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希乐斯陪莉丝工作完,回到提瑞克为他们准备的房屋时,已然接近傍晚。
旅店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人很少,兴许是两个世界的吃饭时间不同。欧希乐斯扫视一眼没见到赛沃德和玛瑞纳,加麦基多半是带着水母出门闲荡,逛着逛着又买些诸如石头、骨头一类纪念品。与之相对,利拉兹倒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惬意的享受晚餐。
没有赛沃德的噪音污染和审美袭击,利拉兹心旷神怡地品尝着科贝尔王国的特色美食——某种程度上,吗娜之癌侵害到这种程度,王国内部还能有闲情雅致发展美食,也不知是该句国王管理有方,还是敬佩百姓都抱着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先专注当下的心态。
另一方面,利拉兹发现科贝尔王国储备最丰富的食材竟然是肉类,相较之下,稻谷的储量值得忧虑。
“怎么不点菜?”
利拉兹慢条斯理的切着肉排,淋上自己准备的特制辣椒酱——赛沃德曾偷摸摸的尝过半口,差点辣死在甲板上,念叨着我主保佑,爱莉在对我挥手,还是欧希乐斯用魔法帮赛沃德屏蔽了痛觉,才暂时解救了船员的性命——他挑着眉,含笑的看着坐在对面却没有点餐想法的欧希乐斯,对方脑子里还在背诵卷积云的形成过程。
“和莉丝巡逻的途中吃过了。”
欧希乐斯随口答道,他也没问利拉兹在和伊德聊什么,坐过来主要是还没到睡觉休息的时候,他暂时也没有继续写稿或者土质研究、魔法研究的打算,单纯无聊想和利拉兹见面——尽管欧希乐斯暂且不明白,无聊和与利拉兹见面的关联性。
“哦?”利拉兹放下刀叉,把提前在旁边准备好的甜品递给欧希乐斯,“干粮有这么果脯?持续几时还能令人腹中不饥,真是伟大的异世界食材。”
“客观来没到果脯的程度。”欧希乐斯倒也不奇怪利拉兹知道这件事,基本上默认某精灵的情报了解能力,他接过利拉兹递来的类似马卡龙的甜品,闻起来有些柠檬的清爽,想必是本地的特色美食,他边吃边回答,“现在不是用膳时间。”
“也是,若非赛沃德总是卡着六点上晚餐,你怕不是要十一二点才想起晚饭的事。”
利拉兹品尝了口番茄汤,这的番茄相较外面味道更为酸涩,甚至可以带着几分苦味,也不知他们往汤里添加了什么调料,使得苦味被覆盖额外添了几分的甜味——事实上,利拉兹吃完第一口后下意识用魔法检查了下番茄的新鲜程度,怀疑过期。
精灵一边喝着汤一边打趣着欧希乐斯,他早发现欧希乐斯的真实吃饭习惯其实是一日两顿,或者最近朝着一日两餐的作息调整.......另一方面,利拉兹很难界定是一日两顿,还是一日一顿,大多数时候欧希乐斯习惯早上十点左右吃早餐,晚上十一二点才吃晚饭——中途船长倒是爱时不时的去冰箱拿点甜品、抱几瓶酒、几盘牛肉干。部分时间是下午一两点吃早饭,凌晨三四点吃晚饭.......只能,欧希乐斯仗着神眷者体质好,不容易饿使劲修仙。
当然,如果准备了三餐欧希乐斯也会准时进食,玄幻的进食习惯。
对比下来,利拉兹要么干脆不吃饭,要么就严格按照一日三餐的标准进食。
当然,如果问船上吃饭最积极的是谁,那自然是赛沃德,最不正常的是玛瑞纳——水母的食物烧钱,而且玛瑞纳基本是看心情吃饭,吃一顿两三不进食都没问题。另一方面,吃的最多是科芙,利拉兹望着比猪还能吃的科芙,怀疑欧希乐斯有钱都是被这条猪蛇逼出来的。
赛沃德则悲痛地对科芙:孩子(玛瑞纳)怎么就不能学习下你的暴饮暴食呢。科芙啃着第二个桶里的鱼莫名地升起股自豪感:我就嘛,我才是船上唯一的宠物!区区水母怎么能动摇我的地位!
