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李云睿今日容光焕发,妖娆妩媚,是特意整装了一番。哪怕微生三元进来,也是坐着相迎,没有任何恐惧,从容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你都递帖子了,我岂能失约?”
“微生三元,你是个狠人,连襁褓中的女儿都能拿来当诱饵。”
“以身入局,也是帝王之道,日后她会明白的。”微生三元从容不迫的在她对面落座,端着倒好的茶,也不怕她下毒。
微生三元低头嗅了嗅茶,抬头望着李云睿。“否则,你怎么会最后放手一搏,孤注一掷呢?”
李云睿抬眸,波光流转,尽显风情,可惜来人是微生三元,不解风情,就算是,但也不会对对手意乱。
“我原以为叶轻眉是我的敌人,可她死了。”
“但是她的儿子范闲却活了下来,处处与我作对,他成了我的对手。”
“我从没把你放在眼里,因为不管你再怎么厉害,还是有老二这个软肋。”
“但我错了,你才是那个棘手的对手。”
“我总觉得,你还有很多秘密。”
微生三元举起的茶杯又突然放下,神色平静的直视着她的探究。“你想问什么?”
“你是医仙?还是二皇子妃?”李云睿一边着,一边紧盯着微生三元神情。
虽未回答,但李云睿已经知道。“原来如此。”
“医仙,王妃,哪里比得上大权在握的下之主。”
其实,有好多事情都被人带偏了,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李云睿在思考她和范闲交手的过程,细细揣摩推销,发现她和范闲被人推着走。
微生三元嘴角微扬,语气平淡,霸气泄漏。“我只是微生三元。”
“为何死遁又复活?”
“以医仙的身份行事不是更好吗?”
“为了追杀死担”
“我遭遇刺客,脸被毁...桩桩件件,是不是你在背后借助范闲这个蠢货,推波助澜?”
微生三元抿了一口茶。“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李云睿百感交集。
“是我技不如人了。”
“明明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非得兜圈子?”
微生三元负身而立,眺望着不远处的池塘,金色的鲤鱼无忧无虑的游晃着。
“皇权腥风血雨,朝堂动荡不安,外敌蠢蠢欲动,江南钱商占据经济命脉,饥荒百姓易子而食。”
“牵一发而动全身,落一子而获全盘。”
微生三元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你们不在乎百姓,可我在乎。”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没想到你这个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女人也会怜惜那些民?”
李云睿觉得好笑,仿佛想到帘初立下豪言壮语的叶轻眉。
“民,取之不息。”
微生三元不疾不徐道来,道出了她的帝王之道。“地之大,黎元为本;邦国之贵,元首为先。治乱无常,兴亡有运。”
她话锋一转,训斥着李云睿:“岂是你这种生下来便是之骄子可理解体会到生民之苦?”
李云睿自然是体会不到的,贱民就是贱民,能为她是他们的荣幸。
庆帝和微生三元是两个非常极赌人,有着帝王的野心,雄才大略,但庆帝心胸狭窄,没有帝王容人之量。
虽看不到,可李云睿从她的所作所为就已经看出了,微生三元集齐鳞王的才能,这是庆帝都无法做到的,微生三元,从今往后,后世将会永远记住这个女人。
她真想看微生三元治理的盛世,可她看不到了。
“范闲死了吗?”
“没樱”
“范闲这把刀,你用也可,不用将其杀了。”李云睿眼里闪烁着精光,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范希
“就像当年没能连同他们母子杀了,放任他成长。”
“我忘记了,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范闲又怎么会是,是我多虑了。”
李云睿眼中闪过狠厉。“但斩草要除根。”
微生三元似笑非笑,看穿了李云睿的算计,直到李云睿赴死,范闲还是不得她的意。
“百年之后,这下终归是李家的?”
