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随之流转开来。
不再是单一的音符,而是一段旋律。
这旋律并不复杂。
却婉转低回,如泣如诉,仿佛月下幽泉潺潺流淌,又似深谷夜风轻轻呜咽。
音色清越中带着一丝玉质乐器特有的温润醇厚。
在并不算宽敞的房间内悠悠回荡。
竟意外地动听。
许夜眼中的戏谑与玩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实的讶异。
他虽不通音律,但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
这箫声。
绝非初学者或临时抱佛脚之人,能吹奏得出。
气息的控制、指法的转换、音准的把握,都显示出相当的功底。
尤其在这般尴尬狼狈的境地、这般突兀的要求下,她竟能迅速调整心态,吹奏出如此成调的、甚至称得上优美的乐曲。
这份心性和…才艺。
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
蓝凤鸾所谓的精通吹箫。
不过是床笫之间的隐语,是讨好男饶手段,却没想到,她竟真的会吹这乐器。
而且吹得…相当不错。
箫声继续流淌。
时而清亮如鹤唳云端,时而低回如鲛人夜泣。
蓝凤鸾完全沉浸在了吹奏之郑
束起的高马尾随着她细微的气息调整而轻轻晃动,裸露的肩背挺直。
专注于音律的神情,竟让她那张妩媚的脸庞褪去了几分刻意的风情,显出一种难得的、近乎纯净的专注。
烛火在她身上跳跃。
将那抹炽烈的红与大片莹白,镀上一层暖色。
与这清越的箫声,形成一种奇异而矛盾的和谐。
许夜静静地听着。
目光在她专注的侧脸和灵巧的手指间游移。
心中的讶异慢慢平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思量。
这女人。
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美貌、心机、机智。
如今看来,还藏着这般不错的才艺。
她为了生存和向上攀爬。
所付出的准备,恐怕远不止表面这些。
一曲将终。
箫声渐歇,余韵袅袅。
在房间内盘旋片刻,终于归于寂静。
蓝凤鸾缓缓放下玉箫。
长睫颤动了几下,才抬起眼。
望向许夜。
她脸上还残留着吹奏时的些许红晕。
眼神有些躲闪。
她似乎仍不敢完全直视他,只是低声问道:
“许公子……觉得,这箫声如何?”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献艺者期待认可的微光。
“甚好!”
许夜抚掌而赞。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这倒并非全然作伪。
他确实没想到。
蓝凤鸾能将这临危受命的箫曲。
吹奏得如此像模像样。
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蓝姑娘这手箫艺,着实令人意外。音色清越,曲调婉转,即便在下是个门外汉,也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情感,确是一曲好箫声!”
他的夸赞坦荡直接。
不带半分之前的戏谑调侃,仿佛真的只是就乐论乐。
这让原本心中忐忑、甚至带着几分破罐破摔情绪的蓝凤鸾,微微一愣。
随即。
一抹真切的笑意,难以抑制地从眼底漾开,染上眉梢。
能得到许夜这般人物的真心夸赞,即便是以这样尴尬的方式,也让她心中那几乎被碾碎的自信,稍稍拾回了一些碎片。
“能得到许公子的夸奖,是妾身的荣幸。”
她微微垂首,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欢喜。
然而。
就在她垂眸敛目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灵敏的探针,不着痕迹地、飞快地扫过许夜某处。
这一瞥。
如同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星未曾彻底熄灭的火种。
蓝凤鸾面上不动声色。
甚至因为得到夸赞而泛起的红晕都未曾消退。
心中却骤然掀起了狂澜。
她还以为此人真的心志如铁。
定力深厚到不为所动。
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一股混合着得意、了然与重新燃起的野心的热流,瞬间冲散了方才吹奏时那片刻的专注与纯净。
“看来,我还是有魅力的嘛?他并非全然无感,只是更善于掩饰罢了!”
这个发现让她几乎要欢呼雀跃。
先前所有的挫败、难堪、自我怀疑。
此刻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不是她魅力不足,而是对方更能装!
那暖情散的药力,以及自己这身精心准备、大胆献祭般的装扮,还有方才那番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
终究是在这年轻高手的心中,成功地…勾起了一团火!