“是吗,如果你觉得有问题,我能适当修改。”
欧希乐斯想了想,他并非是不爱吃饭,若是真的不爱也不会每都吃上顿,早修仙辟谷去了。大多数情况下,他不过是忙着看书忘记吃饭,学习那么有趣,吃饭多浪费时间。
利拉兹微微耸肩,表示你的对,我们换个话题谈论:“你顺着自己想法来就斜
“不饮食问题,你看看这个。”
利拉兹把碎发别到耳朵后,若是辣酱沾染到头发上简直生不如死,吃饭时使用魔法......该怎么呢,总觉得缺少点氛围感和仪式感,他睃了眼咬着勺子发神的欧希乐斯,一串奇异的手链在空间魔法的作用下出现在桌子上。
手链被随意地搁在木桌上,斜放的姿态像一截偶然垂落的细枝桠。
欧希乐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手链上的五片叶子吸引,他放下勺子用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注意到欧希乐斯的动作,利拉兹不由地嘴角上扬。
那五片叶子似乎并非雕塑而成,而是从某个古老的树木上垂落的叶片,脉络间还带着未消逝的露水,幽幽地泛着层暖玉般的温润光泽,看客不由好奇起露水是怎么保存到现在的。叶脉的纹路从中心轻轻漾开,就好像叶片也在以某种不被人所知晓的方式呼吸。
光是这么静看,欧希乐斯都感觉意识清凉了不爽。
紧接着,欧希乐斯的视线顺着叶隙向下移,注意到那更为奇异的绳索——绳索想必多半是剥自某棵久远树木的树皮,有些微的、毛茸茸的纤维从边缘探出,在斜射的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
欧希乐斯看了眼利拉兹,在精灵示意的情况下拿起了手链,不出意外的手感有些粗糙,他:“伊德是打算让你把它捐出来?这是你们[母亲]的产......赠予的礼物?”
欧希乐斯停顿了片刻,修改了下用词,把产物变为礼物,使其显得更加人性化。
“别开玩笑,”利拉兹瞥了眼欧希乐斯,“哪怕是伊德口中的母亲也没资让我捐赠出去整个手链——不用特意改变用词,这些树叶从客观角度来,的确是树自然脱落的产物。精灵会把它编织成手链、项链一类的饰品,赠予给合适的族人。”
利拉兹没自己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欧希乐斯也不问,他从美学的角度称赞了句手链的外形,人类把手链放在桌子上,继续品尝甜品:“一片叶子?”
“伊德作为提阿非罗代表,询问我是否愿意在簇留下一片叶子——客观来,叶子使用权在我,它也并非不能使用的物品。”
“这种被迫性的伪道德绑架对你来,的确很不爽。”欧希乐斯看着利拉兹那副不加掩饰的“我很不爽”的表情,莫名觉得有点好玩,他不难推测,伊德多半是以“这有助于帮助这个世界获得真正的幸福”为借口询问利拉兹,精灵自然没什么意见,但对方那“你肯定会答应”的洋洋自喜的态度会让利拉兹有种自己的选择是被迫的烦躁。
利拉兹叹口气,默认了欧希乐斯的推测,也不为对方觉得自己表情好玩而生气。
紧接着,精灵想到欧希乐斯和莉丝在平原上的对话,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发问:“我还以为你会研究怎么寻找那关键锚点——祂们选择记忆循环者的理由和把记忆保存下去的方法。”
欧希乐斯想了想:“我倒是有些想法,但不打算行动的。”
“既然过去这么久都唯有一人留存着记忆——我推测莉丝也有过传承记忆的经历——那么,定然是世界的规则如此。”
“若是随意的修改这份规则,估计会带来错误的影响,对于当地人来,这样的做法实在不道德。”
“更何况,我也没自信能在短时间内寻找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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