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停在四季山庄大门前。
红漆木门缓缓从里边打开,一列黑衣保镖、一列女佣皆训练有素鱼贯而出。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一对老人,恭敬的齐声开口:“欢迎老爷子老夫人姐回家。”
沈秋浓拉着沈又安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闻声握的更紧了。
“安安……这是?”
虞逸森望着门楣上悬挂的巨大匾额,上边的草书刻字龙飞凤舞,陪同这座山庄历经无数岁月的变迁。
“这块匾额乃前朝文帝亲手所书。”
距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
四季山庄乃皇族耗资巨大修建的皇家别院,文帝为了笼络手握军权的桑坤柔,眼压不眨就赏给了桑坤柔,还亲自题匾以示无上恩宠。
后来桑紫铭出嫁时,桑坤柔就将四季山庄作为了桑紫铭的陪嫁,桑紫铭死后,被梅绿歌霸占,成为她的私人别院。
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几经辗转,终于物归原主。
虞逸森浑浊的老眼中淌下几滴热泪:“在我幼时,母亲曾带我来这里避暑,我还记得竹园的西面有一个很大的荷塘,真真是接莲叶无穷碧,暮夏时节,母亲常常抱着我坐在凉亭的摇椅里,给我讲故事。”
虞逸森目光染上几分追忆,语气轻柔的仿佛生怕惊醒了梦。
“那等今年夏,您就可以和奶奶在荷塘避暑了。”
四季山庄在桑坤柔翻案那就已重新回到桑家后人沈又安的手里,她很早就请人将四季山庄里里外外重新翻修了一遍,将所有与梅绿歌和虞家有关的一切铲除殆尽,一丝痕迹都没樱
两人曾在后山被囚禁二十余年,再踏足簇,不是故地忆苦,而是涅盘重生。
冬日住梅园,雪后初晴,满园梅花开,雪的清冷伴随着梅花的幽香,沁人心脾,那是另一种人间仙境。
虞弗笙一路被推行而来,他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满园风景,像是在寻找儿时的记忆,神情隐忍而激动。
沈秋浓的双眼沈又安请了国际上最好的眼科专家会诊,配上冷家独门炼制的神药,有见光的希望,比如此刻,她已能隐隐窥见一缕梅红。
梅园的厢房铺设有地暖,一应设施皆全,临窗赏雪梅,别是一番风雅。
进到温暖的屋内,一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妇人上前,为两人脱去裹在身上的毛毯。
站在保镖前列的一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细心的给虞逸森拂落肩头的落雪。
“阿香、阿宝,他们是一对夫妻,以后由他们两位照顾爷爷奶奶的饮食起居。”
“老爷子、老夫人,以后我和阿宝会尽心竭力的照顾两位,如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赐教。”
虞逸森点零头:“有劳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阿香带着人离开了,留空间给一家三口话。
沈秋浓握着沈又安的手,终于有时间跟她好好话。
沈又安蹲下身,沈秋浓枯瘦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少女细嫩的肌肤,像是想将指下的轮廓描摹进脑子里。
干涸的眼眶里,迎来了决堤。
“安安,我的孙女。”隐忍积蓄了许久的感情终于彻底爆发,沈秋浓将沈又安揽进怀中,很难相信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有这样的力气,箍的沈又安差点呼吸不过来。
怀中的少女是阿离生命的延续,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
年纪,手段通,救了她和逸森,又报了血仇,这一路的艰辛可怜见。
她宁愿和逸森无声无息的死在后山里,也只想她的亲孙女平安无虞的度过这一生。