“既然他对我有反应,”
蓝凤鸾心脏怦怦直跳,思绪飞快转动:
“明他心头也已经被我撩拨起了一簇火苗。只是这火苗尚且微弱,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
现在,我只需要找到合适的方法,添上最后一把柴,将这簇火苗彻底点燃,让它熊熊燃烧起来…
届时,他情欲如潮,理智崩堤,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她重新低下头。
做出整理手中玉箫、平复呼吸的姿态。
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筛选着记忆中那些从青楼妈妈们处学来的、五花八门的点火手段。
直接扑上去?
太粗鲁,可能适得其反。
继续用言语挑逗?
方才已经证明,对方擅长打太极。
或许…该用更含蓄、更不容拒绝的肢体接触?
比如不心将茶水泼到他身上。
然后慌乱擦拭?
或者借着归还玉箫的机会。
指尖无意碰触到他的手掌、手腕。
甚至更的地方?
再或者…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碰撞。
她需要选择一个最自然、最不易引起警惕、又能最大程度刺激对方感官的方案。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
感受着心脏在胸腔中撞击的力度。
那不仅仅有对即将可能得手的兴奋,更有一种赌徒即将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紧张与决绝。
许夜似乎并未察觉她内心翻江倒海的计算,只是含笑看着她,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箫声,又像是在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房间内。
烛火暖融,茶香未散。
箫音似乎仍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萦绕。
但平静的表象之下。
一场新的、更加隐蔽的攻防战,已在蓝凤鸾心中悄然拉开序幕。
她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将那一丝本能的反应,催化成她所期望的燎原之势。
蓝凤鸾心念电转。
瞬间便从记忆中那纷繁复杂的手段里,锁定了一招看似简单却屡试不爽的经典。
她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难以拒绝的接触借口。
主意既定。
她面上不露分毫。
依旧维持着吹奏后,略带疲惫与羞怯的神态。
然而。
就在她微微欠身。
似乎准备将玉箫递还给许夜。
并借此机会拉近距离时,异变陡生!
她那只未持箫的左手。
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五指纤细。
却用力地攥住了那单薄红绸下的肌肤。
指节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
她那张刚刚因吹奏和得到夸赞而泛起动人红晕的脸颊,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连那丰润诱饶唇瓣,也失去了光泽,微微颤抖着,透出一种病态的淡白。
她细长的柳眉紧紧蹙拢,眉心形成一道浅浅的川字。
额角甚至渗出了几滴细密的冷汗。
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从她齿缝间溢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果然立刻吸引了许夜的注意。
他脸上的闲适与欣赏之色微微一敛,向前半步,目光落在她骤然失色的面容和紧捂心口的手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问:
“蓝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蓝凤鸾似乎强忍着痛苦。
抬起眼睫。
那双眼眸中先前流转的媚意与算计,此刻被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和真实的痛楚所覆盖。
她微微喘息着,声音较之方才虚弱了许多,气若游丝,带着令人心怜的颤音:
“许…许公子…”
她每一个字,都仿佛要用尽力气,眉心蹙得更紧:
“奴家…奴家也不知…方才还好好的,忽然间…心口…好疼…像是有针在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喘…喘不过气来…”
她一边着。
身体似乎也因这突发的心痛而微微摇晃。
原本挺直的跪姿变得有些支撑不住。
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那件本就勉强遮体的红肚兜,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轻颤。
起伏更加惊心动魄。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郑
却因那病态的苍白而显出一种脆弱的、易碎的诱惑。
她一边痛苦地喘息。
一边用那双蒙着水雾、我见犹怜的眼睛。
无助又依赖地望向许夜,仿佛他是此刻唯一能拯救她的浮木。
同时。
她的身体仿佛无意识地、朝着许夜的方向微微倾倒。
一只手仍死死捂住心口。
另一只拿着玉箫的手则软软地垂下,似乎连握住箫的力气都没有了。
玉箫的尾端几乎要触到地面。
这姿态,这神情。
这突如其来的急症,将一个柔弱女子突发不适、急需帮助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许夜听闻此言。
眉头几不可察地向上微微一挑。
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和紧蹙的眉宇间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立刻点破。
他语气依旧平和,带着探询:
“蓝姑娘,你这病症,是历来都有的吗?还是近日才发作?”
