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万盈月正身处贺诗仪的私人飞机客舱内,苏妄那边自然一时查不到踪迹。
贺诗仪此前听闻万鲍在港城遇难的消息,担心万盈月,连夜赶赴港城,可抵达时才发现,万盈月早已动身前往南洋。
她几经辗转打听,才得知确切地点,又马不停蹄赶到沙捞越。
抵达沙捞越机场时,贺诗仪远远便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万盈月正一手揪着身旁清俊男子的衣领,神色带着几分不耐,似在呵斥着什么。
而那男子也不话,双手在空中比比划划。
贺诗仪所有的奔波疲惫都烟消云散,她快步朝着万盈月奔了过去,一把将人圈住。
万盈月揪着阿七领子的手一顿,脾气都忘了发。
还以为自己这假期还没开始,就被苏妄逮了个正着。
可鼻尖萦绕的是香水味,并非苏妄身上的清冽气息。
她微微挣开,抬眼望见是贺诗仪。
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被暖意包裹。
每一次她有事,贺诗仪都不远万里奔赴,这个朋友真的很值得交。
她也懒得计较贺诗仪见面就爱扑她的“洋鬼子习惯”了。
“moon,感谢主,幸亏你没事。”
万盈月松开阿七,对贺诗仪眨了眨眼:“来得正好,带我离开这儿。”
贺家私人飞机平稳升空,机舱内光线柔和。
二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精致的餐点与红酒,先是闲话家常,谈及彼此近况,贺诗仪仔细询问了万鲍的情况和沙捞越的惊险,确认万盈月真的无恙后,才彻底放下心。
话题渐渐转向其他。
贺诗仪谈起之前合作的地产开发项目事宜,还想与万盈月合作在LA共同开发地产。
万盈月顺势与贺诗仪谈起,往南洋暗场介绍高端客源的生意。
贺诗仪闻言,欣然应允。
她在m国政商两界人脉深厚,认识太多表面光鲜、内里却渴求极端刺激与隐秘体验的达官显贵、富豪名流,正苦于没有足够安全且高级的渠道。
万盈月提供的,无疑是绝佳的选择。
万盈月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似是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有时候,送他们去‘体验’一番,手里留下些把柄……和这些最要体面的‘鬼蜡谈其他合作,也会顺利很多。”
贺诗仪举起杯,与万盈月轻轻一碰。
两个聪明绝顶、又深谙人性的女士,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有些规则,在她们所处的世界里,不言自明。
飞机经过漫长的飞行,在罗马降落。
贺诗仪本以为万盈月此次前来,或许有商业上的安排。
万盈月站在舷梯旁,回身对她笑道:“我这次纯粹是来度假的。”
她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补充道,“顺便……等一场缘分。”
临别前,万盈月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长盒,递给贺诗仪:“给你的,路上戴着玩。”
贺诗仪打开,里面是一条光华流转的南洋顶级珍珠项链,颗粒浑圆,色泽温润,价值不菲。
“谢谢你,moon。” 贺诗仪握紧盒子,心中感动。
两人在机场贵宾通道口告别。
贺诗仪上前,再次拥抱了万盈月,这次克制了许多。
走下舷梯的万盈月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开,又开始炮轰身后阿七。
贺诗仪站在舱门口,目光久久注视着她挺直纤细的背影。
爱慕如藤蔓缠绕,带来细微的疼,却也由衷希望她幸福。
这一次相见,她感觉到,万盈月的神采与以往截然不同,也许她真的找到掌控主动权那个人了。
飞机上共度的快19个时,对爱慕着她的贺诗仪而言,是偷来的,无比珍贵的独处时光。
能这样坐在她对面,看她话,听她笑,哪怕大多数时间只是各自处理事务或憩,也足以成为她记忆中珍贵的一幕。
她将那条珍珠项链收好,启程飞回m国。
*
万钱银行分行的专车早已静候,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车子驶过见证了千年历史的古老街道,最终抵达位于罗马近郊的一处静谧庄园,远离尘嚣,却又将罗马的轮廓尽收眼底。
庄园带着典型的托斯卡纳风格,石墙爬满绿藤。廊柱雕刻精美,露台环绕着雕花栏杆,摆放着鎏金铁艺座椅与丝绒靠垫。
庭院内精心打理着对称式花园,四季常开的珍稀花卉与修剪整齐的绿篱相映成趣,中央是一座喷泉水池,水流潺潺间点缀着晶莹的水晶灯,夜晚亮起时宛如星河落人间。
别墅内部更是奢华尽显,挑高客厅搭配巨型水晶吊灯,墙面悬挂着传世油画,地面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古董家具与现代文艺完美融合,既有古典底蕴又不失时尚舒适。
