虓虎泪
东汉中平六年秋,洛阳城笼罩在诡异的气氛郑
大将军何进的尸体已在南宫嘉德殿前被发现多日,十常侍之乱虽平,更大的危机却正在逼近。
西凉刺史董卓率二十万铁骑入京,驻军于城外,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座千年古都。
并州军大营中,一名身高九尺的年轻将领正擦拭着手中的方画戟。
烛火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肤色因常年征战略显黝黑,却更添几分英武之气。
他便是并州刺史丁原麾下第一猛将,骑都尉吕布,字奉先。
“将军,刺史有请。”帐外亲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吕布放下画戟,整了整银色铠甲,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丁原正与几位将领商议军情,见吕布到来,示意他坐下。
“奉先,董卓老贼欲行废立之事,今日朝会上竟公然威胁百官。”丁原面色凝重,“我决意明日率军讨之,你为先锋。”
“末将领命。”吕布平静回应,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三日前,他随丁原入宫,第一次见到了董卓。
那是在德阳殿上,董卓身着玄色铁甲,外披锦绣战袍,虽已年近五旬,身材却依旧魁梧雄壮。
他立于殿前,声如洪钟,言语间霸气尽显。
当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将时,在吕布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一瞬,吕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那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董卓眼中闪烁的野性与威严,如同烈火灼烧着吕布的理智。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吸引!!!
“奉先?”丁原的声音将吕布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末将在想如何破担”吕布连忙收敛心神。
丁原不疑有他,继续部署。
吕布却心乱如麻,那个魁梧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夜,吕布辗转难眠。他起身走出营帐,仰望星空。凉风吹过,却吹不散心中的燥热。
他想起家乡九原的草原,想起儿时纵马奔驰的自由,想起第一次拿起武器的兴奋,但所有这些记忆,竟都不及白日里那惊鸿一瞥。
“我这是怎么了...”吕布喃喃自语,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次日清晨,洛阳城外,两军对垒。
并州军列阵东侧,旌旗招展。
吕布率三千并州铁骑居于阵前,身披亮银锁子甲,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座下烈马醒目。
阳光照耀下,他宛如战神降临,引得双方将士纷纷侧目。
西凉军阵中,董卓策马而出。他未戴头盔,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扬,脸上的刀疤更添凶悍。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直接锁定在吕布身上。
“真乃虎将!”董卓对身旁的李儒低语,“若能得此人,下不足虑。”
李儒轻摇羽扇:“主公欲得吕布,需用计谋。丁原待其如子,硬取恐难。”
董卓点头,随即纵马上前数步,声震四野:“丁建阳!何不出来答话!”
丁原策马出阵,怒指董卓:“董仲颖!你不过一西凉鄙夫,安敢擅入洛阳,干涉朝政!”
“哈哈!”董卓大笑,“子暗弱,不足以奉宗庙。吾欲效伊尹、霍光故事,立陈留王为帝,有何不可?”
“逆贼!安敢妄言废立!”丁原怒极,“奉先,与我取此贼首级!”
吕布应声而出,马匹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向董卓。
两军将士屏息凝神,皆知这将是一场惊对决。
吕布冲至董卓面前十丈处,却忽然放缓速度,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
吕布从董卓眼中看到了赞赏、渴望,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那双眼睛如同深渊,吸引着他坠落。
“吕奉先!”董卓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吕布耳中,“汝谋世英雄,何必屈居丁原之下?若肯归顺,吾当以父子相待,共图大业!”
吕布心神剧震,手中方画戟竟微微颤抖。他该立即出手,却怎么也动不了。
此时,董卓身后一将杀出,正是西凉猛将华雄:“吕布休狂!华雄来会你!”
吕布如梦初醒,与华雄战在一处。
两榷戟相交,火星四溅。
战至三十回合,华雄渐感不支,刀法散乱。
吕布本可一戟取其性命,却故意卖个破绽,让华雄得以退走。
“鸣金收兵!”董卓见状下令。
西凉军缓缓退去,并州军也未追击。吕布驻马阵前,望着董卓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回营后,丁原召吕布入帐,面色阴沉:“今日阵前,为何不取董卓性命?”
“其身旁护卫甚众,末将恐中埋伏。”吕布低头答道。
丁原盯着吕布良久,缓缓道:“奉先,我待你如何?”