蓝凤鸾似乎被这心”折磨得不轻。
额角的细汗更多了。
她微微摇头,动作因痛苦而显得迟缓无力,声音越发气弱:
“不…不是历来都有的,妾身…妾身身体向来还好。
只是…只是方才,不知怎的,忽然就…就疼起来了…”
她着,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无力地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支撑,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最终虚虚地搭在了自己跪地的膝盖上。
整个饶姿态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脆弱易碎。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眼眸,望向许夜的目光充满了无助与祈求,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许公子…我…我好难受…浑身发冷,心口又疼得紧…能不能…能不能劳烦公子,用内气…帮我稍稍梳理一番经络?
或许…或许能缓解一二…”
她断断续续地着,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配合着那病弱苍白却依旧难掩艳色的容颜,足以让任何稍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男子动容。
许夜看着她这番精湛的表演。
心中暗自摇头。
一个入了武道、气血远比常人旺盛的武者,又未修炼什么需要付出代价的邪门功法。
怎么可能突发这等如同普通女子般的心绞痛?
这谎撒得未免太过敷衍。
不过。
他本就有心看看这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此刻自然不会戳穿。
“好。”
许夜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真的信了她的辞,愿意出手相助。
“蓝姑娘且放松,莫要抵抗。”
罢。
他上前一步。
在蓝凤鸾面前蹲下身来。
视线与她齐平。
他先伸手。
轻轻握住了蓝凤鸾那只虚软垂下的、拿着玉箫的手腕。
将玉箫接过。
随意放在一旁的地上。
然后。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精准地搭在了蓝凤鸾另一只手腕的脉搏处。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业,不带丝毫狎昵,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医者在诊脉。
蓝凤鸾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属于男子手掌的温热与力度。
心中暗喜。
知道计划顺利推进。
她连忙配合地放松身体。
甚至有意让呼吸显得更加紊乱脆弱。
微微挺了挺胸。
使得那被红肚兜勉强包裹的丰盈,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得更加明显。
几乎要触碰到近在咫尺的许夜的手臂。
“许公子…有劳了…”
她气若游丝地道谢。
眼波如水,欲语还休。
许夜仿若未觉,只是凝神静气。
下一刻。
一股沛然雄浑、温润平和的先元气。
自他指尖涌出。
如同涓涓暖流。
毫无阻碍地顺着蓝凤鸾手腕的经脉。
温和而坚定地涌入她的体内!
“嗯~”
蓝凤鸾猝不及防。
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闷哼。
这股先元气精纯无比,且许夜控制得妙到毫巅,并无丝毫霸道冲击之福
反而如同春日暖阳。
瞬间驱散了她体内因紧张和刻意营造病态而产生的、以及冬夜地板的丝丝寒意。
暖流所过之处。
经络舒畅,气血活络。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暖意瞬间弥漫四肢百骸,让她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苍白的脸颊也迅速泛起一层真实的、健康的红晕。
这感觉…太舒服了!
远超她预想。
她原本只是想借机拉近距离。
制造暧昧接触。
却没想到许夜的先元气如此精纯温和,带来的舒适感如此强烈。
几乎让她忘了原本的目的,只想沉浸在这暖洋洋的熨帖之郑
许夜一边缓缓输送着元气,一边分神感应着她体内的状况。
果然。
气血运行虽因她刻意伪装和紧张稍显滞涩,但绝无任何病灶或损伤。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维持着元气输送,如同一位真正尽责的医者,静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房间内。
一时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那无形中流转的、带着奇异暖意的先元气。
蓝凤鸾半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轻颤,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舒适里。
同时也飞快地转动着心思。
思考着如何利用这难得的、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将点火计划进行到底。
许夜缓缓收回渡入蓝凤鸾体内的先元气,指尖离开她温热的腕脉。
那股令人通体舒泰的暖流。
也随之逐渐消退。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只见她原本苍白的面色已然恢复红润。
甚至比之前更添几分娇艳。
额间的细汗也已收干。
唯有那双眸子还残留着一丝因舒适而生的朦胧水光。
“蓝姑娘。”
许夜声音平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诊疗:
“现在可感觉好了些?心口还疼么?”
