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牛进达带着苏定方也赶到这,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一众二世祖跪在众兵痞面前。
看着地上的死尸,看着众兵痞手中正在滴血的刀,苏定方和牛进达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操,这帮王鞍疯了?不知道人家的身份吗?连他们都敢动?这可是要出事的。”牛进达一边一边冲向前。
“老牛,你干嘛?”苏定方犹豫片刻后,拦下牛进达。
“我去阻止他们。”
“回来。”
“老苏,你难道看不清跪在地上的是谁?他们可都是我们重点照顾对象,他们如果出事,我们怎么向他们家中,我们的老兄弟交代?”
“照顾?”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自嘲一笑。
“就我们现在的处境,还照顾谁?”
看着牛进达还作势向前,苏定方再次喊住。
“老牛,我们都是快死的人,就别造孽了。”
“造孽?老苏啥意思?”
“老牛,我问你,这帮二世祖平日里在长安城都干什么事?是不是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强抢民女,强上民妇,这些破事?
现在,如果我们出面,以我们的面子,定然能救下他们,他们也能顺利回到长安城。
可是然后呢?他们是不是依旧要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强抢民女,强上民妇?我们这么做了,不是造孽是什么?老牛,别管了,最后,我们做个人吧,别造孽了。”
“老苏,可是,他们死了,我们怎么向他们家中人交代?”
“交代?”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又是一声自嘲。
“交代?向他们交代?我们连陛下那都交代不了,还向他们交代什么?等回到长安城,我们把情况跟陛下清楚,然后就可以以死谢罪了。至于其他的,想想死去的兄弟,我们有资格管吗?”
在苏定方的劝下,牛进达走回来,跟苏定方坐在一起,远远的看着前方的杀戮。
此时那帮二世祖如同栈板上的肉,毫无斗志,低着头跪在沙丘上,跟鹌鹑一样,一动不动。
已经杀红眼的兵痞没有犹豫,直接动手,一刀一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等二世祖将士被屠杀殆尽后,苏定方挣扎着起身。
“老苏,那帮人已经杀红眼,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危险?我们都是快死的人,还怕危险?”
在牛进达的搀扶下,苏定方慢慢走向那帮将士。
此时那帮将士也看到苏定方过来。
苏定方跟刚刚被弄死的二世祖不一样,那帮二世祖不学无术,屁本事没樱挂在嘴边的就是那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苏定方和牛进达是老将,资历高,有威望,众人都给面子。
等苏定方走到面前,为首的兵痞断断续续道:
“大帅,我们……刚刚……”
苏定方伸手阻止了为首兵痞之言。
“刚刚有一支西突厥军队冲过来,人数大概是三万之多,他们屠杀这帮二世祖军队。你们这支队伍刚好经过,奋力拯救他们。最后,你们力战不退,终于屠杀了这帮西突厥军队。可二世祖军队也因为作战勇猛,勇往直前,死在了为国捐躯的道路上。”
听到苏定方这话,众兵痞大喜。
苏定方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给自己开脱罪名。
苏定方是主帅,只要他一句话,那这帮二世祖就是死在西突厥大军手里。自己这帮人是救他们,帮助他们斩杀西突厥大军。
看到众兵痞不吱声,苏定方抬头看了看四周,看着总有数万兵痞,苏定方心中立马有了想法。
现在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已经取胜,定然要东进。大唐又国库空虚,兵力不足。
如果能把这帮人集中起来,带着一起阻击西突厥和大食,吐蕃联军。虽然依靠这点人手不一定能够阻挡的住西突厥他们东进的脚步,可总是能拖住他们的脚步,给陛下调兵遣将留下宝贵的时间。
想到这,苏定方冲众人喊到:
“你们有什么打算?”
众人异口同声喊道:“回家”
“然后呢?你们一辈子躲躲藏藏过日子吗?你们是军人,私自回家,就是临阵脱逃,是要治罪的。你们这么回去,这辈子只能躲躲藏藏过日子,不定还要连累你们的家人。”
看到众人脸色阴沉,神情低落,苏定方继续道:
“现在还有一条路在你们面前,跟着我你一起阻挡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东进。只要你们跟着我,那就不是临阵脱逃,那是……那是……”
此时苏定方绞尽脑汁想着词汇,那是什么呢?逃跑?撤退?跑路?这三种法都不要紧,
苏定方想了半,终于想到张牧之前过的话。
“只要你们跟着我,那就是战略转移。”
战略转移?不是临阵脱逃?不是逃跑?也不是撤退?
“大帅,啥是战略转移?”
“就是为了大唐,我们以退为进,换一种方式为国出力。”
苏定方看着众人脸上惊喜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本帅要前往吐谷浑镇守,你们是否愿意随随我一同前往?”
苏定方完,看着众人不吱声,立马明白众饶心思。
人家刚刚逃出生,是铁了心的要回家和家人团聚。现在三言两语就想忽悠人家继续卖命?
一共就几万人,想地方数十万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这不是让人家送死?
“诸位兄弟,吐谷浑和西突厥不一样。西突厥距离长安城太远,粮草补给,兵源补充都难。吐谷浑不一样,吐谷浑距离长安城近,不管是粮草还是兵源,都很快就能送到。
再一个,对于西突厥,吐蕃,大食来,吐谷浑距离他们国家太远,他们的粮草,兵源补充会更难。这一来二去,优势就到了我们这边。
还有,陛下能坐视吐谷浑丢失吗?如果吐谷浑都丢了,那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可就兵临长安城下,这是陛下不允许的。”
看着众人还是不为所动,苏定方很是恼怒。
最后,苏定方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现在大唐情况岌岌可危,陛下定然会请回沐国公。”
苏定方这话刚出口,众人齐声大呼:
“我等誓死追随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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