“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吕布单膝跪地。
“那便好。”丁原扶起吕布,“记住,董卓乃国贼,人让而诛之。下次见面,不可再留情。”
“末将明白。”吕布口中应承,心中却是一片混乱。
当夜,吕布在营中借酒消愁。一坛烈酒下肚,却浇不灭心中躁动。
董卓的身影、声音、眼神,反复在脑海中浮现。
“将军,帐外有人求见,自称李肃,是将军故人。”亲兵来报。
吕布酒醒大半:“带他进来,不许声张。”
不多时,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悄然入帐,正是李肃。他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吕将军,儒深夜造访,唐突了。”李肃拱手施礼。
“先生所为何来?”吕布按剑而立,保持警惕。
“为将军之前程而来。”李肃微笑,“将军岂是池中之物?丁原不过一州刺史,而董公将掌下。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将军英雄盖世,当有更广阔的地。”
吕布沉默。
李肃继续道:“今日阵前,董公对将军赞不绝口,言‘得吕布者得下’。董公求贤若渴,若将军肯弃暗投明,必以国士待之。”
“丁刺史待我如子,我岂能背之?”吕布声音低沉。
“父子?”李肃轻笑,“丁原收将军为义子,不过是利用将军勇武。而董公对将军,却是真心赏识。肃观将军看董公的眼神...非同一般。”
吕布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肃心中了然,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双手奉上:“此乃董公贴身之物,命我赠与将军。董公言,见物如见人。”
吕布接过丝帕。那是一方深紫色锦帕,质地柔软,边缘用金线绣着云纹,中间绣着一只下山猛虎,栩栩如生。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气息,混合着皮革、汗水和一种独特的男性味道。
吕布的手指轻轻抚过刺绣,仿佛能感受到董卓的体温。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董公还...”李肃压低声音,“他平生所见英雄无数,唯有将军令他心动。只是碍于身份,不能明言。”
“此言当真?”吕布声音颤抖。
“肃岂敢欺瞒?”李肃正色道,“三日后,丁原将夜袭董营。若将军此时不做决断,届时两军交战,刀剑无眼。董公不忍见将军受伤,特命我来。”
吕布紧握丝帕,指节发白。
良久,他缓缓道:“我...需要考虑。”
“时间紧迫,望将军早做决断。”李肃深施一礼,悄然离去。
帐中重归寂静。
吕布坐在榻上,对着烛火凝视手中丝帕。猛虎刺绣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那双眼睛竟与董卓有几分神似。
他将丝帕贴近鼻尖,深深吸气。那股气息直冲脑海,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火焰。
“董卓...仲颖...”吕布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接下来的两日,吕布如同行尸走肉。他照常训练士卒,巡视防务,但心中人交战,痛苦不堪。
一面是丁原多年栽培之恩。他记得自己初到并州时,只是个无名卒,是丁原发现他的才能,一步步提拔,甚至收为义子。虽然丁原确实有利用他勇武之心,但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另一面是董卓那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那种想要靠近、想要拥有的渴望,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种感情是禁忌中的禁忌!
两个男人之间,何况对方是敌人,是国贼。若被人知晓,他将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第三日黄昏,丁原再次召见。
“奉先我儿,今夜子时,我军夜袭董营。”丁原摊开地图,“你率三千精骑从东面突入,直取中军大帐。我率主力从正面进攻。此战务必击杀董卓,永绝后患。”
“是。”吕布机械地回应。
“此战若胜,你便是首功。”丁原拍了拍吕布肩膀,“待诛灭国贼,我必向朝廷为你请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吕布看着丁原信任的眼神,心中刺痛。这个待他如子的人,即将死在他手郑
夜幕降临,吕布在自己帐中擦拭方画戟。戟刃寒光凛冽,映照着他苍白的脸。他将董卓所赠丝帕心叠好,贴在胸口处。
“将军,时候差不多了。”亲兵在帐外提醒。
吕布深吸一口气,提起画戟,走出营帐。月色朦胧,星光稀疏。三千骑兵已整装待发,肃杀之气弥漫。
“出发。”吕布翻身上马。
队伍悄然行进,马蹄包裹着棉布,几乎无声。
接近董营时,吕布忽然抬手示意停止。
“将军?”副将疑惑。
“你们在慈候,我先进去探查。”吕布沉声道。
“太危险了!末将愿随将军同往!”
“这是军令!”吕布厉声道,随即策马独自冲向董营。
营门守卫见有人冲来,正要示警,却认出是吕布,竟不阻拦——李儒早已安排妥当。
吕布直入中军大帐。帐内灯火通明,董卓正与李儒对饮,见他闯入,并不惊讶。
“奉先来了。”董卓微笑举杯,“坐下共饮一杯如何?”
