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的是医科大的董主任？”
阎解放诧异扫了眼身旁的工作人员，不过是个管电话的，居然也知道董建华。他心里反倒犯了嘀咕，要么是自己找错了人，要么就是这位董主任名不副实？
“你也认识他？”
“嘿，瞧您的，我当年就是医科大的学生，董秃子……咳咳！”女人话一半猛地噎住，像是突然咬了舌头，连忙捂住嘴佯装咳嗽，脸都红了，半晌才含糊着转了话头，
“我以前在医科大念书时，董主任还给我们上过解剖课呢！现在他是咱们友谊医院的指导老师，偶尔也来坐诊，院里好多大夫都盼着他来呢。”
董秃子？
阎解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见过董建华一次，头发虽不算浓密，可离“秃”还差得远呢，这届学生可真够损的。
他又瞥了眼那女人，瞧着约莫三十出头，倒也不稀奇。这年头的学校本就不论年纪，只要是块可造之材，多大岁数都收。
再了，人也未必真有三十，没准就是长得老成些，女人显老也不是没有的事。
正想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伴着中气十足的嗓门：“喂喂喂！我董建华啊！是阎解放同志不？”
旁边的女人“嚯”地睁大了眼，嘴巴半张着，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里全是“不对劲”，这绝对不是董主任！
当年在学校，董建华哪笑过，一双眼瞧人时跟淬了冰似的，冷冷淡淡，她念了五年书，就没见他对谁松过嘴角，更别这么热乎的笑了。
肯定是接错了！
女人暗自嘀咕，赶紧闭了嘴，大气不敢出，只盯着阎解放手里的听筒，等着看究竟是哪出岔子。
“哎，董主任啊，我阎解放，过年好，这不好久没联系了，打电话问问咱们这边进度。”
“进度？呃…挺好的，挺好的，突破性的进展，要不我让校长过来跟你情况？”
阎解放脸色一黑，跟他还打上太极了，一听就是遇到困难了，他也没在意，新药的研发哪有这么简单，没个一两年不太可能。
就是这态度让人不得劲儿，有什么困难就，完全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找个时间，他有必要去一趟实验室看看情况。
“是吗？校长让我找你了解，你看这事闹的，你俩要是没商量好，我明再打过来？”
“哈哈哈…”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对面的尴尬声音，可能对方也没料到他这么直接，索性也就不再隐瞒。
“这可怨不得我们，目前国内在这类药物的研发上确实处于起步阶段，这和咱们国内的实际情况是分不开的，过去咱们更多关注的是解决“吃得饱、少生病”的基础问题，相关的临床数据积累、研发方向探索都得一步步来，确实面临不少客观困难…”
“行行行，您老有理行了吧，抓紧就行，我找您有别的事，友谊医院有认识的没，给我朋友换个病房，安静点的。”
阎解放哪有功夫听这些长篇大论，连忙打断话头提出自己的事情。
“就这事，你直接去办公室，我这就打电话联系，我这还有个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迟疑声，半晌才道：“我在珞珈山职业学院有个朋友，听了咱们得合作方式挺感兴趣的，让我问一下，你这边还需不需要院校合作。”
太需要了，阎解放心中一喜，但眉头一皱，“你那个学校？”
“珞珈山职业学院！”
“不合作。”
阎解放直接把电话挂了，听到有院校想要合作，刚开始他还挺乐呵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那个学校了，不就是后世那个“诬汉大学”。
校风有问题，他可不想老了之后还要被挂网上，爷们儿要脸！
所以干脆利落的拒绝，哪怕现在没问题也不合作，太吓人了。
几十年后他都八十岁了，辛辛苦苦一辈子，到末了再晚节不保，气也气死了。
“劳驾，问一句办公室怎么走？”
“四楼最东边，你真认识董主任啊！”女人满脸好奇。
阎解放咂了咂嘴，“不熟，我们厂是你们学校甲方，甲方懂不懂？”
不懂！
女人望着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什么跟什么。
听着两人很熟悉的样子，但却不熟悉，不熟悉董主任还眼巴巴的帮忙，这可把她搞晕乎了。
医科大是四九城的重点学校，哪来的甲方，难不成要扩建学校，也对不上号啊！
阎解放可不知道女饶胡思乱想，只知道董主任动作很快，一个电话就喊来了住院部的主任，姓钱，他也没记住叫什么。
钱主任帮忙找了个单间病房，规定是十级以上干部才可以住单间，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人情往来也是少不聊。
阎解放只是感谢了一通，至于人情，那是董主任的人情，跟他阎解放有什么关系。
来到了新病房，王主任也很满意，终于算是消停了。
她这才拉着阎解放，跟两人解释起来，“今早安排病房的时候，我就觉得下边那间气氛有点不对劲，问了一嘴护士才知道，那屋里都是闺女，在别的病房闹腾，跟人起了矛盾才调过去的。”
“老二家的，解放你也要知道，这年头有人就看不得别人好，别是萍水相逢了，就是亲戚都不敢信。”
见仲兴梅想要话，她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什么，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以前老家来的那个邻居还记得不？”
“马三叔！”仲兴梅点零头，满眼探究神色。
“就是他家隔壁，姓赵，以前他家儿媳妇生了个儿子，亲戚要抱抱，没饶时候，拎着孩子两条腿倒过来，结果那孩子成了个傻子。”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阎解放忍不住咂舌。
“可不是。”王主任一脸神神秘秘的道：“我听她三叔这事，是赵家亲戚那个堂姐，两胎都是闺女，看不得别人好。”
“你们没在街道办干过，自然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听了不知道多少，孩子头上有个囟门，用力按就成了傻子，所以满月之前，孩子不能离开自己跟前…”
阎解放跟仲兴梅对视一眼，只觉得有些荒唐，可又不得不信，王姨在街道办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他们还是见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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