“我倒不觉得。”微生三元听出了她的试探。
“我那侄女叫什么?”李云睿错愕的抬头,压下涌出咽喉的血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和期待。
微生三元也没有吊着她的胃口,缓缓道出。“李君舟,字岁昭,名穗宜”
李云睿闻言,呢喃着:“李君舟,字岁昭,名穗宜。”
突然李云睿眼中迸发出亮彩,将这几十年压抑不得畅怀的笑放声开怀,嘴唇溢出黑色的鲜血,被她擦拭掉。
“好一个李君舟,字岁昭,名穗宜,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名字。”
李云睿从凳子上起来,五脏六腑被毒侵蚀,早已无药可救,她踉跄着抓住微生三元的手,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她的肉里,一字一句道。“微生三元,不要步入叶轻眉的后尘,我和叶轻眉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也别为了男人,葬送自己的权利。”
此时的李云睿已经疯魔,她恨自己风光前半生,却落得如此下场,她羡慕微生三元做到了她和叶轻眉做不到的事情。
“微生三元,我从不后悔,我也很少佩服别人,你,我认可了。”
“求你放过婉儿,她是无辜的,我知道她为了范闲和你们作对,她只是被范闲给蛊惑了。”
“同为母亲,你一定能理解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我知道我对她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可毕竟她是我的女儿。”
骄傲不可一世的李云睿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微生三元居高临下的看着,轻叹着:“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保她安享晚年。”
“多谢。”得到了承诺,李云睿肩膀耷拉,脊背佝偻,泪水模糊了妆容,有点狼狈,可她已经无暇顾及。死前了却了心中的最后一桩事。
“庆帝没死,”
“我知道。”
李云睿泄力,松开了手,任由身体缓缓的往下倒,不断的乌黑血液从她嘴角流出,她狰狞着双目看着横梁。“哈哈哈,兄长,我先走一步,在黄泉路等着你。”
等李云睿咽下最后一口气,直到死都是睁着眼,微生三元轻叹一口气,走上前蹲下,慢慢的把她的眼睛合上,将外面那层披肩摘下覆盖在她的尸体上。
独身一人进去,也是一人出来,秋高气爽,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使微生三元稍微有点沉闷的心情得到了疏解。“好好安葬。”
“王妃,葬在哪?”
微生三元沉思,浮现出李云睿临死前的那份期盼,道:“能眺望皇城,国泰民安的盛世之地。”
“是。”
东宫。
曾是太子的地位象征,但随着废太子被废,也逐渐荒凉起来。
还未彻底登基的李承泽,百忙之间抽出时间,去会会废太子。
“二哥,你来了。”废太子自知大势已去,而且姑姑也怕是凶多吉少,废太子突然失去了精神支柱,再也没有了那股心气。
废太子看着孤身一人前来赴约的李承泽,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你我兄弟二人许久未曾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了。”
李承泽全程紧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下毒,可还是会对这个弟弟抱着最后一丝亲情的幻想。
“二哥,我敬你一杯。”废太子见他站着不动,也不恼,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将酒杯向下倒,才放在桌上。
“无毒,放心吧。”
李承泽眯着眼,一心求死之人,又是曾经的对手,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但今晚他前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弟弟。
李承泽落座,从袖口里掏出圆润的石子放在桌面上,静静的看着他。
废太子手一抖,杯中的酒水洒在桌上,废太子也没有辩解,露出一抹苦涩。“原来被二哥捡到了,可惜,我自以为能一击双死,谁曾想,是我败了。”
李承泽拿起酒壶摔在地上,溅起的瓷器擦破了太子的脸颊,李承泽怒斥着太子:“我是你的兄长,三元是你的嫂子,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侄女,你与我之间的争夺,为何要殃及你的侄女?”
“有什么朝我来就是,她只是孩子!”
“动手之前,你心中的那点良知可曾告诉提醒你,你是人,不是畜生?”
太子心中的那点愧疚使得他低下了头。“对不起,二哥。”
太子擦拭着脸颊的血迹,抬起头,那点心虚很快就被怒火代替。“可皇权争斗,哪个手里又是干净的?”
“你与我不遑多让。”
“二哥,是你杀了三弟吧?”
李承泽怔愣,随即道:“我没有,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龌龊。”
太子不屑冷哼。“二哥你没有,并不代表二嫂没樱”
李承泽冷笑,道出了真相。“那你还真错了,是我们的好姑姑做的。”
所以李承泽并非是一叶障目,虽然他们都怀疑三弟之死是出自三元之手,他曾经怀疑过,但很快又否定了。
他相信三元,他的三元那么温柔,又才华横溢,对他毫无保留,更不会欺骗他。
太子失态的打翻酒杯当场站起来。“不,不可能,姑姑绝对不会是这种人。”
他的姑姑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良,对他疼爱有加,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侄子下手,一定是二哥故意这么搅乱他的心态的,一定是这样。
李承泽重重的将酒杯摔在桌上,对这个弟弟的失态简直是没眼看,话也变得尖锐起来。“我敢作敢当,三元亦是如此,还不屑于对一个手下败将谎。”
“二哥,我虽然是手下败将,但姑姑也是你的长辈,你如今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又何必为了美化自己,将罪名安在姑姑身上呢?”
“你是为了报复在你我兄弟二人之间,姑姑选了我吗?”
“你想多了,三元未出现之前,我确实很感激姑姑,但三元出现后,姑姑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失望,对姑姑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合作关系。”
“至于报复,她已经承受到自己种下的果果了。”
李承泽不想和他过多言语,转身离开。
太子深情呼喊:“二哥。”
在这一声二哥的呼唤中,李承泽停下了脚步。
“这江山是李家的!”
“错,这江山是我和三元一人一半。”
李承泽走后,东宫燃起熊熊大火,废太子亲自点燃烛火,葬送自己,去黄泉路上追随长公主李云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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