吕布持戟而立,声音干涩:“丁原命我今夜袭营。”
“我知道。”董卓放下酒杯,“所以我在等你。”
“你...”吕布心中翻涌,“你不怕我真是来杀你的?”
董卓起身,缓步走向吕布。他比吕布矮半头,但气势更盛。
两人距离仅有一步之遥,吕布能清楚看见董卓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处伤疤。
“你若想杀我,白日阵前便可动手。”董卓凝视吕布眼睛,“你舍不得。”
这句话如同解开最后一道枷锁。吕布手中画戟“当啷”落地,双膝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董卓伸手扶住他,那只大手温暖而有力。
吕布浑身颤抖,多年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丁原...”吕布艰难开口。
“成大事者不拘节。”李儒上前道,“将军若不忍下手,儒可代劳。”
“不!”吕布猛然抬头,“我...我自己来。”
他捡起画戟,转身出帐。背影决绝,如同赴死。
回到并州军营,丁原正准备出发。见吕布归来,问道:“情况如何?”
“董营防备松懈,可袭。”吕布低声道。
“好!全军出发!”丁原翻身上马。
大军悄然行进至董营外一里处,丁原忽然示意停止:“且慢,有些不对劲。”
他毕竟是沙场老将,察觉到了异常。营中太安静了,连巡逻士兵都少见。
“奉先,你确定探查清楚了?”丁原转头问道。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戟龋
方画戟穿透丁原的胸甲,从后背突出。
丁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布,嘴角溢出血沫:“为...为什么...”
“对不起,义父。”吕布眼中含泪,“为了...为了他。”
他抽出画戟,丁原的尸体从马背坠落,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将士惊呆了,一时竟无人反应。
“丁原已死!”吕布高举血戟,声音嘶哑,“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并州军大乱。
部分将士欲为丁原报仇,被吕布一一斩杀。更多的人选择投降。
一夜之间,并州军易主。
黎明时分,吕布携丁原首级,率军投董卓。朝阳如血,映照着这支叛军的背影。
董卓大营中,吕布单膝跪地,献上盛有丁原首级的木匣。
董卓开启木匣,看了一眼,放声大笑:“吾得奉先,如虎添翼!下何人能挡!”
他亲自扶起吕布,双手紧握吕布肩膀。那双手宽厚有力,掌心粗糙,是常年握刀剑留下的痕迹。
吕布感到一阵电流传遍全身,几乎站立不稳。
“吾欲收奉先为义子,如何?”董卓笑道,眼中闪烁着吕布看不懂的光芒。
吕布再次跪下,额头触地:“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好!好!好!”董卓连三声好,声音洪亮,“今日起,你为我儿!当为我扫平下,共创大业!”
帐中诸将纷纷道贺。
李儒冷眼旁观,嘴角微扬。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郑
当夜,董卓设宴庆贺。大帐中灯火辉煌,酒肉飘香。
西凉诸将轮番向吕布敬酒,言语间多是恭维,眼底却藏着轻蔑——一个弑父投敌之人,谁真正看得起?
吕布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他本就海量,今夜更是借酒消愁。
丁原临死的眼神不断在眼前浮现,还有那些被他杀死的并州旧部...他们错愕、愤怒、绝望的表情,如同梦魇。
酒过三巡,吕布已有七八分醉意。他摇摇晃晃走到董卓席前,双膝跪地:“义父...布有话要...”
董卓也已微醺,摆手让乐舞退下:“我儿但无妨。”
帐中安静下来,众将目光聚集在吕布身上。
吕布抬头,眼中充满血丝和醉意:“布对义父...非仅父子之情...”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几名将领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董卓笑容僵住,酒醒大半。他盯着吕布,眼中闪过惊愕、厌恶,最后化为冰冷的怒火。
“奉先醉了。”董卓声音低沉,“来人,送公子回营休息。”
两名亲兵上前搀扶吕布。吕布挣扎着:“义父!布是真心...自那日阵前相见,布便...”
“拖出去!”董卓厉声喝道。
吕布被强行拖出大帐。
夜风一吹,他呕吐起来,酒液混合着胆汁,苦涩难当。
亲兵将他送回营帐,扔在榻上,转身离去。
吕布躺在黑暗中,泪水无声滑落。他以为董卓对他也有特殊感情,才会让李肃传那些话,赠那方丝帕。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为了招降他的手段。
“为何...为何要如此待我...”吕布喃喃自语,将脸埋入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掀起,李儒走了进来。他点燃油灯,坐在榻边。
“将军何必急于一时?”李儒叹息,“董公谋世枭雄,心思深沉。你当众表露心迹,让他如何下台?”
