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世民没听清,但文武百官听的清清楚楚。
看着李世民的嘴脸,此时哪里有人敢搭腔?
看到场面冷在那,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探子浑身是血,李世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什么?”
“陛下,西征军败了。”
“败……败……败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李世民有多嘚瑟,此时就有多颓废。
“你仔细看,怎么会败?不是刚刚歼灭他们二十万大军?现在怎么又败了?败到什么程度?”
探子连日奔袭,早已严重透支体力。一直靠一口气支撑,靠着一定要把消息送过来的信念支撑。
看到李世民焦急的嘴脸,探子强提一口气道:
“陛下,原本我们唐军有五十万大军,西突厥三十万。后来大食来了二十万大军,我们拉拢失败,对方也是五十万大军。前段时间虽然歼灭他们二十万大军,可我们也折损十万大军。
当日决战时,我军已经形成压倒性优势,胜利在望。可谁曾想吐蕃十万大军偷袭我军后方,占领我军火炮阵地。吐蕃大军用我们的火炮击溃了玄甲军,然后……然后我军被前后夹击,兵败如山倒。”
虽然探子没把话明,可现场所有人都是精明之人,立马明白潜台词。
吐蕃十万大军从后方攻过来,抢占火炮阵地,这句话的意境那是相当的深。
一般来,排兵布阵,不可能不不考虑阵地后方。苏定方是老将,打了大辈子的仗,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既然后方派了兵,那为何轻而易举就被吐蕃大军攻破?还快速的抢占了火炮阵地?
明排在后方的兵不堪一击,以苏定方的觉悟,肯定是把那帮二世祖军队排在后方。
吐蕃大军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拿下阵地,肯定是因为那帮二世祖军队临阵脱逃,又或者一击即溃。
还有火炮阵地,火炮是沐国公弄出来,杀伤力巨大,是绝密中的绝密。
就算吐蕃大军抢到火炮阵地,也不可能会使用火炮。
可现在的结果是吐蕃大军用火炮击溃了战斗力最强的玄甲军,这明吐蕃人会使用火炮。
吐蕃人为何会用火炮?那一定是火炮兵中出现了叛徒。
叛徒是谁?
此时所有人都在心里想着答案,每一个人心里都在嘀咕着:
是不是粮草不足,让兄弟们看不到希望?是不是国库空虚,军饷发放的不及时?是不是军饷太少,让将士们心中不满?这才给了吐蕃人机会,用钱财吸引将士?
虽然大家心中的都是千头万绪,可没有一人认为是沐国公张牧那出了问题。
别文武百官,就是对张牧意见颇大的李世民,也不忍心张牧会把火炮使用的办法告诉吐蕃人。
不为其他,只因为大唐百姓,炎黄子孙在张牧心中的分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替代。
这就去口碑,张牧的口碑。
虽然大家心里都在七想八想,可柴绍和李道宗哪里会想这些?
他们儿子可是出征了,现在大军败了,自己儿子生死未卜,谁又能放下心来?
柴绍冲到探子面前,抱着探子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声问道:
“李景恒他们呢的?他们现在情况怎样?”
“谯国公,令公子和柴将军他们两万大军撤退后,被西突厥大军追上,屠杀殆尽。”
……
塌了,柴绍和李道宗的塌了。
刚刚李世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奖他们儿子,让他们欣喜若狂。
现在,儿子竟然死了,一个没留,这结果直接让柴绍和李道宗傻眼。
柴绍和李道宗都是跟随李世民打下的人,早已见惯生死。
虽然强大的内心支撑他们没有倒下,可也让他们心焦力竭。
李世民冷若冰霜看着探子问道:“苏定方呢?他现在在干嘛?”
“苏大帅力战一一夜,左臂被敌军砍掉,后被牛进达将军救出。沿途收拢了五万散兵游勇,现在正镇守吐谷浑城。”
“镇守吐谷浑?”
听到探子这话,李世民直接傻眼。
这岂不是铁勒,龟兹,高昌都已经葬送掉?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征服西域,现在直接拱手葬送?
苏定方失去左臂,牛进达又是败军之将,麾下也只不过是五万散兵游勇。这哪里能抵挡得住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
如果吐谷浑再丢失,那敌军就可以兵临长安城下,到时候渭水之盟岂不是要再次上演?
“任雅相,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他们呢?”
“陛下,他们都已经战死。现在只有负赡苏大帅和牛将军,还有五万散兵游勇,其他的,都没了?”
得到探子肯定的答复,李世民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看到这,程咬金他们立马冲过去把李世民扶起来。
如果刚刚的李世民如同充满气的气球,那么现在,李世民就如同破了洞的气球,三魂六魄都被牛头马面抽走一半。
“败了,败的这么彻底?”
看着李世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众人也能明白李世民的心情。
掏空家底,掏空国库,掏空内帑,抽调全国五十万大军,这可是五十万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大唐虽然有千万人口,可除去老弱病残,这五十万大军等于是一整代人。
钱没了,粮没了,人没了,最重要的是,信心也没了。
刚刚兴高采烈,志在必得。现在失魂落魄,一泻千里。这巨大的心理落差没让李世民晕死过去,已经是心理强大的证明。
李世民终究是帝王,失魂落魄一会后,又挣扎着爬起来,走向自己辛苦得来的宝座。
纵然李世民极力压制内心的不安,努力让步伐稳定下来。可上早朝,见到李世民的文武百官还是看得出,李世民的步伐乱了。
以前是龙行虎步,踌躇满志。现在是绵软无力,杂乱无章。
李世民坐在宝座上,看着殿下众人。
只是这么一会,李世民看众饶目光如同隔世。
这时,李世民突然发现殿下少了一个人。
“沐国公呢,他怎么没来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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