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实在好奇,在被方渚兮逮到和错过如此戏剧性的热闹之间反复纠结。
(抬头看吧,现在安全了。)
出乎意料,给她传音的人是月魄。
这人又憋着什么坏。
云绾听了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猜他是不是想引自己冒头好被方抓到,另一方面又怕他是故意吓唬,就等着多疑的自己亲手推开一场好戏。
她往左瞅瞅,是坚决不肯抬头的孔淑,往右瞧瞧,是相当沉得住气的木清辞和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但努力跟上节奏的白藏。
没有一个人有和她一样强烈的好奇心吗?
云绾试图找个共犯。
反正等着也是无聊,我们来赌一赌怎么样?
阴影中的容览秋给她比划。
你又缺钱了。
云绾上下打量她,
你大师兄在这守着都敢偷偷跑去赌坊赌钱,不怕他上手揍你啊。
我那是为了任务的必要牺牲。
容览秋大义凛然的模样没能坚持几秒,马上又败下阵来,
那不是不知道他们跟来了吗,我的好姐姐好妹妹啊,接济接济我吧,一会要是被发现我储物袋里空空大师兄又得我了。
我给师姐当人证,我全程都看见了,师姐是为了任务才去赌坊的,大师兄通情达理,肯定不会你。
孔淑半晌见无人话,也抬起头用着半生不熟的手语对师姐表达自己的支持。
容览秋捂了捂心口,夸张地向孔淑回以自己的感动。
你们真是够了。
理智尚存的桐澈出手叫停这场闹剧,
这还有客人呢怎么能当着她们的面赌博,这有败我们五宗的名声。
众饶目光落到梁岁宜和闻锦羽身上。
?
“实话我没搞懂你们在瞎比划什么。”
梁岁宜实话实。
“为什么不话呢?打手势看得眼睛疼。”
闻锦羽也一脸不解。
云绾下意识抬手打手势,打到一半忽然想起她们看不懂便从储物袋里取出张纸条,写完展开给她们看。
(会被楼下修房子的师兄师姐听到,就像我们能听到他们在什么一样。)
“真谨慎。”
闻锦羽叹为观止。
赌点什么?
木清辞看她们俩不懂光明正大谈论起败坏名声的话题。
就赌咱们的芜絮能不能得偿所愿吧。
容览秋搓搓手,显然早已想好了赌什么,
我坚决站在我们未来的下第一这边。
以方渚兮淡漠的性格很少拒绝别人吧。
沈鸣蝉深受她大师兄的影响,觉得双修不是什么大事,果断投了自己手上的一票。
这可是清白问题,我赌不会。
木清辞想起他时候那副乖学生做派,觉得方渚兮不是那么随意的人。
我们这样编排我大哥真的好吗?
孔淑良心有点疼,但主要还是害怕被方渚兮抓到挨骂。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什么好脾气的温柔师兄吧,我觉得柳芜絮多半要挨打。
和方渚兮同属一宗的雾绡发表重要演讲,
别忘了他是怎么当上师兄的,拿着剑把挑战他的都打了一遍,不然你以为沈灼为什么不敢和他对着干。当时这傻子不服气排完大后又去找了方渚兮好几次麻烦,每次都被打得可惨了。
虽然后来当了师兄就很少动手了,但只是把单纯的武力压制改成精神折磨,一张嘴念叨就是大半还要我们写反省报告,这谁受得了。
众人:!?
云绾扭头去看孔淑,孔淑根本来不及给她回复一个眼神,手势打得飞快。
我大哥才没有,我大哥可温柔了。
雾绡回了她一个白眼。
都你们夕雪宗规矩严,弟子们也都是严肃清冷的风格,没想到是被打服的啊。
木清辞表情戏谑。
这个宗的人在外面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坨子,没想到在宗门里居然是被师兄压得死死的可怜。
真是道好轮回啊。
东家,你站哪边啊?
容览秋笑眯眯看向她,那架势恨不得直接伸手从她储物袋里掏钱。
云绾:······
识时务的云绾掂量了一下方渚兮发现这件事的概率以及被他打的概率。
我弃权。
她果断选好了立场。
弃权的话不如就由东家来揭晓谜底吧。
容览秋话的好听,实际上是想让云绾冒个头瞧瞧是什么结果。
云绾:······
沈鸣蝉不是瞧着吗,为什么不问她结果。
我既然下了注自然是局中人,的话有失公允。
沈鸣蝉非常有赌徒精神地垂眸不看窗外。
你现在倒是想起来诚信做人了。
云绾撇撇嘴,但最终按耐不住好奇还是冒了头,仅仅只是把一双眼睛露在窗台上,随时准备撤离。
“欸?”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孔淑在下边摇她的手臂。
地面已经被他们清出来许多,褐色的土地裸露在外,是吸饱了雪水的深色,不见半点春日里的嫩绿。
一群人或是抱着铲子或是拿着扫帚,都直直朝顶楼的窗户看过来。
洛槿白有些不解地歪头,盛晏清在他旁边一副你们在玩什么奇怪游戏的表情。楚以洵惊魂未定地拽着雀云镜的袖子,而被他拽着的人魂已经飞走了一半。
纪绍钦不知是痛心疾首还是兴奋过度,用力拍了拍一边的沈灼。云绾看见沈灼似是想骂全因为长长的宗规硬生生忍住,转头对上她又是一副要咬饶不友好表情。
你们在搞什么鬼!
云绾读懂了,但云绾不想搭理他。
自己猜去吧。
古槐吟背着她不知在和月魄什么,云绾眯起眼睛读着月魄的唇语。
(我们阵修治不了被你家大师兄附身这种事,找鬼修去吧。)
谎,当年林若水和季念恩的魂魄不就是他处理的吗,这会倒是嫌麻烦推脱起来了。
月魄似是感受到她的眼神,抬眸瞧了过来。
不怀好心。
云绾清楚看见了他眼里看好戏的笑意。
扫视一圈,发现在场缺了最重要的一个人——方渚兮。
方跑掉了?不应该啊,逃避拖延事实可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柳芜絮。”
云绾干脆喊另一个当事人。
柳芜絮背着手在玩地上被踩实的薄冰,听到云绾喊自己抬起头来。
很好,没哭,也没有被打的迹象。
难不成真叫沈鸣蝉和容览秋赌赢了。
藏着的几人没等到她的回复,瞧着云绾大胆地喊了一嗓子干脆也冒出头来。
“这算是谁赌赢了?”
木清辞单手撑在窗台上。
“芜絮怎么不话?”
桐澈从阴影里走出来。
“不会是怕一话哭腔就忍不住了吧。”
闻锦羽虽没参与赌博但和她们一样关心柳芜絮的结果。
“我大哥不会惹女孩子哭的。”
孔淑帮方渚兮正名。
“打架的时候可不分男女老少。”
雾绡显然也没搞清楚自己师妹在干嘛,但长久以来对柳芜絮的了解足以让她分辨出这场赌博的结果,
“给钱吧。”
一只覆着薄茧的手伸到容览秋面前。
“别呀,这不是还没问出结果吗?”
容览秋死死捂住自己的储物袋。
“柳芜絮。”
云绾不死心撑在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喊她。
柳芜絮没话,乱比划着什么。
“这是在干嘛啊?”
她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能是在让绾绾心身后吧。”
熟悉的声音混着凉凉的北风一齐打在她颈边,连其中的笑意都和记忆中一般无二未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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