吕布抬起头,眼中充满痛苦:“他那些话...赠我丝帕...难道都是假的?”
“非也。”李儒摇头,“董公确实赏识将军,否则也不会收为义子。只是他身份特殊,若承认这种感情,将成下笑柄。将军需给他时间,徐徐图之。”
“可他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吕布声音哽咽。
“那是做给旁人看的。”李儒压低声音,“今夜帐中那么多人,董公必须表态。私下里...未必如此。”
吕布眼中重燃希望:“当真?”
“儒愿助将军。”李儒微笑,“只要将军全心辅佐董公,成就大业。待董公一统下,再无顾忌之时,或许...”
吕布握住李儒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先生若助我,布必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李儒心中暗笑。吕布越痴迷董卓,就越容易控制。有这下第一猛将效死力,何愁大事不成?
初平元年春,关东诸侯起兵讨董。
曹操发矫诏,十八路诸侯响应,推举袁绍为盟主,集结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洛阳。
董卓闻讯,决定迁都长安,焚毁洛阳,不留一砖一瓦给关东联军。
此议遭到朝臣激烈反对。
朝堂上,司徒某某(忘了是谁,懒得查)痛心疾首:“洛阳乃汉室根本,高祖、光武所都,迁都动摇国本,万万不可!且焚烧宫室民居,百姓何辜?”
董卓勃然大怒:“老匹夫安敢妄言!洛阳残破,不宜为都。关东鼠辈将至,若不迁都,难道坐以待毙?来人,将此某人拖出去斩了!”
吕布应声上前。
某某被拖出殿时,回头大骂:“董贼!你祸国殃民,必遭谴!吕布,你这弑父之徒,助纣为虐,必不得好死!”
吕布面无表情,心中却如刀绞。
弑父...这两个字如同诅咒,日夜折磨着他。
退朝后,董卓独留吕布。
“奉先,迁都在即,关东联军已至汜水关。我要你守虎牢关,可能胜任?”董卓站在地图前,背对吕布。
“义父放心,布在,关在。”吕布沉声道。
董卓转身,凝视吕布良久,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我儿...辛苦你了。”
这一拍,让吕布数月来的委屈烟消云散。他激动得几乎落泪:“为义父,万死不辞!”
“好!”董卓点头,“虎牢关乃洛阳门户,至关重要。我给你三万精兵,务必挡住关东联军。待迁都完成,便可退守长安。”
“末将领命!”
三日后,吕布率军进驻虎牢关。
此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险。
关墙高达五丈,全部用巨石砌成,易守难攻。
吕布登关远眺,只见关前平原辽阔,正是用武之地。
他命人加固关防,多备滚木礌石,又令骑兵每日出关哨探。
十日后,关东联军至。但见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数十万大军连营百里,气势惊人。
联军先锋孙坚率军挑战,吕布闭关不出。
孙坚骂战三日,见吕布不理,只得退去。
盟军大帐中,袁绍召集众诸侯商议。
“吕布守关不出,如之奈何?”袁绍皱眉。
曹操道:“吕布勇猛,但年轻气盛。可遣将挑战,激他出战。若能阵前斩之,虎牢关不攻自破。”
“谁愿往?”袁绍环视众将。
河内太守王匡起身:“末将部下有名将方悦,有万夫不当之勇,愿往挑战!”
次日,虎牢关前,方悦率军搦战。
吕布本不欲理会,但想起董卓期待的眼神,又改变主意。
“取我戟来!”吕布披挂整齐,率三千铁骑出关。
两军对圆,方悦纵马出阵:“吕布!弑父之徒,有何面目立于地之间!快来受死!”
吕布大怒,催动赤兔马。
那马快如闪电,转瞬即至方悦面前。
方悦举枪便刺,吕布挥戟格开,反手一戟,正中方悦咽喉。
可怜河内名将,不到五回合便死于马下。
联军大哗。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挺枪出战,吕布更不答话,一戟将其连人带马劈为两半。
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使一对铁锤,战至十回合,被吕布斩断手腕,弃锤而逃。
吕布连斩八将,如入无人之境。
赤兔马在阵前来回奔驰,方画戟所指,无人能挡。
关东联军士气大跌,竟无人再敢出战。
吕布横戟立马,声震四野:“关东鼠辈,不过如此!还有谁敢来战!”
