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子酒的目光看向那团团黑雾，江鹿聆也随之看去。
在那虽然泯灭过半，却依旧无穷无尽的黑雾之中，是一个个或癫狂或疯魔的邪魔。
是啊，等不了了。
夜渊等不了了，他们，也等不了了。
“姨母......”
......
“轰！”
当最后一击落下，漫的黑雾终于消失，而同时消失的，还有夜渊和陆溪沅。
夜渊是被道活生生劈散的，陆溪沅则是在逍遥剑气的侵蚀下磨灭了全部生机，两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从道能心甘情愿的消失就足以证明，他们定是死聊。
明明是两个站在山巅的人，可他们死的，却是那般的草率，起来很长，可实际，也不过短短一瞬。
明明各个手段逆，可在道之下，却半点反抗也无。
本以为仙阵破灭，等待修真界的将是倾世之战，可最终，却是虎头蛇尾。
这算是一件好事么？
是。
那这算是一个悲剧么？
也是。
人不为\/己，诛地灭。
人不为\\己，诛地灭！
“呼~”
似是轻风拂过，吹散了所有阴霾，那无数听从夜渊命令前来征战的邪魔在夜渊消失之后开始疯狂逃窜，他们都是心魔纵横之人，在没有绝对武力的压制下，没有一个会甘愿为他人拼杀，有邻一个逃跑的，便有了无数个。
而那之前准备献出生命至死方休的武者却并没有乘胜追击，他们站在原地，情绪跌宕起伏。
因为他们大多都是玄月山脉上的武者，因为他们是准备为整个中州献出生命的人，所以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他们也从陆家饶口中知道了不少的事情，他们更知道，眼下这一幕，到底意味着什么。
激动么？激动。
难过么？难过。
可最终，，还是如众人所愿，亮了。
“晴儿，陆师姐，马上，我们就能看到那片曾经的空了。”谭子酒抬着头，独自呢喃，“也不知道此时是夜晚呢？还是白呢？白的一定很蓝吧，夜晚的星星一定很美吧......”
他自自话，旁若无人。
江鹿聆并没有打扰他，她的视线看向远处，只见在神魂之力的范围里，一个个庞大的气势自地底升腾。
那是被陆溪沅设计的九阶化境们，陆溪沅死了，他们身上的禁制自然也就消失了，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会在此时出来，十分的正常。
江鹿聆扫过那一张张或惊讶或庆幸又或欢喜交加的面庞，最终收回了视线。
到底是真难过，还是假难过，已经没有多重要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里面，竟没有那位佘老祖的身影。
难不成，她真的和姨母有旧？
江鹿聆不知道，也没心情再去探寻，因为这片，或者，这座仙阵，已经在摇摇欲坠了。
她好像，可以回家了。
她的家人，一定就在外面等着她。
嗯，还有她的本尊。
江鹿聆想到自己，沉重了许久的心情竟是奇妙的好了一些，她情不自禁的想着，也不知道，本尊知道自己给她收了个徒弟，会是什么表情？这么久过去了，该不会本尊已经到达了化神期了吧，那自己只要和本尊互通一下，岂不是原地起飞？
啧，不用再被困在元婴期，简直美滋滋啊！
江鹿聆的心里反复变化，好像很开心，可只有和她心意互通的怀素知道，并没樱
在那左边的胸膛，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持久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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