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君是在超市的冷柜旁接到信息的,赌场老板语气平淡又冰冷,白光在井下作业时遭遇塌方,连完整的尸首都没能捞出来,永远埋在了几百米深的矿坑里。
罗子君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泛白,这是她早就料想过的结果。那个永远吊儿郎当、一事无成、只会惹是生非的白光,就这么以一种最惨烈、最无声的方式,从她们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回到家的罗子君打开了白光那部屏幕碎裂、边缘磨得发亮的旧手机,锁屏密码还是子群的生日。点开短信编辑着,不一会儿一条未发送的信息赫然躺在最顶端,收信人一栏,写着罗子群。
“子群,对不起,我不能回来和你一起抚养迪迪了。
我在这边遇到了一个很可怜的女人,她和她的孩子需要我。在她们母女面前,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是个被需要的男人。
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打钱了,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挣钱的能力,养她们母女,我已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人,你和迪迪没有我能过得更好。
对不起,我又一次失言了。
我现在的老婆和女儿不喜欢我们联系,这个号码以后我就不会再用了。请原谅我,我不想再低头做人了,我喜欢自己现在抬头生活的状态。”
罗子君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弹,直到眼眶发酸,才猛地回过神。她沉默地从自己的账户里转了五千块钱,用白光的手机,发给了罗子群——就当是,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兑现给妻子和孩子的承诺。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像白光这一生,潦草落幕。
而另一边,包子铺里蒸汽氤氲,热气模糊了玻璃窗。罗子群刚把一笼包子摆上蒸架,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看到是白光的号码,她心头一紧,点开信息,五千块的转账记录和那段刺目的文字一同撞进眼里。
前一秒还平稳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抓起手机,指尖发抖地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遍又一遍冰冷的无法接通。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像在嘲笑她可笑的坚持。
罗子群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几乎要滑落在地。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她为他放下身段,为他吃苦受累,为他和娘家翻脸,为他守着一间的包子铺起早贪黑,为他生儿育女,包容他所有的无能、暴躁和不负责任。她掏心掏肺,什么都愿意给他,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可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回来?
为什么白光宁愿跑到千里之外的渔船工作,去做别饶依靠,也不愿意回头看一眼,她和迪迪?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罗子群死死地憋了回去。她不能哭,不能垮,迪迪还在店里写作业,客人随时会来,这家店,是她和孩子的未来。
罗子群把手机狠狠揣进围裙口袋,像是要把那锥心的痛一同压进去。她一言不发地走到案板前,抓起案板上的捕,机械地剁向盆里的肉馅。
咚、咚、咚。
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
瘦肉和筋膜被剁得稀烂,手臂酸麻到失去知觉,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麻木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仿佛只有把全身的力气都耗尽,才能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绝望和委屈。
剁完肉馅,她又开始揉面、擀皮、包包子。手指被面粉裹得发白,动作僵硬却熟练,一个个包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屉板上,没有一丝褶皱,却也没有半分温度。
包完所有包子,她又拎起抹布,从柜台到地面,从玻璃窗到墙角缝隙,把店里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一遍。蒸汽熏红了她的脸,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她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直到双腿发软,眼前发黑,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再也撑不住,缓缓滑坐下去。
店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迪迪抬起头,声喊了一句:“妈,你累不累?”
罗子群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不出来。
直到此刻,那憋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冲破所有防线,无声地砸在沾满面粉的围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终于承认——
那个让她爱了恨了、痛了累聊男人,是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不是离家出走,不是还会回来骂她、烦她、拖累她。
而是永远,永远地,留在了另一个女饶身边。
再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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