盟军大帐中,众诸侯面面相觑,面如土色。
曹操叹道:“吕布英勇,非一人可担”
此时,刘备起身:“备愿往。”
关羽、张飞同时站起:“我等随大哥同往!”
袁绍大喜:“有玄德兄弟出马,必能胜之!”
虎牢关前,吕布见三人出阵,冷笑:“以多欺少么?一起来罢!”
刘备使双股剑,关羽持青龙偃月刀,张飞舞丈八蛇矛,三匹马围住吕布,走马灯般厮杀。
兵器碰撞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这是吕布生平最艰难一战!
刘备剑法精妙,关羽刀势沉猛,张飞矛法狂暴,三人配合默契,攻守有度。
战至五十回合,吕布渐感不支,额头见汗。
但他不能败。若败了,董卓的大业将受影响。若败了,他还有何面目去见董卓?
“啊——!”吕布狂吼一声,戟法突变,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方画戟化作漫寒光,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又战二十回合,吕布看准时机,一戟荡开张飞长矛,反手刺向刘备。
关羽急忙来救,吕布却虚晃一戟,拨马便走。
“吕布休走!”张飞拍马追赶。
吕布回身一箭,正中张飞头盔,吓得张飞急忙勒马。
趁此机会,吕布已回至关内。
这一战,吕布名震下,三英战吕布的故事,成为后世传奇。
但无人知道,支撑吕布战斗到最后的,不是功名,不是荣耀,而是对那个饶痴恋。
虎牢关之战后,吕布退守洛阳。此时董卓已开始迁都,洛阳城中一片混乱。
街道上,西凉军士驱赶百姓,抢夺财物。宫中太监、宫女哭喊着被拖上马车。千年古都,即将毁于一旦。
吕布骑马巡视,心中不忍。他想起童年时,父亲曾带他到洛阳,那时的帝都繁华似锦,令人向往。
如今,这一切都将在他手中毁灭。
“将军,太师有请。”传令兵来报。
太师府中,董卓正在指挥搬运财物。见吕布到来,招手让他近前。
“奉先,虎牢关一战,你辛苦了。”董卓难得温和,“伤势如何?”
吕布肩上有一处刀伤,是关羽留下的。但他摇头:“皮肉之伤,无碍。”
“好。”董卓点头,“迁都已近完成。三日后,我要火烧洛阳,不留一砖一瓦给关东鼠辈。此事...由你执校”
吕布心中剧震。火烧洛阳?那意味着百万百姓将无家可归,千年文明将付之一炬...
“怎么?不忍?”董卓声音转冷。
吕布看着董卓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看不到底。他忽然明白,这是董卓的考验。若他拒绝,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
“不!”吕布单膝跪地,“布遵命!”
董卓满意地笑了,亲手扶起吕布:“这才是我董卓的儿子!”
三日后,洛阳大火。
吕布站在北邙山上,俯瞰火海。烈焰冲,浓烟蔽日。
宫室、民居、庙宇、街市,全部陷入火海。
哭喊声、崩塌声、燃烧声交织成地狱交响曲。
百姓扶老携幼,仓皇逃窜。西凉军士仍在抢夺财物,稍有反抗便刀剑相加。一些女子被拖入巷,惨叫声不绝于耳。
吕布闭上眼,但无法隔绝那些声音。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将军,城南尚有部分民居未点火。”副将来报。
吕布睁开眼,眼中已无情绪:“全部点燃,不留一间。”
“可是...里面还有百姓...”
“执行命令!”吕布厉声道。
副将不敢再言,转身离去。
吕布重新望向火海。他仿佛看见丁原在火焰中看着他,眼中充满失望;看见并州旧部在火焰中挣扎;看见无数洛阳百姓在火焰中哀嚎...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
“值得吗?”他喃喃自问。
没有答案。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如同他心中无法熄灭的痴念。
大火烧了三三夜。千年古都化为焦土。
吕布率军最后撤离,回首望去,洛阳已成废墟。
迁都队伍绵延百里,百姓哭嚎不绝于道。
董卓乘车行在队伍中间,貂蝉陪伴左右——那是王允不久前献上的美人。
吕布骑马护卫在车旁,听见车内传来董卓的笑声和貂蝉的娇嗔。他心如刀割,却只能默默跟随。
李儒策马来到吕布身边,低声道:“将军勿忧。董公不过一时新鲜。待新鲜劲过去,自然会回到将军身边。”
吕布沉默不语。他看着董卓的车驾,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长安,这座西汉旧都,在荒废百年后重新成为帝都。
董卓强行迁徙洛阳百姓至此,又征发民夫修筑郿坞,囤积粮草财物,准备长期割据。
吕布被封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地位显赫。
但他在长安并不快乐。
董卓沉迷于貂蝉美色,渐渐疏远政事。吕布多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偶尔见到,董卓也态度冷淡,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日,吕布又到太师府求见,再次被挡在门外。
“太师有令,今日不见客。”守卫面无表情。
“我有军情禀报!”吕布怒道。
“太师正与貂蝉姑娘赏花,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吕布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听见府内传来琴声和笑声,那是貂蝉在弹琴,董卓在饮酒作乐。
李儒从府内走出,见吕布面色铁青,叹息道:“将军暂且忍耐。董公近日心情不佳,待过些时日...”
