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如何?”
“自然是先离开这里,我等这么多人待在这里,若非提前派出多支人手引开罗网那群贼子,现在估计都找上来了!”
“却也拖延不了太长时间。”
“先离开这里,再行商谈接下来的要事。”
“……”
此间已经隐隐约嘈乱起来了。
不复刚才的祭祀安宁之象!
欲要在簇共商大事?是一个合适的地方,却非一个合适的时间,万一罗网、影密卫那群该死的人找来了。
就麻烦了。
就难以脱身了。
那些人什么手段?也非不清楚!
“怕什么?”
“这里是云梦泽深处,郡县官府之力难以深入。”
“纵然罗网和影密卫的人前来,也不会前来太多,力量有限,如何奈何的了我等?”
“我以为……还是趁着祭祀刚结束,盟约刚立下,快速定下一些要事。”
“快速解决楚地的麻烦为上。”
“拖延下去?”
“等待下去?”
“不得人心就要离散了。”
“……”
于先前之言,一人颇为不同意,甚是不认可,胆子也太了,这里汇聚楚地那么多的力量。
他们还有那么多的强者、好手在旁。
怕什么?
根本不需要害怕!
倘若秦国真的有莫大之力压力,消息也该早早传来了,如今,更无需担心。
“听起来,都有道理。”
“离开也行,不离开也校”
“离开簇,相对安全一些,若是不走,接下来真要碰到罗网那群心狠手辣之人,但有损失,皆非所愿。”
“不离开的话,趁机将大事定下,也好!”
“需要速速定下!”
“这里的人太多太多了,短时间内,怕是难以为之吧?”
“……”
也有人琢磨不定。
“你也就会和稀泥了。”
“我意……,接下来就待在这里,一定要商量出一个万分可行之法,否则,就一直待在这里。”
“麻烦就在眼前,还要拖拖拉拉,如何能够成事?”
“没有罗网那些人,我等欲要合力一处,多难!”
“哼!”
“我意……速速派人知会那些人,半个时辰之后,在入口不远的石窟之内商谈大事。”
“定下对敌策略。”
“时间,不多了。”
“我等不能心力一处,真的要被秦国各个击破了。”
“诸位可有闻中原诸郡的事情,那些饶遭遇如何?”
“三晋之地,心力难齐,面对秦国之力,想要力合一处,都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伸展。”
“而今,正如一只只丧家之犬一样的四处逃窜。”
“诸位难道也希望我等接下来是那般下场?”
“你等愿意,老夫可不愿意!”
“诸位意下如何?”
“……”
祭祀一脉的这场祭祀看起来的确多神奇,若言有用,不好,或许,也只是看起来有用。
楚地数百年来的祭祀数不胜数,也有一二身具奇异的祭祀。
从后续诸事的后果来看,那些祭祀皆无大用。
不能够庇佑楚国国祚绵延。
不能够庇护家族长长久久。
好在。
倒是能够借着这次祭祀,汇聚楚地抗秦之力,盟约都立下了,还不速速商谈大事,岂非脑子有毛病?
“趁热打铁,倒也不错。”
“这里的楚地家族不少,大都寻常,还是我等速速定下谋略吧。”
“我等之间不要有迥异之心便好!”
“项伯,你觉的呢?”
“……”
“嗯,抗秦复楚之事为重。”
“若可,速速商榷之也不错。”
“若是离开这里,万一遇到一些莫测的事情,想要寻找合适的机会就难了。”
“……”
“不错,不错!”
“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先将事情定下吧。”
“秦国那些狗东西,接下来定要给他们好看,老子这一次的损失太大了。”
“麾下得力之人损失好几位。”
“田亩清查中,出了一点点问题,直接被狗娘养的官府收回去了。”
“还有一些狗贼趁机反水,悖逆老子。”
“可恨,可恶!”
“该死,该杀!”
“我等快些商量出一个可行之策吧,只要我等之力可以连通一处,那些狗东西想要对付我等,绝非那么轻松!”
“只要可以撑下去!”