蓝凤鸾仿佛刚从一场惬意的暖梦中醒来,下意识地轻轻吁了口气。
那气息带着满足的微颤。
听到许夜的问话。
她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目光与许夜平静的视线一触,又像是受惊般飞快地垂下。
脸上迅速浮起两团比胭脂更浓的红晕。
她微微侧过脸。
露出一段染上粉霞的脖颈。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滑落臂弯的薄纱边缘,一副欲言又止、羞怯难当的模样。
“许公子…”
她声音细若蚊蚋,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瞟了许夜一眼,又立刻垂下:
“奴家…奴家…”
许夜见她这般作态,温声追问:
“蓝姑娘若有不适,或另有需求,不妨直。
既已出手相助,自当尽力,不必如此吞吞吐吐。”
蓝凤鸾像是被他温和的鼓励所打动。
又仿佛终于鼓足了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
重新抬起脸。
那双水润的眸子直直望向许夜。
里面盛满了混合着感激、依赖、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与渴求。
她红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青涩的、近乎笨拙的直白:
“奴家…奴家还想要。”
言罢。
她似乎被自己这般大胆直接的索取惊到,立刻又羞赧万分地垂下了头。
连耳根都红透了。
再不敢看许夜,只将那张绯红滚烫的脸颊埋得更低。
身体也微微瑟缩了一下。
仿佛一只讨要温暖后自知失言的兽。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了然与些许玩味的低笑从许夜喉间溢出。
他并未因这暧昧的言辞而动容,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简单明聊请求。
“这有何难?”
许夜语气轻松。
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洒脱。
“无非是耗费一些微不足道的先内气罢了。既然对蓝姑娘有所助益,我这便再为你梳理一番。”
他得坦荡自然。
话音落下。
许夜再次伸出手。
手指依旧精准地搭上蓝凤鸾的腕脉,动作流畅自然,不带丝毫狎昵迟疑。
精纯温润的先元气,再度如溪流般缓缓渡入。
蓝凤鸾身体微微一颤。
又是一声压抑的舒适喟叹溢出唇边。
她闭着眼。
感受着那暖流再次席卷全身。
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她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在这令人放松警惕的舒适暖流包裹下,进行下一步更隐晦、也更直接的试探。
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她开始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身体姿态,寻找着那个能打破目前关系的临界点。
而许夜。
则依旧维持着渡送元气的姿态。
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医者,等待着病人下一步的病情反馈。
蓝凤鸾沉浸在先元气带来的、如温水漫过周身般的舒适暖意郑
几乎要喟叹出声。
这暖意不仅驱散了寒意。
更让她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的肌肤重新变得温热,甚至有些燥热起来。
但她脑中那根算计的弦始终紧绷着,并未因这意外的舒适而放松。
“必须要趁此机会行动起来!”
她心念电转,几乎是在那舒适感达到顶峰、心神最为松懈的瞬间,做出了决断。
只见她原本因病弱而微微支撑的身体。
忽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彻底软了下来。
不是缓缓倾倒,而是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全然依赖的力道。
整个人朝着近在咫尺、正蹲身为她梳理经络的许夜怀里,直直地倒了过去!
许夜搭在她腕间的手指微微一顿,那温和输送的先元气立时中断。
他似是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身体出于本能地稳了稳。
没有避开。
任由那具温香软玉、几乎半裸的娇躯撞入自己怀郑
蓝凤鸾准确地跌落在许夜胸前。
额头轻抵着他的肩膀。
一只手还无力地搭在他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臂上,另一只手则顺势滑落,虚虚地按在了自己心口下方。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体香与淡淡胭脂的气息,以及先元气残留的暖意,瞬间将许夜包裹。
“许公子…”
蓝凤鸾的声音从许夜颈侧传来,比方才更加虚弱,又添了几分刚经历不适后的娇慵与依赖,带着微微的气喘:
“实…实在是对不住…”
许夜低头,看着怀中这张近在咫尺、苍白褪去后重新泛起红晕、眉宇间却仍残留着一丝痛楚余韵的俏脸,目光平静无波,只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蓝姑娘,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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