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七零年代的老师办公室，仿佛踏入了一片宁静而质朴的知识地。墙壁是简单粉刷过的，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有的地方微微泛着黄，墙皮略有剥落，似在无声诉着往昔的故事。
一张木质的办公桌稳稳地摆在中央，桌面坑洼不平，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整齐地堆放着一摞摞学生的作业本，作业本的纸张已有些粗糙泛黄，边角微微卷曲。旁边放着一支蘸水笔，笔尖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墨水瓶里的墨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靠墙的是一个木质书架，书架的隔板被书本压得微微弯曲。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有毛主席语录、政治理论读物，也有一些教学参考资料和文学名着，那些书籍的封面大多是简洁的设计，有的已被翻阅得卷起了角，书脊也因频繁开合而有了磨损的裂痕。
墙角放置着一把旧藤椅，藤条有的地方已经松散开来，却依旧坚守着它的岗位。旁边有一个暖水瓶，瓶身的烤漆已掉了不少，露出里面银色的内胆，瓶塞严严实实地塞着，仿佛在努力留住那一丝温暖。地上铺着的水泥地，虽不精美，却也被清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照亮了这个的空间，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有年代福
谭柠站在何曼老师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与好奇。
何曼老师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衫，布质虽已不再崭新，却透着质朴与整洁。领口处的两颗纽扣规规矩矩地系着，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下着一条深灰色的布裤，裤线笔直，无一丝褶皱，裤脚恰到好处地盖在鞋面上方。脚蹬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的布料因长久的行走而略显磨损，但被擦拭得锃亮。她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服帖地垂在脸颊两侧。耳朵上戴着一对巧的银耳钉，在阳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脖颈间偶尔露出的银色项链，为她简约的装扮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精致。
谭柠微微歪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轻声道：“何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何曼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谭同学，你吧。”谭柠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老师，有没有什么化学方法可以去除动物皮毛的异味呀？”
何曼老师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谭柠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我好不容易弄到一块动物皮毛，想自己做件皮衣穿，可那味道实在太大了，所以就想问问您有没有办法。”
何曼老师轻轻皱了皱眉头，语重心长地：“谭柠啊，现在市面上有很多处理好的皮革材料可供制作皮衣，而且动物保护意识也在逐渐增强，不提倡自行处理未经加工的动物皮毛。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可以给你讲讲过去的一些方法，但不代表我支持你这样做哦。”
谭柠连连点头：“老师，我知道了，我就是好奇以前的人是怎么做的。”何曼老师转身走向实验台，拿起一个空的玻璃烧杯，一边比划一边：“在七十年代，那时候资源比较有限，人们常用的一种方法是用明矾。先把皮毛浸泡在清水中，让皮毛充分湿润，这一步就像是给皮毛做个初步的清洁和准备。”
谭柠专注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老师手中的烧杯，仿佛看到了皮毛浸泡在水中的场景。何曼老师继续道：“然后，将适量的明矾溶解在水中，制成明矾溶液。把浸泡好的皮毛放入明矾溶液里，明矾会和皮毛中的一些杂质以及产生异味的物质发生反应。在浸泡的过程中，要不时地搅拌一下，让皮毛各个部分都能均匀地接触到溶液，就像这样。”何曼老师用一根玻璃棒在烧杯中轻轻搅拌着。
“浸泡的时间大概需要几个时甚至更长，这取决于皮毛的大和异味的程度。之后，把皮毛从明矾溶液中取出来，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冲洗后的水变得清澈为止。这一步很关键，要把皮毛上残留的明矾和反应后的杂质都冲洗干净，不然会影响皮毛的质量和后续的使用。”
谭柠忍不住插了一句：“老师，那这样就可以去除异味了吗？”何曼老师笑了笑：“还没有完全去除。接下来，还会用一些植物性的材料进一步处理。比如，将一些干草或者干树叶煮成水，然后把皮毛浸泡在里面。这些植物性材料中含有的一些成分可以进一步吸收和中和皮毛上残留的异味，同时还能使皮毛变得更加柔软。”
“在浸泡植物水的时候，也要像之前一样，注意搅拌和浸泡时间。浸泡完后，再把皮毛拿出来晾干。晾干的过程也要讲究，不能直接暴晒在强烈的阳光下，而是要放在通风良好、有一定阴凉的地方，让皮毛慢慢干燥。这样处理后的皮毛，异味就会大大减少了。”
谭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师，这些方法好复杂啊。”何曼老师深有感触地：“是啊，那个时候条件有限，人们只能利用现有的材料和简单的化学知识来解决问题。不像现在，有很多先进的技术和专门的皮革处理工艺。而且，现在我们也更加注重环保和动物保护了。”
谭柠挠了挠头：“老师，我明白了。谢谢您给我讲这么多。”何曼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客气，不过你可不要再想着用那块皮毛做衣服了，把它交给相关部门处理吧。”谭柠笑了笑：“好的，老师。”
下课铃声悠悠响起，何曼老师夹着书本匆匆走出教室，谭柠怀揣着满心的期待，脚步轻快地直奔供销社。供销社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而亲切的气息，货架上摆满了各类生活必需品，虽不琳琅满目，但每一样都透着那个年代的质朴与实在。谭柠径直走向摆放明矾的货架，目光坚定地对售货员道：“同志，给我称一斤明矾。”她心翼翼地捧着那包明矾，仿佛捧着解决难题的希望。