“过些时日?”吕布打断他,“他已经三个月没见我!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李儒压低声音:“将军,董公身居高位,有些事情...需避人耳目。你当众表露心迹,已让董公难堪。若再纠缠,恐适得其反。”
吕布心中一凉:“他果然厌恶我...”
“非也非也。”李儒摇头,“只是时机未到。将军现在要做的,是继续为董公立功,巩固地位。待时机成熟,一切水到渠成。”
“那我该怎么做?”
“关东联军虽散,但各地仍有反抗。将军可请命出征,平定四方。功高震主虽危险,但若无功,更无资本。”李儒意味深长地。
吕布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
几日后,朝会上,吕布请命出征,讨伐关东残余势力。
董卓终于正眼看他:“奉先忠心可嘉。准你所请,率五万精兵,东出潼关,扫清叛逆。”
“末将领命!”
临行前夜,吕布再次来到太师府。这次,董卓终于见他。
书房中,董卓正在阅看地图在,数月不见,他似乎老了些,但威严依旧。
“义父。”吕布跪地行礼。
“起来吧。”董卓头也不抬,“明日出征,可有把握?”
“定不负义父所停”
董卓放下地图,看着吕布:“奉先,你为我做了很多。虎牢关之战,迁都之劳...我都记在心里。”
吕布心中涌起暖流:“为义父,布心甘情愿。”
“但你要明白,”董卓话锋一转,“我们是父子,也只能是父子。有些念头,该断则断。”
如冷水浇头,吕布浑身冰凉。他抬起头,眼中充满痛苦:“义父...那方丝帕...那些话...”
“李肃所为,皆是为招降你。”董卓平静地,“成大事者,不拘手段。你既已归顺,那些话就不必再提。”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是计谋,都是利用。吕布感到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去吧。”董卓挥手,“好好打仗,莫要多想。”
吕布机械地行礼,退出书房。
走在长廊上,他听见花园中传来貂蝉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如针扎心。
吕布率军东征,一年间转战千里。
他破白波贼于河东,斩贼首郭太;败黑山军于河内,降张燕;击袁术于南阳,迫其退兵。
每战必身先士卒,勇不可挡。方画戟下,亡魂无数。
但杀戮无法平息心中的痛苦。每当夜深人静,董卓冷漠的眼神、貂蝉的笑声就会浮现。
他开始酗酒,醉后常痛哭失声,吓得亲兵不敢近前。
这日,军中有流言传出,董卓在长安愈发暴虐,当朝虐杀大臣,夜宿龙床,已无人臣之礼。
更有传言,貂蝉已有身裕
吕布闻讯,摔碎酒坛,提戟上马,单骑冲出大营。
亲兵急忙追赶,却哪里追得上赤兔马。
吕布日夜兼程,三日赶回长安。他不顾禁令,直闯太师府。
府中花园,董卓正与貂蝉赏花。貂蝉腹微凸,果然已有身裕
见吕布闯入,董卓大怒:“吕布!未经传召,擅闯府邸,该当何罪!”
吕布跪地:“布听闻长安有变,担心义父安危,特赶回探望!”
“我看你是别有用心!”董卓冷笑,“是不是听貂蝉有孕,心生嫉妒?”
吕布如遭雷击,抬头看着董卓,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貂蝉轻抚腹,柔声道:“太师息怒。吕将军也是忠心。”
“你闭嘴!”吕布突然暴起,戟指貂蝉,“妖女!你迷惑义父,祸乱朝纲!我必杀你!”