管家领着身穿黑白制服的女佣们在门前迎接。
万盈月踏入庄园大厅,转身便对迎上来的意大利管家吩咐,指了指阿七,用流利的意大利语道:“把这位先生‘请’到客房休息,看好他,别让他乱跑。必要的话,可以用点……温和的手段。” 她眨了眨眼。
阿七深知大姐脾气,更明白这已是格外宽容的处置,只得认命的被两位健壮男仆“请”走。
万盈月需要真正的独处,需要找寻自己。
在罗马,她不再是那个在港城需要时刻保持仪态的万家掌权人,没有商业项目,没有阴谋算计,没有需要她时刻权衡的人际关系。
她只是一个来度假的、富有且年轻的神秘东方姐。
翌日,她换上了一条Ne Look风格的收腰连衣裙,颜色是清新的鹅黄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戴上一顶装饰着丝绸花朵的宽檐草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一抹红唇。
戴着白色蕾丝的手里拎着最新款的手袋,脚下是一双舒适的平底芭蕾鞋。
她拒绝司机跟下车。
许多年没有这样,自己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
没有成群结队的保镖,她独自融入了罗马的街巷。
她去了许愿池。
60年代的许愿池,游客虽不少,但远未达到后世摩肩接踵的程度。
清澈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海神尼普顿的雕像依旧雄伟。
万盈月站在池边,看着那些背对喷泉,将硬币奋力向后抛去的各国游客,嘴角噙着笑。
想起那部风靡全球的《金枝玉叶》(《罗马假日》的港译)。
当年在港城的电影院里,黑白光影中,奥黛丽·赫本扮演的安妮公主在此剪短头发、品尝冰淇淋、投掷硬币……
她当时就声,一定要去罗马!
后来她自然来过罗马,见过这喷泉,但总是来去匆匆。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枚崭新的硬币,背对喷泉,闭上眼。
许什么愿呢?
……算了,随心吧。
她手腕轻巧一扬,硬币划过一道银光,“噗通”一声,落入那承载了无数梦想的池水深处。
她默默在心里定下期限。
如果他错过了……港城再见时,有他好受的!
接下来的几,万盈月享受着这久违的、无人认识、也无人打扰的自由自在。
嘴角总是带着轻松惬意的弧度,眼神明亮,像个初涉世界的少女,恣意沉浸在这座城市无与伦比的阳光、艺术与浪漫之郑
她买了一只gelato(意式冰淇淋),在西班牙广场的台阶上坐下。口口地舔着,看台阶下人来人往,街头艺术家拉着《Volare》的手风琴曲调。
她参观了圣泵大教堂。
置身于恢弘的建筑中,仰望着米开朗基罗设计的穹顶,阳光透过彩窗洒下神圣的光柱。
她不是信徒,却依然为人类极致的艺术与虔诚所震撼。
她坐着欧式马车,哒哒地穿行在古老的街巷。
车夫是个热情的老罗马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介绍着沿途的历史。
万盈月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感受着微风拂面,看着两旁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和悠闲的意大利人,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
她去了着名的罗马歌剧院,当晚演出的是威尔第的《茶花女》。
她独自坐在二楼一个视线极佳的包厢里,穿着晚礼服,颈间戴着“护身符”宝石项链。
当《饮酒歌》欢快的旋律响起时,她也随着周遭衣香鬓影的观众们轻轻打着拍子。
歌剧的华美、悲伤与激情,在异国的夜晚,以一种纯粹艺术的形式冲刷着她的感官。
悠闲的日子一过去,罗马的烈日与晚风交替。
她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一牵
恣意,潇洒。
有时,她随意在街角找一家看起来顺眼的咖啡馆坐下。
点一杯浓郁的Espresso,或许再加一块提拉米苏。
看着穿行而过的摩托车,听着周围人们用快速优美的意大利语交谈,或是仅仅对着广场上的鸽子发呆。
连阔哥都知道她最偏爱罗马!
如果苏妄那个整围着她转的人不知道……哼,肯定饶不了他!
她贪恋着每一刻的潇洒,但心底某个角落,又隐隐约约期待着,在某个转身的瞬间,或许会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听到那声带着爱意的轻唤:
“moon,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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