来到水龙头旁，谭柠迅速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哗”地涌出。她将明矾缓缓倒入一个盆中，水流不断冲击着明矾，发出轻微的“簌簌”声，白色的明矾颗粒在水中迅速散开、融化。谭柠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臂，双手用力搅拌着，眼神专注而认真，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待明矾完全化开，水变得微微浑浊，她轻轻拿起何明给的那块皮毛，缓缓放入盆中，那皮毛入水时溅起的水花，随后便慢慢沉浸在明矾水郑谭柠直起腰，长舒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成功去除异味。
次日清晨，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谭柠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放置皮毛的地方。她弯下腰，轻轻捞出皮毛，那皮毛湿漉漉地滴着水，在晨曦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谭柠端来一盆清水，将皮毛放入其中，开始仔细地清洗起来。她的双手在皮毛间穿梭，反复揉搓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冰冷的水让她的手指渐渐变得通红，但她毫不在意，眼神始终紧紧盯着皮毛。随着一次次的冲洗，盆里的水逐渐由浑浊变得清澈，谭柠满意地将皮毛从水中提起，用力拧干。
她拿着皮毛来到晾衣架前，将皮毛平整地搭在晾衣架上，用夹子心地固定好。微风轻轻拂过，皮毛在风中轻轻晃动，谭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过了许久，皮毛终于晾干，谭柠走上前，轻轻拿起皮毛，凑近鼻子闻了闻。她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那股刺鼻的异味果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新气息。
谭柠怀揣着处理好的牛皮，脚步匆匆地来到李书记的办公室。李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翻阅着文件，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而严肃。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地道：“请进。”谭柠推开门，有些紧张地走了进去，轻声道：“李书记，您忙呢。”李书记抬起头，看到是谭柠，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谭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谭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李书记，我想问一下，咱们为国家镇守疆土的人都是穿的什么衣服呀？”李书记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他坐直身子，语气严厉地道：“谭同学，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一个学生，做好学生的本分就校”谭柠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李书记，您误会了，我想着边疆那边都比较寒冷，如果有毛皮制成的衣服穿着会更御寒一点。”
李书记听了谭柠的话，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一丝疑虑，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没有人提供这么多的毛皮，这是其一；之前也让士兵穿过，但是那个味道太难闻了，而且很少有人考虑到这个问题。”谭柠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地：“李书记，如果能解决，也算是一项贡献了，毕竟每年边疆那边都有将士被冻得手脚失去了知觉。”着，谭柠把手中的毛皮拿了出来，递到李书记面前，道：“李书记，您闻一下看看。”
李书记微微一怔，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毛皮，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的严肃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欣喜，他抬起头，看着谭柠，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谭同学，这真的是你处理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谭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何曼老师教的方法，这是我研究出来的剂量：用明矾 500g，加水 5000ml，煮沸后倒入盆里，冷却后将皮完全浸入其中，约 24 时后取出，毛朝下放在木板上张开绷紧，用铁钉固定。然后用 50 度的皮硝水（皮硝 250g，水 250ml，煮沸后取 150ml）反复均匀地涂在皮板上，稍干后皮会起泡，如个别地方不起泡，可再次涂上，直至起泡为止。芒硝又叫朴硝、皮硝，其化学成分为含水硫酸钠（Na2So4·10h2o）。最后凉吹皮，待干透后，用细砂布仔细磨平即成。鞣制好的皮，用手将皮抓成团，放开后应能慢慢自然张开，即表明为鞣制好聊毛皮，柔软而富弹性。这样穿着士兵就不冷了，边角料还可以做成鞋垫子，可以给每个士兵量身定做。”
李书记听着谭柠详细的介绍，不禁惊叹不已，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谭柠面前，满脸赞许地道：“谭同学，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我为刚刚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谭柠连忙摆摆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道：“没事的，李书记，我知道您也是为了工作。”李书记拍了拍谭柠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鼓励：“谭同学，你这个发现可不得了，如果真的能应用到部队上，那对战士们来可是一大福音啊。我马上向上级汇报这件事，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谭柠心中充满了喜悦与自豪，她用力地点零头，道：“好的，李书记，我希望能为边疆的战士们尽一份力。”
李书记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期待：“你同学何敏家的情况倒是值得关注。若这方法可行，去那儿深入了解一番，或许能挖掘出更多助力边疆保暖衣物供应的思路。这不仅关乎战士们的冷暖，更是对国防后勤保障的有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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