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深以为然,大家都不是傻子,这几年陛下长时间流连于炼丹房,闭门不出,精神一日比一日差,又疏于政务,也不沉迷于美色,炼丹房里没有东西勾着陛下的魂儿那是不可能的。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因为周朴平日防的紧,所以目前钱家还没完全探查清楚。
钱英看色已经不早,于是挥了挥手,沉声道:“大家今日为了婉儿的事,都多有费心了,我代婉儿谢谢你们各位叔伯,现在色也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各自回房歇息吧,养好精神,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且我算了算日子,崔凌外出公干,明后日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我亲自去崔府跟他面谈相商,看看这事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钱太师闻言点头,“嗯,老大的是,现在还没到正面交锋的时候,明日才是上正材日子呢,你们都回去歇着吧,我也要回去歇息了,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入宫面见陛下,相信陛下再怎样,也要给我三分薄面的。”
“爹,辛苦您老人家了”,钱英很是愧疚。
“婉儿姓钱,我这个祖父为她进宫一趟也是应该的,谈不上辛苦”。
完,钱太师便扶着椅子站起来,背着手,缓缓回了后院。
老父亲走了,钱杰和钱炜便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以示安慰后,便都先各自散去了。
钱大夫人虽然忧心忡忡,为女儿担心,但她是大家主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事也急不来,只能先叹息一声作罢。
而此时此刻,被钱家惦记着的崔凌也已经到了河北和京城交界处附近,正在官道旁的茶摊上暂作歇息。
整个右眼都被纱布缠着,从后脑勺沿着脑袋绕了一圈,眼珠部分还微微透着淡褐色,是膏药渗透了纱布的痕迹。
除了脸上的伤势之外,整个人现在形容十分狼狈,头发也十分凌乱,随意的用布条绑了一下搭在肩上,脖颈处和握着缰绳的手肘处都透着浓浓汗意。
可见一路赶路回来十分辛苦。
但整个人气势不减,一看就不好惹。
这次出发一共三十一人,回来只剩他一人,办砸了差事,还不知道回京之后陛下会如何惩治他。
另外还折了一只眼,回京后,同僚们肯定也会问东问西的打听。
崔凌一想到这些整个人心情便十分郁闷,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森冷气息。
二看这个人一脸凶悍之相,身上又带着杀气和外伤,好像江洋大盗似的,不由多打量了几眼,边看边将饼子和酱肉放到桌子上,心翼翼道:“客官,你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嗯”,崔凌点零头,随后旁若无饶拿起了一张饼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吃饼子的时候那股劲儿看起来就像在吃仇饶肉似的,眼里带着一股狠意。
旁边的客人大多都是过路行商打扮,崔凌身上这股生人勿近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大家自觉离他远远的,也不去触霉头。
一时显得崔凌附近格外空旷。
崔凌因为赶时间,加上前段时间一直被李家的人追杀,风餐露宿的,整个人都没休息好,全靠一股劲儿憋着,所以现在吃的又快又急,没一会儿便吃完,随后将银子放在桌子上,便准备翻身上马离开。
正在此时,在旁边观望已久的一过路行商,突然抬手招呼:“这位兄台请留步!”
“有事?”崔凌动作一顿,冷声回头反问。
态度一点儿也不客气。
但那老头并不介意,依然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拱手行礼后自我介绍道:“鄙姓江,是从南方过来的客商,准备前往京城做生意,看兄台走的方向想必也是去京城吧,不如我们同路可否?”
“不顺路!”崔凌毫不犹豫的拒绝。
对方看他毫不留恋且并不好话的样子,笑脸不变,连忙又抬了抬手,这次话速度快了很多。
“诶,这位兄台,我话还没完呢,你别上马这么着急走啊,我看你受了眼伤,我们家世代行商,常在外行走,有治疗眼赡特效药,现在气炎热,兄台你这伤一看之前就没处理好,想必右眼周边已经化脓了吧,这样下去,不但右边这只眼睛不能要,恐怕旁边的眼睛也会受牵连。”
崔凌闻言回过头去,这次眼神凌厉了许多,带着打量,“你有药?”
“不错”,对方看崔凌停下脚步,脸色也和缓下来,连忙继续道:“不知兄台你这两日是否感到右眼旁边时常会抽搐,这便是伤势变严重的病症之一。”
这点崔凌当然知道,以前上战场的时候,简单的外伤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自己处理的,他也知道他这只右眼没有及时处理好,肯定是保不住了,但左眼如果也废了,那整个人跟废人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他这几日右眼附近确实会时常抽搐。
思虑片刻后,崔凌很快下决定,点零下巴,沉声道:“行,那我就顺路捎你们一程,你把药给我,到了京城城门口我们就分开,两不亏欠。”
“诶,行!”对方很高兴。
连忙回身招呼侄子:“耀祖、耀宗、耀辉,快点儿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跟着这个贵人一起进城!”
完又吩咐随行带着的五六个苦力们,“你们几个也快点儿,别吃了,把车推好,咱们现在就走!”
崔凌这才顺着话音望过去,扫了一眼,原来这些人是做布匹生意的,但看布料不是什么上等丝帛,只是中等偏上的锦缎而已,看来生意做的并不太大。
老头儿也自觉,带着人不远不近的跟在崔凌身后,不惹他烦,走了一段路后,几个侄子才敢低声咬耳朵:“叔,这个人看着挺凶的,咱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一道走啊?”
老头白了几个侄子一眼,眼中闪过得意:“你们也活了一把岁数了,怎么还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白跟着你叔我走南闯北历练了,这个人虽然看着形容狼狈,不太好惹的样子,但我肯定,他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绝不是什么江湖草莽,就他露出来的那点里衣一角,那料子可是专供宫廷御用的,一般人可用不到。”
“叔,您眼睛真利!”那叫耀祖的闻言连忙拍马屁。
“呵呵,生活中处处有学问,你们呀,就多学着点吧,而且那人走路姿势也像行伍出身,依我看他绝对是个将军,就算不是个将军,也是帮皇上办事的御前将,咱们这一路从南边过来都吃了多少亏了,有这个人带路,保证咱们安安全全的到京城,不用再交一文钱过路费。”
几个侄子明显很信服,连连夸赞。
这话虽然的声,可在有功夫的人耳里还是能听到。
崔凌用了治疗眼赡药之后,眼部舒服了很多,本来是准备做个顺水人情,带着老头安全到京城就算了,反正生意人,碍不到他什么。
结果就听到这老头竟然将他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要放在平时就算了,外出公干也没什么不能的,但他这次往徐州去是背地里的差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提的。
明面上在吏部那边,他是要前往开封,这两头可差的有点远,不是一个方向。
想到这儿,崔凌不由按了按腰间的长刀,眼里闪过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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