伯沐口中何其四,只见他无面之首极快一闪,剑鞘擦面而过,紧接着单脚一点舒臂疾刺。
叮!
众人听罢纷纷捂耳,白行歌长剑出鞘看不得如何动作便是一剑点出。剑影好似化成十数支剑,恰好点中何其四剑刃之上,令其身形一顿,他手中剑却毫无凝滞,剑影如幕罩向何其四无面之脸。
众人眼见白行歌此一剑招必中,却恍似看到一片乌光自何其四腰间射出。
白行歌心下大骇,只好回手使了一招翻手为云,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星星花火转瞬即灭,终是将暗器悉数磕飞。
只是余光所见,何其四已然趁机闪到身侧,剑如灵蛇探头追刺腰间,左臂随之抬起。
白行歌之前见过傅筑网神针,自是知道厉害,右手疾抖以剑护住腰身,左掌如刀沉声大喝,在胸前极快挥舞。
众人好似看到白行歌面前现出一道无色之幕一般,令其面目陡然扭曲狰狞。
果不其然,何其四手臂之中文一声飞出如雾飞针,较傅筑所射快了不止三成,且数目更是众多。
眼见便要将白行歌上半身钉满,不少人纷纷眯眼,再仔细看时却见那些飞针竟在白行歌胸前悉数定住,又见其左手一挥,那飞针随即掉头飞射而回。
何其四一声怪啸,收剑就地一滚避开不少飞针,却仍是有几十根射中前胸。
白行歌内力高深莫测,飞针携着雷霆之势激射胸前,只听砰的一声暴响,何其四前胸衣衫应声炸裂开来,布片碎屑漫飞起,便好似下了一场黑雨一般。
白行歌心中冷笑,暗道百奇成了药人也不堪一击,正待收剑之时,却见何其四胸前银光闪闪,原是身上穿着不知名甲胄,将飞针悉数弹飞,身子并无大碍。
白行歌不住点头,冷笑道:“老毒物,你何必藏在后面做缩头乌龟!倒不如与百奇联手,也省得我麻烦!”
葛伯沐一脸轻松之态,自桌几之上衔起一枚果脯放到口中砸吧两口才道:“老白,我二人若是联手,葛某人唯恐你死得太快。倒不如在此看戏,待你二人两败俱伤之后再慢慢折磨不迟。”
语锋一转,“老四!莫要留手,便是死也要将这老奸巨猾之徒重创,去吧!”
花中君见师父与何其四战况焦灼,迟迟还未动身,却听白行歌喝道:“中君,还不快去!”
话音未落,何其四剑光灼灼又已杀到,白行歌只好专心应战。
白仙童唯恐葛伯沐偷袭,吩咐二十名弟子极快列阵,挡在他身前。
九见了轻轻摇头,暗道,这些弟子恐是要遭。只听其中一弟子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摇头晃脑,持剑之手颤动不已,喃喃道:“我……我……好生难过!”而后一头呛倒在地,再无动静。
其余人见了面面相觑,待要回身向白仙童求救之时为时已晚,只见余下众人相继乒,口鼻之中流出黑血,手中剑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白仙童倒吸一口冷气,他虽是带着辟毒之物,不过老毒物所施之毒究竟到了何种境地自己也毫无把握,不由得看向白行歌。
只见他与何其四之间剑影翻飞,斗得难解难分,自然不敢扰他心智。身后江湖各派之人见了纷纷倒退,有人失声叫道:“毒!毒!”
众人听了更是惊骇,离木梯口较近的已有人悄然下楼下溜去,有人见了随之而去,片刻之间上百人争先恐后冲下楼去,尚有数十热不得,索性自窗口飞出。
空无和尚与灵水道长身子不便,只好待众人走光之后才蹒跚而下。鸿蒙霸刀岂能不怕老毒物发难放毒?只是白行歌如何其四这场大战关乎以后,也只好站在木梯口处露头观望。
九暗道,看来白行歌为防范老毒物施毒已然做了完全的准备,身上避风珠比起自己所带虽是了不少,但仍可抵御老毒物。
是以连日以来老毒物难以对白家人施展,仙剑门弟子防范自是有所疏漏,且离他过近,一瞬间便被他毒死也是情理之郑
花中君已然奔到木梯口处,老毒物对九使了个眼神,出口无声道:“你倒不如将花中君拦一拦,吊桥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况她如此武功。”
九心中虽是不悦,但见葛伯沐神态极为坚决,心道这厮应是有所计谋,吊桥那处许是派了那三千兵士前来围剿,不过之前我二人约定好了,那三千兵士是对付罡所用。
如今被他挪到此处对付仙剑门,若是宫家三代出了差池,尤其是宫月明,如何向她交代?
想到此处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只是眼下若不将白行歌拿下,若是吊桥处万众冲到此处,到时更加难以应对。想罢也只好一个腾跃飞下楼来,在楼下将花中君及十几个仙剑门弟子拦下。
花中君想起在擂台之上被他拿住脚踝,那时酥麻之感仍在心头萦绕,不禁面上一红,颤声道:“你无缘无故拦在我等身前,难不成是要与我仙剑门,与仙途一剑为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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