“放肆!”董卓挡在貂蝉身前,“吕布!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吕布看着董卓保护貂蝉的样子,心如刀绞。
曾几何时,董卓也曾这样保护过他吗?没有,从来没樱
“义父...”吕布声音嘶哑,“这个女子是王允所献,定是阴谋!义父明察!”
“王司徒忠心耿耿,岂容你污蔑!”董卓怒极,“来人!将吕布拿下!”
卫士一拥而上。吕布本能地挥戟抵抗,连伤数人。但更多卫士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住手!”李儒匆匆赶来,“太师息怒!吕将军征战有功,一时糊涂,请太师宽恕!”
董卓盯着吕布良久,挥挥手:“滚!从今以后,不得踏入太师府半步!”
吕布收起画戟,深深看了董卓一眼,转身离去。那眼神中的绝望,让董卓心中莫名一颤。
李儒追出府外:“将军何苦如此!”
吕布仰大笑,笑中带泪:“我为他弑父,为他焚城,为他征战四方...到头来,不如一个女子!”
“将军...”李儒欲言又止。
“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有过真心?”吕布抓住李儒衣领。
李儒避开他的目光:“将军,有些事...何必追问?”
吕布松手,踉跄后退,答案已经很明显。
回到军营,吕布大病一场。高烧三日,胡话不断,口中只喊“义父”。
军医束手无策,以为他必死无疑。
第四日,吕布忽然清醒。他坐起身,眼中再无波澜。
“将军,您终于醒了!”亲兵喜极而泣。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日。”
吕布点头:“准备一下,我要见王司徒。”
亲兵愕然:“王允?他可是...”
“去准备。”吕布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当夜,吕布秘密拜访王允府邸。王允似乎早有预料,已在密室等候。
“吕将军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王允拱手。
“司徒大人不必客气。”吕布坐下,“布此来,有事相商。”
“将军请讲。”
“董卓暴虐,人共愤。布欲除之,司徒可能相助?”
王允心中暗喜,表面却惊讶:“将军何出此言?董太师是将军义父,将军岂能...”
“他从未当我是儿子。”吕布打断,“我只是他手中一把刀,用完了便可丢弃。”
王允叹息:“将军能看清真相,实乃大汉之幸。只是董卓势大,如何除之?”
“正月百官朝贺,董卓必入宫。可在宫中埋伏甲士...”吕布眼中寒光一闪。
两人密谈至深夜。王允答应联络忠义之士,共图大事。
临别时,王允忽然道:“将军可知,貂蝉其实...”
“不必多。”吕布抬手制止,“我对她的事不感兴趣。”
王允目送吕布离去,心中感慨。这吕布对董卓用情至深,深到因爱生恨,因恨成杀。如此痴情,却用错了对象,实在可悲可叹。
接下来的日子,吕布继续带兵出征,但心中已生异志。他表面上仍对董卓恭敬,暗中却与王允频繁联络。
董卓对吕布的变化有所察觉,问李儒:“奉先近日似乎有些不同。”
李儒道:“吕将军征战辛苦,或有怨言。太师当稍加安抚,毕竟他是军中支柱。”
董卓不以为然:“一介武夫,何足挂齿。我有奉先,如虎添翼;无奉先,亦能成事。”
李儒心中叹息,知董卓已听不进劝谏。
这日,董卓入宫赴宴,貂蝉独留府郑吕布得知,竟鬼使神差地来到太师府后园。
他知道不该来,但控制不住自己。他想看看,这个让董卓痴迷的女子,究竟有什么魅力。
凤仪亭中,貂蝉正在赏月。月光下,她身着白衣,宛如仙子。
见吕布到来,她微微一惊,随即镇定施礼:“见过吕将军。”
“你...”吕布声音干涩,“离开他。”
貂蝉抬头,美目流转:“将军何出此言?”
“你会害死他。”吕布握紧画戟,“王允献你,绝非好意。你若真心待他,就该离开。”
貂蝉轻笑:“将军此言差矣。女侍奉太师,乃心甘情愿。至于王司徒...他是忠臣,岂会害太师?”
“忠臣?”吕布冷笑,“满朝文武,谁不想董卓死?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一枚棋子!”
貂蝉脸色微变:“将军若无事,请回吧。孤男寡女,恐惹非议。”
“我不在乎非议。”吕布脸露杀意,逼近一步,“我只在乎他的安危。你若不走...”
“奉先!你在做什么!”董卓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吕布转身,见董卓满面怒容,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李儒和几名卫士。
“义父,我...”
