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不错。”李怀姜叫人把守住四周，“林秋风的确是在那万人冢里活下来的。”
沈含玉眼神一凛，也就是，林秋风知道很多事情，甚至可能看到了关键信息。
“他的作用不比魏剑锋，还好是让我们找到了。”
后面的话李怀姜没有出口，怪不得沈言之会死的这么快，原来是查到了这些被李璟发现了。
如今要是让李璟知道魏剑锋和林秋风在她这边，只怕李璟也会破釜沉舟。
不用李怀姜，沈含玉自己就已经想到了。
“郦州一事时间太久，再加上不少东西都没掩埋，能查到的暂时只有这些，林秋风如今也只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别的再没有了。”
魏剑锋的作用和林秋风不一样，这两个不能混为一谈。
李怀姜心中有些着急，但是按耐住了，如今还不是时候。
沈含玉都懂：“我阿耶的事情看来也是不能太着急，那我就再等等，林秋风不愿意，我手上的这些一时半会儿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她把沈言之查到的都给了李怀姜，这是她拓印的一份，原版还是在自己手里。
李怀姜收下：“上面的东西我会叫人去核实，另外就是，林秋风可能不是青门关里唯一活下来的人，这件事我让人去调查了。”
沈含玉有些意外，若真是李璟做的，那他就是奔着灭口去的，既然已经知道沈言之查到了这些，那肯定就是也知道林秋风还活着。
“这林秋风胆子也大，还敢留在长安。”
沈含玉脑子不停思考，林秋风的哑是真的，多半也是故意为之。
他能在李璟的眼皮子底下藏匿这么久也是有点本事的。
“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我，你如今还是先顾着女学的学业要紧，于戚的学业我就不担心了，他入仕也是板上钉钉，我父皇最喜爱有才华的，接下来就是你了。”
沈含玉对于结果有些拿不准，但总是要拼一拼的。
“我会努力的。”
谈完正事，李怀姜身体放松了一些，叫人把饭菜端上来。
“起来，梁若雪那件事你处理干净了？”
沈含玉点头：“不会查到我头上，这本就是梁若雪自己做的孽。”
李怀姜靠近了一些：“那梁若妍和梁若初呢，我记得这两个人对你也是做了不少的事情。”
“她们两个……”沈含玉眨了眨眼，“不急，有的是时间。”
她要对付的，主要是周玉荣和萧姌那一家子。
他们才是带给她无尽痛苦的根源。
饭菜被端上来，沈含玉没有客气，去了婚宴没能吃上什么东西，刚回到家李怀姜就找她，她确实饿了。
两人坐下来吃饭，外面忽然下起雨，这时节的雨一下就很冷。
“殿下，于公子求见。”
听到于戚来，李怀姜把人放进来。
于戚撑着一把伞从外面赶过来，他一来就开始抱怨。
“殿下，这大晚上的把人都给叫来，又出了什么事情？”
于戚的形象和先前几次不一样了，他眼底青黑，头发有几根翘起，看着有些潦草。
李怀姜叫人添了副碗筷。
“你的事情都是他办的。”
李怀姜对沈含玉声了一句。
“多谢。”沈含玉赶紧道谢，给于戚斟了杯酒。
于戚一口灌了下去：“这一回又是什么事？”
李怀姜把沈含玉给的东西塞到了于戚手里。
“回去看吧。”
于戚随手放在了一边，夹了一个鸡腿放进碗里。
“今三皇子府那边可真是热闹，不消一刻事情已经传了出去，但是又被永宁公主给压了下来。”
于戚都听了，那下面肯定也就传开了，但永宁公主压住话头，这些人肯定不敢在明面上议论。
于戚瞟了眼沈含玉，他也知道这件事是沈含玉做的。
“过几日风头就会过去，等梁若雪下葬之后，再也不会有人议论这件事了。”
那下毒的剂量，梁若雪连一句遗言都没法交代，她就更安全了。
于戚咽下嘴里的肉：“沈含玉，你是不是和广宁伯有仇？”
沈含玉动作一顿。
“你一直在查广宁伯的事情啊，还都是那种对他不利的事情。”
这时候沈含玉对于戚又有了一些认知。
“你的消息还真是快。”
李怀姜主动开口：“我手下的情报网有一部分是于戚负责的，要想做成这件事，肯定要有自己的情报网。”
原来于戚是负责这一部分的，李怀姜的确对他寄予厚望啊。
“我跟他确实有仇，不过别的你还是别问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她需要李怀姜和于戚帮忙的只有沈言之的事情。
于戚点头好，也没有继续追问。
三人吃过晚饭就各自回去，雨越下越大，还刮了一阵风。
“变冷了。”
沈含玉往外面看了一眼。
梁若雪成婚的这个时候春还没来，但是过不了多久就是院试了。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考完院试，才是这一整个童试结束，也到了沈含玉的十九岁生辰。
要是上一世的记忆，那十九岁生辰对沈含玉来真不是什么好回忆。
就是十九岁生辰这个时间，侯府要把她送去广宁伯府。
夜里沈含玉做了梦，梦到了前世的记忆，那些痛苦记忆如火灼一般，早上起来时，沈含玉的状态很差。
“姑娘。”
妙翠一进来就被沈含玉这样子吓了一跳。
沈含玉喉咙干涩：“没事，今日要去女学，收拾一下吧。”
看沈含玉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她坚持，妙翠也没办法阻止。
今日虽然要去女学，但同时侯府那边也设起了灵堂，梁若妍和梁若初都请了假没过去。
梁若雪躺在棺材里，林丽华双眼肿的像是核桃。
“弟妹，节哀顺变。”
徐莹拍了拍林丽华的肩膀，林丽华一巴掌掀开她。
“你现在很高兴吧？”
徐莹不明所以。
林丽华扭头，起身抓着徐莹的衣服：“我女儿死了，当不了三皇子妃，你很高兴对吧？这样你女儿就有机会了！”
“你在胡袄什么？”
徐莹挣扎着，她不想跟林丽华这个疯婆娘在这里拉拉扯扯，今来了那么多吊唁的人，在这些人面前闹笑话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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