“最后赢的就是我等。”
“秦国绝对不可能在中原、楚地一直落下那么多力量的。”
“……”
一人恨恨道。
中原的局势变动,自然有数,那些人多狼藉、狼狈了一些,多不堪了一些,不一败涂地,也差不多远。
那个结果?
也要落在楚地?
也要落在他们身上?
不能,不能出现那般情形!
绝对不能!
……
……
“项伯统领,您回来了!”
“用茶!”
“用茶!”
“都要到掌灯时分了,这么长时间,可有将事情商量好?”
“……”
谷地纵深,足够容纳与列之人,身为楚国大族的项氏一族自然有其位。
大日西垂,残阳寥寥,夜幕临近,逐步浓密的云雾笼罩此方之地,灯火在其下闪烁生辉。
迎着项伯统领归来,龙且等人连忙问询诸事。
“事情……,大体是商量好了。”
“只不过,是否真有效果就难了。”
“呼……,彼此联手一处,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尤其是对于大族而言,更非易事。”
“这里还真有些冷,不如会稽郡那些暖和。”
“不过,比起箕子朝鲜之地,还是好了不少。”
“龙且,你等坐……。”
“听我慢慢于你等道来。”
“……”
归于项氏一族的营帐深处,从子期手中接过茶水,项伯一饮而尽,继而坐在主位上,长吁一口气!
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多密集了一些。
祭祀一脉。
高人祭祀!
……
如此异象恢弘的祭祀,记忆中,也是第一次见到。
祭祀文书,焚灭升。
内容包含的事情不少,项氏一族……也在其郑
祭祀文书上,楚地各大世族自祭祀盟约立下之后,就不允许相互攻伐,暗中攻讦也是不允许。
若有违反之人,楚地之人共诛之!
此外。
还有提及楚国王族一脉的人。
将来若是复楚有成,定要迎回属于楚国王族纯正的血脉之人为王,其余之人,不得有异心。
还有对于楚地稍一些家族的安排!
……
凡此种种,项伯觉得……大体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不过,那些事同羽儿所谋,倒是不一样了。
羽儿先前遭劫,一个缘由便是暗中对楚地一些家族动手,结果,引得祭祀一脉的人出手。
幸而,羽儿现在安好。
若然楚地各大世族真的可以遵守祭祀盟约之言,项伯还是欣然接受的,梁弟应该也是无碍。
这些年来,项氏一族多被针对!
着实憋屈!
非如此,羽儿也不会生出那般心思。
自己,其实也是同意羽儿之意,实在是……那些人先对项氏一族不仁不义的。
结果!
祭祀一脉有那样的举动。
可见,在祭祀一脉那些饶心中,项氏一族的分量不为重,比起那些和楚国王族世代渊源的老世族而言,多不显!
眼下。
有这样的祭祀盟约立下。
果然那些人可以遵守,对项氏一族而言,无疑是一大好事。
“……”
“将楚地之力汇合一处,一同应对秦国。”
“策略其实不难。”
“只要彼此之力可以互补一些,许多事情就轻松许多。”
“秦国占据楚地才多少年,也就十余年,原有的楚人之力何止数十年、数百年!”
“先前多力量分散,面对郡县官府的手段,稍有不妥,就有倒霉。”
“接下来就好多了。”
“一些人手的调动,也能更加迅疾一些。”
“商队车马的行进,也能早早规避一些麻烦。”
“对于一些怀有异心之饶防范,也能增强些!”
“……”
“除非秦国决议花费数月、一年、数年时间在楚地,不然,我等是可以撑下去的。”
“只是,在此期间,难以避免的会损失一些力量。”
“……”
项伯将今日诸人商量出来的大致应对之策一一道出。
论起来,其中并无新鲜事。
都已经早年间提过的策略和法子。
奈何。
这些年过去,还在道那些。
“真要为之,楚地的家族当受益一些。”
“大家族之人,耗费的力量会多一些,遇到一些事,损失也会多一些。”
“那些人愿意?”
“就怕那些人着头头是道,真要行之,又是一回事了,箕子朝鲜的那几年,便是那般。”
“祭祀盟约!”
“所言有人违背之,其余楚人共诛之,的简单,面对那般实力强大的大世族,寻常力量如何可以应对?”
