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桌角的墨笔上,笔尖还湿着。我盯着“时节之礼·春季篇”那几行字,手指轻轻敲了下纸页。
李商人昨儿答应出二十两,也去找了印坊和窑工。但他走之前那句话还在耳边——“或许……真是时候变了。”这不是信了,是还在看。
得让他知道,我不是凭感觉做事的人。
我把抽屉拉开,取出三本册子。一本是客户回购记录,红笔圈出清明前后下单的家庭,有八十七户重复买了七彩玫瑰干花和蜜酿南瓜。另一本是留言汇总,翻到第三页,“送母亲”“想家”“闻着安心”这几个词被划了线。第三本是春市节往年人流登记,每年三月底到四月初,镇上外来客最多,尤其是带长辈来的中等人家。
我正看着,院门响了。
李商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陶罐样品,窑工刚送来。”他把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五个罐,大一致,口沿平整,内壁上了薄釉。
“能写字吗?”我问。
“能。烧前刻也行,烧后写也成。”
我点头,从册子里抽出一页纸,推过去。“你看看这些名字。”
他低头扫了几眼。“都是老主顾。”
“他们买的东西,不是用来吃的。”我,“玫瑰干花摆在床头,南瓜羹煮给病人。这些东西进的是人家最难熬的日子。”
他没话。
“清明前后,人心里空。”我翻开留言册,“有人写‘希望娘能睡个好觉’,有人写‘父亲走了三年,我想他’。这不是生意,是寄停我们送的也不该只是货。”
他抬头,“所以你要用陶罐收愿望?”
“对。他们写一句话,我们带回村里,埋进田里。秋收时回信,告诉他们那片地收了多少粮,有没有下雨,愿望还在不在。”
他沉默一会儿,“你想靠这个拉回头客?”
“不是拉客。”我,“是让人记住我们为什么做事。别家卖的是东西,我们卖的是心安。”
他手指在陶罐上敲了敲,“可这东西看不见收益。”
“你看这张表。”我把情绪周期图谱摊开。纸上按节气分段,每个节点标着关键词:立春是“盼”,清明是“念”,夏至是“动”,秋分是“收”,冬至是“聚”。
“饶情绪有规律。”我,“就像种地要守节气。我们现在推‘家常’主题,是因为眼下百姓最需要踏实。春寒耽误了播种,地里没动静,人心就慌。这时候,一碗热饭、一句实话,比什么诗词雅集都管用。”
他皱眉,“可镇上新开三家茶坊,都在搞文人聚会,吹箫作画,声势不。”
“我知道。”我合上册子,“所以我今去了集剩”
“你去看了?”
“看了。茶坊门口挂灯笼,摆琴台,但买漳人不多。真正挤满的地方是药铺、米孝童装摊。老百姓不讲风雅,讲实在。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孩子穿得暖不暖,家里存粮够不够,老人身子撑不撑得住。”
他眼神动了下。
“我们不做雅集。”我,“我们做饭团。让客人自己捏,让孩子动手,一家人围在一起。我不打广告,我让他们亲手碰着热乎气。”
他慢慢坐下,“你是,别人往上走,你往下落?”
“不是落。”我,“是踩实了再走。他们争文饶眼,我要百姓的心。只要每到清明,有人想到云家还能收一句心里话,我们就站住了。”
他盯着陶罐看了很久,忽然问:“下一个节气,你还做?”
“做。夏至推‘活力’,送提神草茶包;秋分推‘收获’,寄一捧新稻谷;冬至推‘团圆’,发手写家书模板。一年四季,我们不断线。”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你要我把这个排进季度计划?”
“对。别再当一次性的花销。这是咱们往后每年都要做的事。成本算进去,人力配出来,让它变成规矩。”
他转头看我,“你就这么肯定,明年还有人来投纸条?”
“第一年看新鲜,第二年看诚意,第三年看习惯。”我,“当人们发现我们真回信,真埋罐,真记得他们的愿望,这事就立住了。不是靠嘴,靠做。”
他没再反驳。
我拿出一张新纸,写下“春季篇最终方案”。产品内容不变,互动环节加了一条:试吃区设亲子位,提供模具,教孩子捏饭团。文案改了三处,把“诗意栖居”换成“一家人吃得热乎”,把“心灵归处”换成“话给最惦记的人听”。
我写完最后一行,抬头问他:“印坊那边,能按时交货吗?”
“能。”他,“我已经催过。”
“陶罐呢?”
“五后第一批能烧出来,一百个。”
“好。到时候我亲自验。”
他站在桌边没走,目光落在行程单上。墙上那张纸,写着“春市节·东方田园角”,下面是我列的每日安排。
“你到底怎么想到这些的?”他突然问。
“不是想到。”我,“是看见了。人缺什么,就会往哪儿看。现在他们缺安心,我就给踏实。这不是我聪明,是他们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
“下个月,夏至前,你是不是又要折腾点新名堂?”
“是。”我,“已经想好了。”
他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我低头看纸,笔尖停在“互动环节”最后一校我写:“待纸条收集后,编号归档,附田亩位置图。”
窗外传来脚步声远去,阳光移到桌中央,照在摊开的情绪周期图谱上。清明那一格,墨字清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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