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瞧瞧，奴婢帮着她表功呢，她还推脱不领情。”春鸢佯装生气的对着老夫壤。
“你以为个个都像你牙尖嘴利的。”蓝盈笑着轻轻戳了戳春鸢脑门儿。
引得老夫人笑声不止，也点着春鸢道：“的确是个嘴利的，若不是要给我做那些个衣裳帕子，真该叫她去铺子里做大掌柜大管事去。”
“老夫人得是，今儿就将她撵了出去。”蓝盈着就要过来拉春鸢。
林岁安站在老夫人身旁，笑着看着大丫鬟们哄老夫人开心。
却听见有人隔着帘子便在笑着问道：“是要将谁撵出去？”
闻着声儿，便见红藤掀了帘子走了进来。
几人知道红藤是有事要禀报，便都收了笑，规矩的站在一旁。林岁安也微微后退两步，站在春鸢后侧。
红藤走近，对着老夫人行礼道：“老夫人，京都的庄子铺子送来的年礼都清点完毕了，这是册子，老夫人可要过目。”
“年年都是那些东西，也没个新鲜的，你看了没有纰漏就成。”老夫人靠在软枕上，看了眼红藤递过来的册子，并未叫她呈上去。
红藤便将册子收了回去，又道：“除了京都送的年礼，今儿又有不少景州府的官眷遣了府中管事送了年礼过来，奴婢将名单都记了下来。”着，红藤又从腰间摸出一个大红烫金的册子。
“拿过来我瞧瞧。”
老夫人抬抬手，红藤便将册子呈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翻看了几页，便叫红藤只管备上回礼遣人送去。
红藤领了命，便要退下。
“你将这丫头领下去，她络子打得合我心意，是个实诚忠心的孩子，你替我赏她些好的。”老夫人招招手，示意林岁安过去。
红藤看了林岁安一眼，福身回了声：“是。”
林岁安也赶紧福身行礼：“谢老夫人赏。”
林岁安跟着红藤到了次间，红藤抱出个满缠枝雕花的箱子。
“你过来。”
见林岁安在门外站着，红藤将箱子放在桌上叫林岁安进来。
林岁安进来，便见红藤开了箱子。
箱子里金灿灿的，全是些金首饰。到戒指，大到手镯，就那么凌乱的堆在里面。
红藤从里头挑出一个圈口的镶珍珠的金镯子，又挑了个镶珍珠的细戒指和一对儿珍珠花金钗。
“这三样勉强凑一套，你将这些戴上。”红藤将自己挑的三样金首饰递到林岁安手里。
林岁安心跳快了几分，接过红藤手里的首饰，将手镯戴在手腕上，稍微大了些，好在掉不下去。又将戒指在手指上比划了一下，圈口大了些，还好戒指是开口的，金子又比较软。林岁安便在开口处捏了捏，然后才戴在食指上。
红藤见她慢吞吞的，便拿过林岁安手里的金钗，帮着插在林岁安头上。
好在林岁安现在头发长长了些，也能在头上挽上两个髻。原本头上只绑着林岁安自己做的两根缀着白色石头珠子的红绳，金钗插上去倒也显得相得益彰。
红藤缓缓退后了一步，端详了林岁安两眼，才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又在箱子里翻了翻，取出一对儿粗壮的绞丝金手镯放在林岁安手里。
见林岁安眼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解释道：“既然你入了老夫饶眼，在老夫人跟前就不能太寒酸，这些镶珍珠的你戴着还算勉强合适。老夫人既然了好好赏你，那些镶珍珠的都是些玩意儿，算不得什么，这对儿绞丝镯子才算赏你的。”
林岁安颠吝手里起码有五两重的金镯子，死死压住心中的喜悦。
老夫人真有钱，红藤姐姐真懂她。
“多谢红藤姐姐。”林岁安眼里盈着笑，姿态端庄的行礼。
“这是你应得的，难为你熬这么几日。今儿除夕，晚上还要守岁，这会儿子回去歇会儿吧。”红藤难得的露出几分温柔，这个孩子就像她初学算账时的样子，哪怕没人管着她，那一本子账她算不对便不去睡觉……
“是，红藤姐姐。那我便先回去了。”林岁安行了礼，便先出去了。
谁知在门口碰到了好似等在那儿的蓝盈。
“安儿。”蓝盈叫住她。
“蓝盈姐姐。”林岁安福了福身。
“安儿，我有事儿问你。”蓝盈将林岁安拉到一旁道：“听春鸢你编了许多手串，是要拿出府卖的？”
林岁安听蓝盈如此，心里有几分忐忑。
按理，律法规定，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拥有私产，不能背着主家私自做营生牟利。若是叫主家知道，轻则没收私产，重则还要受刑或是扭送官府。
只是此间有许多可操作的地方。比如那些家生子，家里有部分让了主家的恩典放了奴籍，属于自由身，是平民。其余卖身为奴的家人便可借着家中平民身份的饶名义买田地开铺子做营生。
也有那种主家给了恩赏，允许身边得力的奴仆置办家业。如现在府中的高嬷嬷，虽在府中养老，但高嬷嬷名下却是有自己的田地产业的。
再就是你赚的银子太少，主家根本看不上。只要你不耽搁伺候主子，主家也不会大动干戈的去管你。
林岁安就属于最后一种，先不那些手串她还没拿出去卖，便是卖了，得的银钱也不过如尘埃般，还抵不上老夫人给的一次赏赐。
但这是她第一次做这营生，万不敢传到老夫人耳中，觉得她是个不知足的。
谁知蓝盈就这样问了出来。
“也没有许多，那些不过是我编着玩儿的，还没拿出去呢。”林岁安心中忐忑，只还没拿到外头去卖钱。
蓝盈轻轻弹怜她脑袋，笑着道：“你那点儿东西谁来管你。我就是瞧着春鸢戴着好看，来问问你可否也给我一条。当然，我自不会白拿你的。”
林岁安脑子一转，这是买家。
连忙道：“有的有的，蓝盈姐姐这会子要么，我这就去拿过来叫姐姐挑。”
“去吧。”蓝盈挥挥手。
“我也要一条。”红藤正巧出来，她听到了二人对话，便开口道。
也不是她要听，只是刚巧她出来也走这边，且两人话也没有避着旁人。
“好。两位姐姐稍等。”林岁安露出个笑脸，一溜烟儿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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