“……”
持一只精致的竹木剪刀,拨弄临近的一盏铜台烛火,将多余的烛线剪掉,使之光芒更胜。
听着项伯统领所言,季布微微颔首,话语间,又带着对一些饶明显不信任。
那些人,早些年间、这些年来……已经屡次屡犯了,尤其,还没有任何有改的苗头。
一场无与伦比的祭祀。
一张攻守互助的祭祀盟约之书。
……
有用?
很悬!
是否可以真的有力?
季布不好。
许多事情,的再多,写的再多,制定再详尽的应对之策,若不能很好的施行下去。
都是一场空!
“季布你所言,又何尝不是今日我等诸方之力坐在一处所忧心、担心的事情!”
“那些事,已经发生在三晋之地了。”
“那些饶下场,你等也有所知,多有狼狈!”
“损失定然很大很大。”
“我等……,眼下多难。”
“……”
项伯也是一叹。
前来这里的楚地之人,谁人不明白那个道理呢?正因为明白,才有心思各异。
“项伯统领,那些人在言谈之时,可有额外提及项氏一族?”
虞子期询问道。
这些年来,那些家族一直明里暗里的打压项氏一族。
现在放弃?
因楚地的偌大麻烦,暂时不再理会项氏一族,虞子期觉……那个可能性似乎不太大。
“哼!”
“此事……多棘手了一些。”
“祭祀一脉,也不安好心。”
“屈氏一族那些人,亦是居心不良。”
“项氏一族,自是有提起!”
“还于项氏一族落下别样的吩咐和担子。”
“大体上,是希望项氏一族趁着这个机会,速速将当年大战离散楚地的可用楚军收拢之!”
“以为将来复楚之用!”
听得子期提及此事,项伯便是气不打一出来,将手中把玩的青绿杯盏重重落于身前案上。
沉闷的声音荡开。
那些狗东西,一个个太不拿项氏一族当回事了,真以为项氏一族谁都可以拿捏。
“将离散各处的楚军收拢之?”
“这……听起来,是一桩好事!”
“当年大战,数十万楚军离散,自淮水两岸,随着秦军的攻伐,楚军散步整个楚地。”
“江水之地、江东之地,皆有大量楚军!”
“这些年来,我等也一直在寻找他们,只是……碍于秦国的郡县官府之力,找寻之力不为大。”
“纵如此,时而还会遇到秦国布下的一二陷阱。”
“若是接下来有那些人相助,楚军离散之力的收拢会快上很多!”
“十余年过去,那些楚军将士中的可用之人不少,所忧……就是不知他们的心意是否有改!”
收拢四处离散的楚军之力?
这件事……,龙且面上一喜。
听起来,那些人支持项氏一族将楚地流散的楚军速速收拢,这应是一件好事吧?
项伯统领何意这般神态?
很是生气?
其内莫不是还有内情?
若无内情,单单此事,完全是一件好事。
当年楚军大败,虽伤亡惨重,离散各地的仍有不少,若能收拢,绝堪大用。
这些年来,淮水、江水以东的四散楚军有找寻,所得有一些,若能趁着这次机会,在整个楚地好好的找一找。
于将来的复楚,无疑有莫大好处!
“这样的事情,那些人应该有条件吧?”
龙且所言自是不假,如此大的好处,那些人就放任项氏一族速速攫取?而没有任何理会?
以那些饶性情?
此事发生的可能性不为大!
虞子期轻语之,眉目微皱。
“哼!”
“为保证项氏一族一路行事顺利,他们会派出得力之人,襄助我等各处行事。”
“替我等解决各种麻烦。”
“还会为那些收拢的楚军提供粮草兵刃器械,以为将来之用!”
“此举……何其相似当年!”
“而今,他们又准备重新为之!”
“岂不可恨?”
“当年若非那些人,以父亲的统率之力,以诸位将军的兵道勇武之力,楚军何以有败?”
“根本不会有那一步。”
“他们不外乎想着趁此机会,吸纳楚军之力,壮大己身,以为将来之用!”
“真到了那一日,楚军各有离散,各自峰立,如何抗秦?”
“如何复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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