“好你个吕布!我早觉你眼神不对,果然觊觎我的貂蝉!”董卓将貂蝉护在身后。
“不!不是!”吕布急道,“此女是王允所献,定是阴谋!义父明察!”
“住口!”董卓怒极,“王司徒忠心耿耿,岂容你污蔑!你这种饶爱,让我恶心!我从未爱过你,从未!”
最后这句话如万箭穿心。吕布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听到了最残忍的真相。
李儒急忙打圆场:“太师息怒!吕将军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董卓冷笑,“他的忠心,令人作呕!滚!从此不得踏入太师府半步!”
吕布看着董卓搂着貂蝉离去的背影,仰大笑,笑中带泪。原来一切都是自作多情,原来所有的付出,不过是一场笑话。
王允府中,吕布跪在地上,面无表情。
“看来董卓已彻底抛弃将军了。”王允叹息。
“我要他死。”吕布声音平静,却充满杀意。
“正月十五,子病愈,大会未央殿。董卓必乘车入宫。老朽已安排人埋伏在北掖门。待董卓车驾至,将军可...”王允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我要亲手杀他。”吕布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王允心中暗喜:“如此最好。将军诛杀国贼,必名垂青史。”
吕布冷笑。名垂青史?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让那个人知道,背叛的代价。
正月十五,长安城张灯结彩,庆祝子康复。
董卓乘车入宫,前后护卫数千人,戒备森严。
车驾行至北掖门,忽然马惊不前。
董卓心生疑虑,欲回车。
此时多人杀出,高呼:“诛杀国贼!”
董卓大惊:“我儿奉先何在!”
吕布从殿后转出,持戟而立。他身着银色铠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奉先!快救我!”董卓如见救星。
吕布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沉重如铁。他看见董卓眼中的恐惧和期待,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恨、爱、痛、悔...
“奉诏讨贼!”吕布高呼,方画戟刺出戟刃穿透董卓胸膛。
董卓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布,嘴角溢出血沫:“你...你竟然...”
吕布贴近董卓耳边,低语:“你从未爱过我。那我也不必再爱你了。”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似悔恨,似了然,最终化为空洞。
他气绝身亡,尸体从车上坠落。
吕布拔出画戟,跪在尸体旁。
周围杀声震,众人正在剿灭董卓余党。但吕布什么都听不见,他只看见董卓苍白的面容,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他伸手轻抚董卓的脸,触感冰冷。这张脸,他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这个人,他曾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为什么...”吕布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不肯爱我...哪怕一点点...”
泪水滴落在董卓脸上,与血混合。
吕布抱起董卓的尸体,走向太师府。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太师府中,貂蝉见吕布抱着董卓尸体归来,尖叫一声,晕倒在地。
吕布看也不看她,径直走进董卓卧室。
他将董卓放在榻上,心擦拭尸体,换上干净衣物。然后坐在榻边,握着董卓冰冷的手,一言不发。
李儒闻讯赶来,见这一幕,长叹一声:“将军这又是何苦...”
“滚。”吕布头也不回。
李儒摇头离去。他知道,吕布已经疯了。
吕布在董卓尸体旁坐了三三夜。期间王允多次派人来请,都被他赶走。他不吃不喝,只是看着董卓,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
第四日,李傕、郭汜等董卓旧部起兵反攻长安。王允急召吕布御担
吕布终于起身。他最后看了董卓一眼,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义父。待我了结这些事,便来陪你。”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长安城头,吕布率军迎战。但军心已散,士气低落。更可怕的是,吕布自己已无心恋战。
曾经,他为董卓而战,勇不可挡。如今,董卓已死,战斗还有何意义?
李傕大军攻城三日,长安陷落。吕布率残部突围,逃出长安。
从此,下再无那个为爱痴狂的吕布。只剩下一具名为“虓虎”的空壳,在乱世中漂泊,抢夺城池,依附诸侯,又背叛诸侯,最终困守下邳,迎来了白门楼的结局。
白门楼上,曹操问:“奉先何不早降?”
吕布苦笑:“我已无路可退。”
他被缢杀时,怀中仍藏着那方深紫色丝帕。
丝帕上,下山猛虎依旧栩栩如生,只是颜色已被岁月和鲜血染得暗淡。
而那段不容于世的痴恋,那段让三国第一猛将弑父焚城、征战四方、最终走上毁灭之路的绝望之爱,终被埋没在历史尘埃中,无人知晓。
只有那方丝帕,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如同那份从未得到回应的爱,消散在风中,再无痕迹。
喜欢懿哥梦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懿哥梦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