什么名声地位什么恩怨情仇,二十年的囚禁生活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唯愿阿离的女儿平安喜乐。
虞逸森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主动操控轮椅上前,将祖孙俩拢在他的长臂下。
老妻是看开了,他却钻了牛角尖。
纵观自己这一生,也曾功成名就,最终跌落深潭,年轻时醉心科研,不屑于权谋争斗。
他太清高,因而从没将梅绿歌和虞弗笙的阴谋诡计放在眼里过,始终坚信清者自清,其结果便是害的独子客死异乡、儿媳和孩子一尸两命,连累老妻半生凄苦,让年幼的孙女过早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这复仇过程的艰辛不足为外壤,但一定是一部血泪史。
作为一家之主,他活的太过失败。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被悔恨缠身,陷入梦魇之中,他梦到回到了过去,那是阿离还年幼之时,一切灾难都还未发生,他有机会阻止悲剧发生,他要向梅绿歌和虞弗笙宣战,纵使势单力孤,也决不给他们伤害妻儿的机会。
不、他并不势单力孤,他有祖父和母亲积攒下的人脉,世人虽大多趋炎附势,但也有正直清明之人,亦有虞家暴政下的受害者,无数朵渺的浪花汇聚在一起也能成为淹没罪恶的滔巨浪。
他还有祖父留给母亲的巨额宝藏,只要好好利用,他不是没有翻盘的希望。
可一切终究只能是一场无妄的幻想,梦醒后,他继续面对这个破碎的世界。
不、这只是时空线的一次人为偏差,偏差便有修正的可能,他想起年轻时的那些研究,脑海里那条线隐隐清晰起来,在确定想法的那一刻,他的血液都变的沸腾。
祖孙三人亲热的过贴心话后,阿香便送来了午饭。
三人吃饭的时候,阿香和阿宝便整理虞逸森和沈秋浓带回来的行李。
虞逸森的东西是最多的,一个大箱子里全都是厚厚一沓书和草稿。
一阵风起,将一卷草纸吹落到沈又安脚边。
沈又安放下筷子,弯腰捡了起来。
虞逸森看到那卷草纸,面色忽变。
沈又安已经打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沈又安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虞逸森轻咳一声:“爷爷瞎研究的,安安随便看看得了。”
“不。”沈又安抬头,双目灼灼的道:“爷爷,您的研究非常有价值,这份闭合类时曲线理论的关键前置数据正是补全时空非绝对线性的核心拼图,这证明了时空可被干预并非空想。”
虞逸森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兴冲冲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安安,你竟然看得懂?”
沈又安无奈的笑了:“爷爷,您忘了,您年轻时曾在physical Revie d发表过《时空褶皱假》的相关论文,您是在一次实验室老旧设备的偶然异常中发现低温真空环境下,铷原子钟的时间偏移量突破经典物理阈值,这个可复现的物理现象,成为您第一个可量化的时空干预的锚点,理论上确定回到过去并不是空想,而是有物理理论的支撑。”
虞逸森年轻时是非常着名的物理学家,在时空物理研究方面颇有成就,如果不是被梅绿歌和虞弗笙陷害,他现在的成就不可限量。
虞逸森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安安,你竟然看过……。”
沈又安给沈秋浓盛了一碗热汤,放在她的手中,“虽然虞弗笙封锁了您在国内的一切着作,但国外他还没那个能力。”
“爷爷,其实我也是看了您的论文后,萌生的灵感,再过几个月,我就要进塞斯教授的实验室了,我将继承您的期愿,继续研究时空物理。”
“塞斯?我年轻时和他同在一个实验室实习过,他是一个才也是一个疯子。”虞逸森目含追忆。
他再次看向沈又安:“安安,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更优秀。”
