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次朝廷要求捐粮饷的事,张平安既已决定施以援手,便没有让苏铮等太久。
事情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尤其是现在外族虎视眈眈,边境各处驻军的稳定便更是重要。
可他这一关好过,其他世家却没这么好话,吃进去的东西想让他们再吐出来,那是难如登。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这江山无论如何变幻,不管皇位是由谁来做,拉拢世家都是必不可少的。
要不也不会有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这句话诞生了。
这种局面也是张平安提前预料到的,可是他能管自己,却不能过多插手其他世家的内部之事,最后能不能成,还是得靠苏铮自己。
与此同时,西北那边也传来密信,自从将孙子送到西北寄养后,张平安和大姐夫以及林俊辉之间的联系便比从前要多许多。
一方面是因为孙子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他有意示好,万一下有变,西北军会是他十分有力的后盾和依靠。
跟父亲的乐观不同,鱼儿虽然对大姑父比较信任,但对林俊辉却保持怀疑态度。
照他看来就是:“万一有人带头兵变,自立为王,以林伯父在西北军中多年经营出的威望,那位置他也不是不能争一争,是男人就有野心,何况是有本事的男人!”
可张平安了解林俊辉,“你林伯父无论是人品学识、才情秉性,亦或是带兵打仗,各方面可是无可挑剔,人才也!可他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内心十分忠心护主,他是最反对下分裂,战火四起的,边境四大守将谁反他都不会反,依我看,最容易出问题的还是在东南方向。”
“爹,您是指钟正?”鱼儿脑海中蹦出一个人。
“不错,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之前杨淳身死的时候,没有查出凶手,成为了一件无头公案,直到这几年,我才慢慢品过味来,此事极有可能是他干的,可惜没有任何证据。”
完,张平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感受,总之,十分复杂。
“当初他要参军,我让吃饱动用了关系远远将他打发到了南边去,本意是想让他自生自灭的,不在眼前晃悠,我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放了他一条生路。哪知他还真闯出了一番事业来。杨淳死后,这几年他已经逐渐将其余部归拢,逐渐有要取代朝廷派过去的那位新守将的架势。”
“嗯,的确”,起这个,鱼儿也有些赞同。
“之前我也怀疑过,可总觉得他只是人物,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但爹您过,事情真相如何就看从这件事中获得的最大既得利益者是谁,便能一目了然了,现在看来,这个人可不就是钟正吗!”
到这里,鱼儿顿了顿,客观评价道:“不过从这点来看,他倒还真是个人物,能凭自己闯出一番地也不容易了,以后不定会和他对上。目前还是不要和他交恶为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话里有劝解的意思。
张平安望向儿子,摇头轻笑了笑后,端起茶杯浅呷了一口,随后才道:“我为官几十载,什么风浪没见过,倒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动气,何况就像你的,此一时彼一时,咱们暂时还不宜和他交恶。
我只是在想他背后的人是谁,光凭他一个人可办不到这件事,拉拢收服那些兵痞子,除了自身有本事外,背后需要的财力也不容觑!”
“唔,这件事老疤还没查出个头绪来,每当有点线索的时候,线索就断了,藏得很深,看来不是一般人”,鱼儿沉声道。
张平安脑海里闪过几个怀疑的对象,但现在还不是刨根究底的时候,于是摆了摆手:“算了,先不这件事了,看看你林伯父这次来信所为何事吧,我猜想估计也是为了粮饷之事。
他们西北军是边境各处驻地中最为苦寒的一个地方,粮食瓜果蔬菜运送不易,全靠内地供给,若陛下粮饷供应不足,首当其冲就是他们那里最为被动,你林伯父他也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定然会向外求助。”
边着话,张平安边将桌子上的信拆开,展开信纸一看,果然如此。
“可是咱们刚刚给了那么一大笔粮饷给朝廷那边,这……怎么帮?”,鱼儿有些迟疑。
如果要帮,就不是几万两银子这么简单了,最起码也是百万两之巨。
这笔粮饷怎么给?又用什么名义给,在现在波云诡秘的局势下,不得不仔细考量。
可别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骚。
张平安丝毫未犹豫,放下手里的信后斩钉截铁道:“当然要帮,我不但要帮,还要倾尽全力相帮,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有用!此时不帮又待何时?”
“至于你的怎么帮,我也想好了,你拿上你葛伯父赠予我的家族令牌到葛家钱庄柜上支300万两银子,不够的就用粮草抵上,你葛伯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的。”
“明白了,爹”,鱼儿点点头应下,接过令牌。
他知道老爹在下一局很大的棋,姜还是老的辣,老爹道行可比他深多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老爹把关。
到了该他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嗯,现在就去吧”,张平安催促,“粮饷之事不可轻忽,若你外祖父那边的人问起,你也不必遮遮掩掩,大方告知便是!”
提起钱家,鱼儿心里偶尔还是会有些不得劲儿,主要是因为几年前从钱家手里截下了那批宝藏的原因。
事后四舅久知后,虽然冷落了他一段时间,两家也很长时间没有来往,可这股气过去后,又待他一如从前。
人心都是肉做的,虽然鱼儿自诩自己心硬如铁,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面对从就对他好的几个舅舅和外祖父,他还是无法做到彻底无情。
这几年拜年或者书信来往总感觉有些不尴不尬的,反正不自在。
表面的谈笑风生和热情并不能掩盖这股不自在。
知子莫若父,张平安怎能不知儿子的心结,捋着胡须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上次的事情看来你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这个人情我们很快就能还给他们了。”
“这话怎么?”鱼儿不解。
“你就按我刚才交代你的那样做就行了,你外祖父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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