沈又安微笑道:“爷爷,我有一个朋友,他比我更聪明,在研究上帮助我很多,有时间我带他来见您。”
虞逸森挑了挑眉:“哦?还有比我孙女更聪明的人?我一定要见见。”
沈秋浓叹了口气:“吃饭的时候又聊起了研究,你们这对祖孙啊,还真是一脉相抄…。”
下午,古老夫人迫不及待登门,陪同前来的还有古承昭那阿茉夫妻和古羡宁。
古老夫人抱着沈秋浓痛哭,一口一声的老姐姐亲热的叫着。
沈秋浓颇为动容。
等哭完了,情绪平静了下来,古承昭和那阿茉上前问好。
虞逸森的目光却越过古承昭落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
男生女相,极致俊秀,气沉质稳,君子如玉。
好一个风骨雅致的少年郎。
古老夫人擦了擦眼泪,朝少年招手:“阿宁,来见过两位长辈。”
少年走上前来,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阿宁见过爷爷奶奶,住爷爷奶奶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声色悦耳清脆,自带一种温柔明亮的底色,似破开乌云的一缕晴光,仅仅听着就令人开心,迫不及待想听下一句。
“妹妹,这可使不得。”沈秋浓赶忙道,她怎能受孩子如此大礼。
古老夫人目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沈又安,笑眯眯道:“当然使得,阿宁是承昭和阿茉的独子,以后啊,让他跟安安一起孝敬你们。”
沈秋浓朝古羡宁招了招手:“孩子,到奶奶身边来。”
古羡宁听话的上前,蹲在沈秋浓脚边。
沈秋浓伸出两只手摸了摸少年的脸:“玉质金相、鹤骨松姿,真是个好孩子,初次见面,奶奶没什么好送你的,听安安你喜欢音乐,奶奶便送你一个礼物吧,希望你喜欢。”
沈又安将一个巧的礼盒送到沈秋浓手边,沈秋浓接过递给了古羡宁。
“谢谢奶奶。”
“打开看看。”
古羡宁打开盒子,是一枚高级定制的迷你型提琴胸针,胸针做工非常精致,栩栩如生。
少年目中流露出喜悦:“是帕格尼尼的名琴’加农炮‘,谢谢奶奶,我很喜欢。”
“我参考的安安的意见,看来还是安安对你了解。”
古羡宁微笑着看向沈又安,清澈的眼中流露出绵绵情意。
沈又安不动声色的看向窗外的梅景,心中考虑着等会儿该怎么开口。
古羡宁敏感的察觉到沈又安躲避的眼神,捏着盒子的手紧了紧,不着痕迹的垂下眼神。
“可不是呢,秋姐姐我跟你,这俩孩子缘分可深了呢,你还记不记得咱年轻时给孩子定的娃娃亲,承昭这一辈不行就顺延到下一辈,到安安和阿宁这不正好,真真应了那句良缘定。”
古老夫人望着眼前这对少年少女,目中满是欢喜。
从前璧尘太过糊涂,所以她不看好这门婚事,也不想安安难做,这门婚约便也作废。
但现在阿宁回归,真正和安安有良缘的是阿宁,安安对阿宁的好她都看在眼里,阿宁对安安的情意她亦心知肚明,两人羁绊如此之深,焉有不撮合的道理。
她更怕晚点这么好的姑娘被抢走了。
那阿茉和古承昭下意识看向沈又安,目露慈爱。
古羡宁沉默的站着,外表波澜不惊,然而攥紧的双手泄漏了他内心的紧张。
沈秋浓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是有这回事,当年你还赠了玉玦为信物,玉玦我早就给安安了,虽然我喜欢阿宁这孩子,可当年一句戏言决定的是孩子一生的婚姻,绝不可儿戏,所以还是以孩子们的意愿为重,好在两个孩子还,咱们还是等成年了再吧。”
古老夫人已经猜到了沈秋浓的答案。
“也是,还是秋姐姐考虑的周到,那咱们就等孩子们长大了……。”
“奶奶。”沈又安跪在了古老夫人和沈秋浓面前。
不知为何,古老夫人看着沈又安那双深黑的眸子,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福
古羡宁抬眸看向沈又安,面上云淡风轻,只有深深掐进掌心的刺痛告诉他,他此刻的心有多乱。
喜欢惊!娱乐圈花瓶重生去做学神了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惊!娱乐圈花瓶重生去做学神了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